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鸣昭一行四人一同去取了蒸笼,定做的铁锅也已做好,顺道取了回来,又去买了不少的煤炭柴火。
最后买了五斤鸡蛋,谢鸣泽驱着骡车就要回铺子,却被谢鸣昭拦下。
“等等,还有件物件没取。”
谢鸣泽不明所以,但听姐姐的话,驱着骡车在牌匾铺停下。
谢鸣泽问道:“牌匾铺?姐,我们来这干嘛?”
谢鸣昭莞尔一笑,“傻瓜,你有名字,我们的铺子也要有名字啊。”
这么一说,裴书尧一拍脑袋,恍然想起开铺子怎么也要有个名号。
“我竟然忘了给咱们的铺子起名字了,阿昭你是想到要起什么名号了吗?”
谢鸣昭颔首,下车进了店铺,与掌柜的交涉几句后,便有两个伙计从里头搬出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昭朝粉店。
“昭朝粉店?”裴书尧低吟一句,随后眉眼舒展开来,道:“晨光昭昭,拂晓启市,意为我们的日子如天光般明朗,朝晖日日如期而至,好名字。”
谢鸣昭笑意更浓,道:“正是此意。”
定制牌匾是包安装的,两位伙计搬来梯子,放到骡车上,好跟着谢鸣昭的骡车前往铺子。
一伙计听闻,搭腔道:“娘子的店铺卖的是什么吃食?咱墟里好久不见有新的吃食上市了。”
谢鸣月仰起下巴,抢先道:“卖的是肠粉和河粉,你们到时候都来,我姐姐煮的肠粉和河粉可好吃了。”
伙计从未听闻肠粉和河粉,好奇道:“这肠粉和河粉是什么吃食?竟从未听见过。”
谢鸣昭认真回答道:“这是用米做成的吃食,是用西边传来的做法,小哥可亲自来店里瞧瞧,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价格也便宜,肠粉两文一份,可加肉加蛋,不过另外加钱。河粉有汤河粉和蒸河粉,汤河粉有菜六文一碗,蒸河粉四文一碗,也可加蛋加肉,不过我们是专做早饭的。铺子明日就开业,两位小哥可要来尝尝鲜。”
这个价位是她早就算好的,价格不贵,他们也有得赚,而且利润非常可观。
一斤米能做成十份肠粉,或六份河粉,除去米的成本,不算人工租金等,仅简单的肠粉利润达十四文,汤河粉利润达二十四文。
只要客源稳定,不愁没钱赚。
伙计听了,顿时起了兴趣,这物价他们消费得起,笑道:“那敢情好,我一定捧场。”
闲聊间,便到了铺子。
两个伙计麻利地把牌匾装好,仅此就吸引不少街坊围拢来看。
“昭朝粉店?卖粉的?”
“我只听说过面条,跟面条是一样的吃食吗?”
“瞧着不像,哪家做面还有蒸笼。咦,那是蒸笼吗?怎么瞧着不一样。”
“也不知味道怎样?价格要是适合,倒可以试试。”
街坊们七嘴八舌议论着,谢鸣昭都听进耳里。
趁此机会,正好宣传一波。
她面带笑容,走出门口,大声哟呵道:“各位乡亲,明日新店开张,专卖肠粉和河粉,肠粉两文一份,河粉四文一份,物美价廉,大家可来尝尝鲜。”
可众人似乎没听清谢鸣昭说卖的什么粉,也可能是他们不曾听过这等子吃食,一时间疑问四起。
“卖什么粉?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
“就是该不会是花把式专门骗钱的吧?”
“喂,有没有样品瞧瞧?”
筹备匆忙,哪里有什么样品。
谢鸣昭连连摇头,“今日筹备匆忙,未来得及准备样品。不如大家明日一早可亲眼来瞧瞧,就算不买,看看是个什么东西也可。”
众人听了觉得言之有理,各自闲扯几句后便散开了。
谢鸣昭回到店里,裴书尧凑过来问道:“阿昭,明日就开店,会不会太仓促了?”
