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楚凌宸不可置信抬头，“那谁是…”
“皇兄，这你就不用知道了。”楚凌仪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看着面前坐着的楚凌宸。
“朕已经下旨…不可收回…”楚凌宸叹了口气，随即开口。
“你...” 楚凌仪攥紧手指，身子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面上却无异常，一甩袖子，大步离开。
为什么非要拖后腿，为什么？楚凌仪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废物，如果不是还未到时机，早就将他踹下去了，老老实实做个闲散王爷不好吗？
楚凌宸看着人影消失，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随后又恢复落寞，重新低头批起奏折。
他大概，从头到尾都不是个好皇帝。
……
楚凌仪径直走到天牢，守卫不敢多问，更不敢拦截，楚凌仪毫无阻碍找到关押林相一家的牢房。
短短两日，林相就已经憔悴得完全没有从前白衣拜相的意气风发，不过不惑之年，苍老得像是六十岁。
天牢向来关押士大夫，环境并不恶劣，短短两天将他折磨至此的怕是心里对某个人的恐惧。
看见楚凌仪走过来，林相懒懒抬眼，没有起身，漫不经心道：“在下一介罪臣，怎么敢劳烦摄政王探望？”
“林相，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阿。”楚凌仪站在牢房几步之外。
“你别得意太早，输给你一介女子，是在下技不如人。不过，你也得意不了几回了。”林相全无尊敬之意。
“皇兄给你母亲妻儿网开一面，是为贪污罪，不过，若是有其他罪名，牵连的怕不是只有这几位了吧...”楚凌仪意味深长开口。
“你什么意思？”林相站起身，隔着铁牢狠狠瞪着楚凌仪。
“林成，作为国相，百官之首，你应该熟知我们大楚律法，你犯下的罪行，已经足够诛九族了吧。”
林相不可置信看向楚凌仪，试图在她脸上看见破绽，可惜楚凌仪神色没有异常，这不是在试图诈他。林相感觉背后瞬间冒起冷汗，颤颤巍巍行礼：“罪臣参见摄政王殿下。罪臣一时鬼迷心窍，罪该万死，但臣的母亲，夫人和子女完全不知情，还请殿下看在罪臣曾经的功劳之下，留罪臣母亲妻儿一命。”
楚凌仪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缩在角落的林府女眷还有幼子身上。
接触到楚凌仪压迫的目光，两个孩子瑟缩一下，被两位女眷揽在怀里。
“本王凭什么要为你一个谋逆叛臣网开一面？”楚凌仪声音冷淡。
听到谋逆二字，林相猛的抬头，她到底知道多少？
“臣...臣可以为殿下提供线索，求殿下让罪臣将功赎罪。”林相跪在铁牢内摇摇欲坠，老泪纵横。
“本王都能搜到你谋逆的证据，你以为本王找不到其他人其他线索吗？”
“是裕王，是裕王殿下逼臣这么干的，殿下杀了罪臣外孙，罪臣怀恨在心，一时糊涂...才...”
“二皇兄？呵？你以为是本宫干的？你真是...”楚凌仪顿了一下，“被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
林相猛地抬头看着楚凌仪：“你这话什么意思？”
“本宫回京前被人刺杀，刺客已经招了，是楚晏启。”
“那和二皇子有什么关系？”
“确实，没有关系，本王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何必对二皇兄下手？”
“是裕王，是裕王他…”林相瘫坐在地上，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
一切都是裕王布的局。
先杀死二皇子嫁祸楚凌仪，再找林相合作，朝堂上依附林相的命官并不少，这样一来半数朝堂都能站在林相这一派，也就是裕王楚晏启这边。如此一来，夺位就更顺利了…
“不愧是状元郎，果然聪慧过人。”楚凌仪毫不吝啬夸赞，比他那个废物皇兄好多了，若是林相还是执迷不悟，不如都死了一了百了。
“殿下今日过来，究竟想从罪臣身上得到什么？”听到状元郎三个字，林相一下子泄了气，白衣拜相，至高无上的荣耀，如今却因信错人走错路而一无所有，但还是强行克制着声音的颤抖，问道。想必楚凌仪不会闲得特意拐来天牢只为探望罪臣，自己身上肯定有她需要的东西，想到这，不免又生出一丝希望。
“林相，虽说圣旨已下，但你这谋逆之罪可以另外叠加，你的妻儿就算这次侥幸逃脱，下次，可就不会这么幸运了。”楚凌仪略带威胁，“现在，只有本王可以护你妻儿母亲周全。”
“全凭殿下吩咐。只要罪臣做得到，不论什么条件，罪臣都答应。”
“你怕死吗？”楚凌仪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
“臣本就罪该万死，只求殿下保住臣的母亲妻儿。”林相声音自然也低下来。
“你…”楚凌仪在林相耳边低语几句，林相满脸震惊，但还是不住点头：“殿下放心，罪臣绝对不负殿下所托。”
楚凌仪很满意，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却又没有直接回府，拐了两个弯走向凤栖宫。
深冬时节，凤栖宫烧着足足的炭火，楚凌仪常年习武并不怕冷，一进门，只觉得被一阵热浪包围，紧接着从屏风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皇妹来了？快进来暖和暖和，嬷嬷，上茶。”
“皇嫂。”楚凌仪脱下披肩递给宫女，“妹妹突然造访，失礼了。”
“哪里哪里，劳烦皇妹挂念了。咳咳。”从屏风后走出两道人影。
“皇嫂，怎得会这么严重？”楚凌仪本来已经坐下了，看见走过来的人面色惨白，一下站起身，上前扶住皇后，“不是说只是风寒吗？太医呢？”
“无碍，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罢了，大概是生下瑾儿之后身子更虚了。承蒙陛下厚爱，暂时还没有新人入宫，否则有的忙了。”皇后坐在主位，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托妹妹的福，妹妹前几日托人送过来的补品效果真不错，最近也是恢复了不少。”
“那就好，瑾儿呢？怎得没见到他？”楚凌仪坐在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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