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边塞的冬天似乎来得格外早。
战事结束不过半月,两国边塞的贸易还未开放,空气里压抑着沉闷的气息。
一只鹰俯冲而下,不过眨眼功夫,已将仓皇的野鼠囚于爪下。
楚凌仪身着一袭红色骑装,三千青丝高高束起,伫立在城墙之上,看着鹰叼着野鼠消失在天边,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野心。
眼前是黄沙土地,身后是她住了三年的边塞之城——冀州。只是现在的冀州还在战后的休养生息,没有多少生气。
城墙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开局在交代一些背景,正剧可从第四章开始看)
“不知不觉,殿下竟已经在边关度过三个年头了。”侍女递上披肩,又好奇地随着自家主子的视线向远处望去,却并没看到什么特别吸引人注意的事物,只有一望无际的苍茫。
楚凌仪轻轻“嗯”了一声。
十四岁就来到边关历练,除了两年前的及笄礼,就再也没回过京城。三年时间,战功赫赫,冀州百姓敬楚凌仪与战王同为战神,北周人视南楚九公主为嗜血的阎罗,楚凌仪强硬逼迫北周签下和平条例,至此,长期受北周侵扰的南楚边境回归安宁。
三年似乎是转瞬即逝,还记得那日来时,也是初冬时节。
……
“臣/臣妇参见九公主,九公主金安。”战王亲自携家眷在城门迎接这位千里迢迢赶来边境的当今圣上唯一的嫡公主,“边塞苦寒,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皇叔言重了。”楚凌仪坐在马上拱手回礼道:“皇叔,皇婶。”
“殿下一路舟车劳顿,臣在王府中为殿下备了宴席,为殿下接风洗尘。”
“多谢皇叔。”楚凌仪目光扫过人群,却没有在人群中看见自己想见的人,微微皱眉,但大庭广众之下,倒也没有多问,跟着战王进城。
虽说边境苦寒,但城内却一派祥和,大街小巷到处是商铺、小贩,比起京城更是多了数不清的奇珍异宝,楚凌仪却对这些毫无兴趣,有些心不在焉。
宴席设在王府正厅,却并无闲杂人等,似是个家宴,战王与战王妃,还有一双儿女都在座,可堂堂战王府世子轩辕湛却不在其中。
“这些都是冀州有名的菜肴,不知殿下可还吃得习惯?”战王妃殷切道。
“虽与本宫平日里吃的有所不同,但味道也是顶好的。”楚凌仪似有心事,客套了一句,又看向战王,“皇叔,听父皇说,湛世子与本宫年龄相仿,乃翩翩君子,一表人才,今日怎得没见到他?”
“湛儿常年抱病休养,今儿也是因为担心殿下染了病气,所以才没能出来迎接,还望殿下赎罪。”战王妃开口道,又唤来底下坐着的一双儿女,“若殿下无聊,琳儿与彻儿也可以常伴殿下左右,陪殿下解闷。”
“是吗?皇叔与父皇胜似亲兄弟,湛世子也算是本宫的亲兄长,兄长生病了,本宫这做妹妹的怎能不去探望?”
“九公主殿下,湛儿近来缠绵病榻,实在不便见客,不如等湛儿好些,殿下再去探望?”战王妃勉强撑起脸上得体的笑容,藏在餐具后的手却攥得很紧,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没躲过楚凌仪的眼睛。
“能让殿下挂念,是湛儿的福气。”战王笑道。
楚凌仪刚放下酒杯,就听屋外传声。
“九公主,王爷,王妃,世子殿下过来了。”
“请进来。”不等战王妃开口,楚凌仪抢先道。
一位少年在小厮的搀扶下缓缓走进来,楚凌仪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落在他身上。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身体瘦削,衣袍一看就是换洗过多回了,略有些掉色,松松垮垮套在身上但并不显累赘,却有些弱柳扶风般的美感。面色苍白,脸上透着近乎病态的萎靡,额前的碎发用一根木簪挽着,剩余的青丝如瀑布一般垂落在背后,有几缕发丝随意散落肩头。
“见过公主殿下。”少年躬身行礼,“父王,母妃。”声音略带沙哑,眼眸低垂,避开楚凌仪带有好奇与审视的目光。
楚凌仪从头到脚看了打量一番,底子不错,若是身体康健,想必也会是个美男子。
“免礼,听战王妃说,你常年身体抱恙,正巧我身边这位侍女懂些医术,不如就让她帮忙瞧瞧?”
“湛儿的病我们已经请郎中看过了,不打紧,正在吃药调理着呢。”战王妃连忙道。
“战王妃急什么?又不是帮你看。”楚凌仪有些不悦,楚凌仪生于深宫,什么腌臜手段没见过,战王妃这般极力掩饰,她早已经猜出大概,偏偏战王这个愣头青完全看不出来。
楚凌仪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侍女思泉立刻上前,掏出手帕,轩辕湛没有拒绝,轻轻抬起手臂,露出白皙的手腕。能在边关这种地方养出这样的皮肤,还真不容易,可惜是病态的不正常。
“回殿下,只是普通的风寒。”半晌,思泉退回楚凌仪身后,轻声道。
楚凌仪没有错过战王妃眼中一闪而过的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轩辕湛眼中的落寞。
“九公主殿下,臣染缠绵病榻,但公主初来战王府,臣不来拜见太过失礼,现如今已经见过礼,臣就先行告退,还请殿下恕罪。”
楚凌仪颔首,轩辕湛再次行礼后告退。
这个小插曲似乎没有打扰几个人的兴致。
“容臣冒昧问一句,殿下为何想来这边境之地历练?”轩辕墨装作不经意开口,就算是这边的世家小姐,出门少说都有五六个婢女侍卫跟着,更何况这位帝后唯一的女儿,好端端地放着锦衣玉食的嫡公主的生活不要,只带了一名宫女,两人两马跨越千里跑来边关,帝后竟也都准许了,圣上来信也只说公主前来历练,委托他在冀州多多照应。这究竟单纯来历练还是别有所图?
“本宫幼时总能听父皇提起皇叔,说皇叔骁勇善战,本宫心生佩服,能跟着皇叔训练,也是本宫心愿。”楚凌仪回的得滴水不漏,“本宫既然来了,不知本宫可有这个荣幸看看这冀州城战无不胜的玄甲军?”
“公主谬赞,自然可以,只是今日时候不早了,不如明日臣亲自带殿下巡视。”听到楚凌仪的解释,轩辕墨放下心来,说起冀州城二十万的精锐,脸上满是骄傲。
“那就唠叨皇叔了。”楚凌仪嘴角上扬,笑容却极是疏离。
“不敢当,不敢当。”
……
战王府给楚凌仪准备了仅次于主院的院子,战王妃本想拨侍女过来侍候起居,却被楚凌仪回绝,只留了几个在院里做些洒扫的粗活。
“殿下猜得不错,湛世子是被下慢性毒,若非精通医术,从脉象来看只是普通风寒的脉象。”思泉关上门,轻声回禀
“今日他那副做派,想必早已打听了我的行踪,故意在宴席上露面引我同情,大概还在期待你把他被下毒的事情当场告诉战王,最好能借此机会借本宫之手除掉战王妃。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如此堂而皇之利用本宫。他倒是走了一步险棋,心机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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