谢鸣泽也觉得如此,况且她从未提起过开业的日子。
关于明日开业的事情,谢鸣昭也是一时兴起。毕竟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出门前她正好瞧了黄历,明日适合好日子,赶早不如赶巧,干脆敲定明日开业,早日开业好早点赚钱。
她讪讪笑道:“其实我也是一时兴起便定了明日,原本还打算多筹备几日,但肠粉河粉不是什么难物,只需根据操作,如无意外一般都不会有意外。就算筹备得再仔细,都不如尽早营业,实践见真章。”
裴书尧见她心里有数,心里也就安定不少。
毕竟他只会读书,经商这等子事他可不擅长。
“行,既然你心中有数,我们听你话便是。”
谢鸣泽点头,“我们听你话,你叫我们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
谢鸣月也跟着点点头。
谢鸣昭轻笑一声,道:“那既如此,便快些把东西布置好,明早要早些起来。”
“好!”
-
四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寅时初,谢鸣昭三人起床准备干活。
谢鸣月也跟着起来,谢鸣昭想着她年幼,便让她去睡。
谢鸣昭没时间管她,便由着她去了。
把提前泡好的米拿出来磨,还是跟往常一样的分工,谢鸣泽与裴书尧负责推石磨,谢鸣昭负责放米。
第一次开店,谢鸣昭摸不准明日的销量如何,便泡了二十斤米,先起个头。十斤蒸肠粉,十斤蒸粉皮。
等磨了有半桶的米浆,便让谢鸣泽去蒸粉皮。
时间紧迫,只能边磨边蒸。
有了特制的蒸笼,一次能蒸五笼粉皮,效率大大增加。
谢鸣泽熟练地将粉皮掀起,挂在一旁的架子上晾凉。这架子一次能挂十块粉皮,是谢鸣泽专门做的。说,既然要量产,一根竹棍能顶什么事,干脆做个大架子,这样人手也能充足些。
谢鸣月坐在灶台前烧火,火苗映得她的笑脸红彤彤的,夜里有些凉,身上暖烘烘的。起得早,方才的兴奋劲过后,她便哈欠连连。实在撑不住,干脆坐在灶头前抱着膝盖睡了过去。
谢鸣泽见状摇摇头,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好后,便抱着谢鸣月回房睡觉了。
卯时初,粉皮已整好,米浆也尽数磨好。
酱汁和蔬菜已在前一晚备好,到了铺子直接用即可。
几人纷纷把东西搬上骡车,裴书尧抱着谢鸣月坐上车,驱着骡车便往墟市出发。
路程半个时辰,正巧赶上平城门禁解封。
一到铺子里,几人分工明确,就开始忙活起来。
猪肉需每日买新鲜的,买来猪肉后,谢鸣昭便把猪肉切好腌着。
谢鸣昭负责煮河粉,谢鸣泽负责蒸河粉蒸肠粉,裴书尧负责端菜收拾碗筷收银,谢鸣月则负责到街上吆喝。
开业第一日,没人来怎么行。
卯时中,街上还没多少人行走,只有零星几个赶路的人,自然是不会停下来吃一顿早饭。
看来明日清晨可晚半个时辰出发。
辰时将至,长街上行人慢慢多了起来。挑担赶墟的乡民、开门收拾铺面的掌柜错落往来,市井气息缓缓升腾。
这新店开业,自然引得街坊邻居的关注。毕竟这小城镇,平日里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一间铺面新开,便算得上众人茶余饭后新鲜的谈资。
但在谢鸣月这么一吆喝,瞬间吸引不少人的注意,纷纷前往昭朝粉店。
昨日装牌匾时围观的几人,今日好奇来瞧瞧,竟真的开张,便驻足店门口观望。
门口的招牌上写清楚每样吃食的价格,字迹清隽,乃裴书尧所写。
裴书尧笑脸相迎,端出一盘肠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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