苏菱月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紫色的玉坠子，一看便知是上好的玉料子，刻成了睡觉小猫的形状，灵动可爱。温润的玉石本该触感冰凉，却似乎带着裴言刚刚的体温，烫的她心跳加速。她睫毛轻颤，将玉坠子轻轻拢进手心。
“学长，你这是……”苏菱月抬头看他，声音有些不稳，带着克制的期待和不自觉的撒娇意味，“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裴言别开视线，不敢看她，只是耳垂一抹绯红，热得像要烧起来。他笑着故作轻松地开口，声音清冽，“刚刚回来时路过玉石铺子，看到这个坠子，觉得可爱便买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就是想送给你。”
苏菱月握着那枚玉坠的手蓦地攥紧，眼神猛地睁大，心如擂鼓，“为什么？”
“想到我们那天第一次见面，你穿着一条浅紫色纱裙，蹲在地上检查小猫，觉得，这玉坠子很适合你。不送你可惜了。”裴言眼尾弯弯，“那你喜欢吗？”
苏菱月低着头，怔愣着，没想到他居然把那天初遇记得那么牢。这种回忆时刻，苏菱月反而不敢接话了，她静默了一瞬，指尖轻轻摩挲着玉坠，声音带着雀跃，“喜欢……学长送的东西，我当然喜欢。”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与从前不同的柔软，裴言脸色微红，笑得腼腆，“你喜欢就好。”
“不过，”她小声补了一句，“你以后不要再送这么贵的东西给我了，我都没什么能还给你的。”这话也是实话，毕竟她来这里之后一穷二白的，还是靠裴言接济才有的钱。还礼的话，大概还是用的裴言的钱，还不如不还礼。
“谁要你还了？”裴言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在这里好好学习，好好活着，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苏菱月被他这句话说得面色羞红，呼吸都有些不稳，赶紧找了个话题打岔，“那我要好好学了！绝不辜负学长的栽培！"她说着，把玉坠子小心翼翼地系在腰间。系好后，她朝裴言转了一圈，眼神亮晶晶的，“好看吗？”
“好看，很衬你。”裴言点了点头，这话并非作假，苏菱月肤白貌美，身形纤瘦，玉坠子扣在腰间，随着走路晃动，动静相宜，灵动飘逸。
“嘿嘿，”苏菱月低头小心拿起玉坠子，大拇指擦了擦玉刻小猫的脸，混沌的脑子里突然有个奇怪的念头，这怎么像是，定情信物......
苏菱月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气笑了，为了把这想法赶走，她走到裴言身边，笑嘻嘻地看着他，“学长，你教我把脉吧。”
裴言看着她恬淡的笑颜，弯了弯唇角，在榻边坐下，“好，”裴言向她招了招手，又拍了拍身旁的榻沿，“过来坐。”
苏菱月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在他身侧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收窄到一臂内，她几乎能清楚看到他面纱边缘被呼吸拂动的起伏，和喜欢的人挨这么近，真的不要紧吗......
“把脉之前，我先跟你讲下基本原理。”裴言的声音在这样近的距离里格外清晰，把苏菱月拉回了现实。
“理论上来说，中医把脉分三部，寸、关、尺。左手依次是心、肝、肾，右手依次是肺、脾、命门。你先把手指放上来感受一下。”裴言说着，将左手的衣袖卷起，露出清瘦的手腕，腕骨微微凸起，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
学长这个姿势简直就是在邀请自己...苏菱月盯着那截手腕看了两秒，稳了稳摇曳的心神，伸手轻轻搭了上去。
苏菱月指尖触碰到裴言皮肤的那一刻，两个人的呼吸几乎同时顿了一下。
他的手腕温热，脉搏在她指腹下跳动着，沉稳有力。苏菱月拼命告诉自己专注感受脉搏，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裴言的脉似乎跳得比刚刚快了一点吧？该不会是因为她碰了他吧？还是因为他刚刚走路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感受到什么了？”裴言的低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苏菱月猛然回过神来，“还在感受......”她闭上眼，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分辨脉象。她回忆着裴言笔记里关于脉象的描述，沉思了一会，一本正经地开口，“学长，我觉得……你的脉搏，在跳动。”
。
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苏菱月捂着脸尴尬发笑，其实是没招了。心猿意马到这个样子，可怎么办啊！
裴言笑得几乎颤抖，捂着脸哭笑不得，“你...你...”
苏菱月自己也觉得说这话蠢透了，只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脸颊烧得厉害，手指下意识地想缩回去，却被裴言轻轻按住了。
“别急着收，”裴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其实你说得没错，脉搏确实在跳动。这算是最基础的诊断。”
他说着，将自己的另一只手覆上来，轻轻调整了她指尖的位置。“但你的手指太轻了，虚浮在表面，感受不到深层脉象。得稍微重一点，用点力。”
苏菱月被他调整着手指的力度，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心内感叹，学长还是太会安慰人了，简直就是鼓励式教育！
她感受到裴言指腹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皮肤传递过来。这个姿势太亲密了，他几乎是从侧面半环着她，蒸腾的热意让她呼吸困难。
“现在呢？”裴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快了一些，”苏菱月老实回答，声音也发紧，“你的脉搏比刚才快。”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苏菱月不敢抬头看他，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眼神带着某种灼热的气息。
沉默了几息，裴言松开了她的手指，往后退了半分。苏菱月刚松了口气，却听他开口道，“现在换我给你把脉。”
诶？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裴言已经自然地伸出手，指尖搭上了她的手腕。他的动作比苏菱月刚才专业太多，三指精准地落在寸关尺的位置，力道适中，不轻不重。
苏菱月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速，完了，这下铁定要被学长把出什么心律不齐来了。
“你紧张什么？”裴言果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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