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黛紧跟着段晏白,她不知道段晏白心里想着什么。
“你就不能帮我分析分析嘛!”
段晏白没有回答。
人群簇拥着,乔云黛险些跟丢。一只手拉住她的纱衣,声音淡淡。
“跟上。”
“你要带我去哪?”
“你猜。”
一头雾水地又进了一家酒楼,不过装饰更加华美,甚至有流水瀑作伴,声音清朗。
“我们不是吃过饭了?”乔云黛认真环顾四周,里面多是美艳的女子,点缀着精致的装饰,衣服显得矜贵大气。
“你你你……怎么是这种人!”
段晏白挑眉,回过头逗她,
“哪种?”
乔云黛双手挡在身前,一幅生人勿近的样子。
段晏白向她凑近,逼得她连连后退。
“男女授受不亲啊!”
“哦?那几周前抱着我亲的是谁?”
乔云黛脸红,她当时迷迷糊糊的,早把这件事给忘了你。她伸手指着段晏白,说不出话。
“你!你……”段晏白拍开她手指,歪头耐心地等她说下去。乔云黛瞪着眼睛哼了一声,走在了他前面。
哇塞,我发现你这人挺较真哎。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乔云黛自认为自己还是能言善语,但是一遇上段晏白就感觉这人总让自己接不上话。
这时楼上只见一女子抱着琵琶扶栏而下。粉面含春,朱唇白脂。她抬眸看人时,勾得人心尖发颤。
女人注意到乔云黛,纤长白指轻点似拂过她的脸颊,“这小娘子可好生漂亮。”
女人身上很香,是种浓郁又不刺鼻的味道。
乔云黛颔首回笑。
“段少侠来了?”女人低头拿起算盘看账本问道。
“王掌柜最近生意可好?”
“还不错,自上月那烦人的刘氏出远门我接手后,生意可比他经营得好多了。”
“刘如言?”乔云黛脱口而出。
王晚凝倒是来了兴致,抬眼看她,嘴角微扬。
“你认识他?”
乔云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昨日那具尸首,正是这个人的。
谢晏白向王晚凝递了个眼神,瞬间了然。
“姐姐,他是你们的掌事儿?”
王晚凝笑得更欢,带二人去了间小屋坐。
“你最好捂住耳朵。”段晏白提醒她。
“啊?”乔云黛一脸不解。
门关上,美妙的语言飘浮在空中。
“刘如言这个猪狗不如的……”
“他这个……!”
声音回响许久,王晚凝又恢复了先前的从容与优雅。无事发生般地为二人沏上了茶,轻抿一口。
“王掌柜,这么多年脾气还是没收着啊。”
“老娘就是看不惯这种小人。他来之前,咱姐妹们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他来之后……”
“要不是现在归老娘了……”
说着,王晚凝眼底有泪,拈起精美的丝帕,欲语又止。乔云黛上前拍着背安慰着。
“他死了你知道吗?”
王晚凝敛起情绪,眼神似在闪躲,又喝了一口茶。
“是吗?那真是恭喜他了。”听不出真假。
出了门,乔云黛正端详着酒楼。
“不好意思。”一个穿得漂亮的女孩不小心撞到了她。
她总觉得这有种说不上的奇怪。
一酒桌的人拍板,“你们家之前那个小姑娘呢!老子盯好久了!今天必须好好陪!”那男人揩了揩手上的油,酒气浓得让人难受。
王晚凝闻声下楼,“我们醉梦楼正经生意,休得放肆!”
男人一听大怒,“老子花钱买快乐!”一把将银钱甩在王晚凝脸上。
王晚凝正欲逐客,“啪”的一声响遍整个楼。
乔云黛看着可爱,打起人,真疼。
男人不甘被羞辱,作势回击,乔云黛伸起手,吓得男人护着脸,不曾想乔云黛朝他那个方向狠狠一脚。
酒意加之疼痛让男人大脑停滞思考,昏沉沉地倒地。
男人的朋友们见状,揉了揉手腕纷纷上前。
乔云黛的理念:来一个人打一个,来一群人,装晕吧。
她一把抱住段晏白,扶着头,晕倒在他怀里。
“段哥哥,他们好凶~”
段晏白接住了她的戏。
将剑展示出来,谁都知道,那是天下第一段晏白的霜寒剑。
来人露出谄媚的笑脸,段晏白也很是讲礼数,回了个“滚。”
微蹲下揽住乔云黛的腰,将人抱出楼酒。
“下次见面请你们喝一杯。”王晚凝倚在门口捏着扇子打趣。
段晏白曾经对醉梦楼的帮助,姑娘们都铭记于心。而他今日带来的女孩,和当初的他一样,横冲直撞却又讲义气。
这些年,多亏了他。
“保重,段某今日先告辞了。”
“保重。”
彻底走远后,段晏白捏了捏她的软脸,“还装?”
乔云黛下来,激动道:“有你的段晏白!我知道了!!”
“哦?说来听听?”
“秘密。”乔云黛背着手,一蹦一跳地走在他身前。
回到游雪派天色已暗,林清淤他们聚在一起断案,不暇顾及她们二人。
而江映雪是第一个发现她回来的人,江映雪看她的眼神不楚,乔云黛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林门主,你们还在争辩吗?”
林清淤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打发着说,“线索尚不明晰,我们还需要一个时日。”
“我知道真相!”
众人有的抬头,有的置之不理,毕竟她连线索现场都没有怎么来过。
“我能看看尸体吗?”
“请便。”
乔云黛似是在有目的寻找什么,直至一个小荷包。
林清淤早就发现了,不过认为是什么饰品。
乔云黛见到了证据,她的猜想或许是对的。
“我要开始讲个故事了。”她手轻捻过荷包,凑近闻了闻。
曾经这里有家生意平淡的酒楼,老板娘待人诚恳,宽厚体贴,倒也自在。
百年酒楼,世代相传。
不过在前几年,一位翩翩公子刘如言自诩曾是大生意人,骗得年老的老板娘将酒楼交付了他。
刘如言看似风光霁月,却将酒楼一夜之间变成了青楼。那些靠自己双手谋生的姑娘们,被无情地剥削。
反抗成为奢望,麻木染进血肉。
“你的意思是刘如言的死不是两方干的?他是生意人,那为什么先前又说是青鸾门的人?”
“他从来不是青鸾门的人,我问你们,你们是如何识别他是青鸾门的?”
当然是他身旁的那把剑,刻有青鸾门独有的图腾。
“可你们怎么确认剑是他的?”乔云黛接着说,“我们一开始就掉进了陷阱,认为凶手局限于两个门派。”
“你的意思凶手是那些酒楼女子?”
乔云黛越过人群,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映雪,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
乔云黛停住了,“诸位,天色不早了……”说完再也不愿多说了。
众人皆是疑惑,对于这个故事的讲述戛然而止更是不解,有质疑但也只能作罢回房。
段晏白不知从何处冒出,“怎么不说了?”
乔云黛拾起一片碎花,将它葬起花群里。
“我不知道选择哪一边了。”
段晏白淡淡开口,“你的心偏向哪,哪儿就是正确的。”又捡起方才那片碎花,放逐它流涧山水,随波而去。
许久,久到以为她不会说话。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些笑。
“段晏白,你真当得起这天下第一。”
敲门,江映雪也没睡。“请进。”
乔云黛深吸口气,推门进去。“你在等我?”
“算是吧。”她摩娑着杯譬,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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