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作为太子的麾下,此番出事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些反对太子的党羽趁此大做文章。
被萧策一一处理,建平帝也并未反对。
许多人知晓,萧策在建平帝心中的地位无可撼动,过了一阵终于消停了。
积雪在悄无声息中消融了,天气依旧冷清清的,挂着一层去不掉的雾气。
姜绾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日子过得索然无味。
也不知道沈言怎么样了。
北地路险,官道常出霍乱,她很是为其担忧。
两月有余,萧策终不得姜绾踪迹,便命人秘密寻去,天南海北定要寻得她。
姜绾走的时候,冬果和夏荷都没有带着,那两丫头被李序接到了尚书府,偷偷藏着。
“呜——”
这一日,角的声音忽然传来,悠长而深沉,如同铁纱重重拂过心头。
只有在重大事情时,才会有用到角,不知是何大事。
“翠翠,外面发生什么大事了?”
姜绾细声细语的问道。
自从怀有身孕以来,她只觉累的厉害,如今说话都有些气若游丝。
翠翠凑到姜绾身前,语气有些伤痛:“到了和亲的日子了。”
“听闻太子殿下亲自去送的。”
“三公主醒了?”姜绾愣了一瞬,询问。
“醒了。似乎是在上月醒了。三公主一醒,陛下立马就叫人通知了西陵,着内务府准备着了。”
一个妙人就这样成为了和亲的工具,叫人惋惜。
身在帝王家,和亲是公主的使命。
更何况是西陵那样的女尊国,此番西陵国并未提出要公主嫁给谁,这嫁过去是嫁给女人,还是嫁给男人,谁也说不清。
“翠翠,陛下那么多适龄的公主,你可知她为何一定要让三公主嫁过去?”姜绾低声询问道。
翠翠立马压低了声音:“郡主,大公主早已有婚约,二公主的母亲临终前特意提及,不想她远嫁。这婚事自然就落到三公主头上了。”
送亲的队伍整装出发,萧云渺呆愣愣的,在嬷嬷的搀扶下入了花轿。长街十里,给足了她应有的体面。
萧策驾着马,穿行在这道上,亲自为自己的皇妹送嫁。
三公主大婚,普天同庆。建平帝终究心软,没有像先前说的那般做,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马车穿行了三日,这才到与西陵交界的驿站。西陵国迎亲的队伍就等在哪里。
萧策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熟人——卫昭。
他长高了许多,稍稍褪去了些孩童的稚嫩。卫昭的旁边站着一带刀将军,那人面色沉稳,英气逼人,光是看着就有一种压迫感袭来,和卫昭有七八分像。
想必这就是卫九霄。
萧策下了马,将马绳扔给一旁的侍卫。
卫九霄带着一众人恭敬的向他行礼,目光诚恳。
“本王的皇妹,就交给卫将军了护送了。”萧策温和的看着卫九霄。
“是,太子殿下。”卫九霄很是爽朗。
萧策又偏头微微欠身,摸摸了卫昭:“长高了不少嘛。以后还请你多帮帮本王皇妹。”
卫昭脸上浮现一抹绯色,用力点了点头。
他们过多停留便走了。
风沙有些迷眼,萧策望着萧云渺离去的方向,内心暗暗想着。
她一定会快乐的。
萧云渺虽然总和他这个皇兄作对,但却是兄弟姐妹中最通透之人,她不可能因为儿女情长就去刺杀父皇。
这中间定然有什么问题。
自那日后,萧云渺受了刺激,变得有些痴傻。希望娶她的人能不要辜负她的心意。
萧策在驿站站了很久,回顾着几十年,他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爱的人,失去了亲人。
他在意的一个一个都在离他而去。这难道是成为帝王的必经之路吗?
如果一定要失去一切才能成为一个帝王,那他宁愿不要这至高无上的皇位。
作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护不住任何在意的人,这太子之位坐的真可笑。
萧策甩了甩衣袖,回了宫去,复命了。
回到东宫后,书房的门自己开着,萧策不禁皱眉,元中在外面悄咪咪的朝里望去,不敢多入一步。
一道身影压下来,元中回头,悄声对着萧策说:“殿下,那个男人婆回来了。”
萧策本就皱着的眉头,此刻皱的更深了。
他跨步走进,便瞧着宋砚懒洋洋的拎着笔,在宣纸上随意摆弄,好不自在。
“你来做什么?”萧策声音陡然拔高。
宋砚闻言放下笔,懒散的坐在凳子上:“找不到姜绾,自然就来找你喽。”
“这里没有姜绾!”萧策眉眼间涌上一丝戾气。
想要赶走这个不速之客。
“你真不知道?”宋砚狐疑的看着萧策。
萧策轻轻颔首。
“本王找了很久了,可就是没有她的消息。她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宋砚不死心的问道:“她最后一次出现在什么地方?”
“皇宫。”
宋砚眉头微微蹙起,即使这样,他那副好看的皮囊也没有失了色彩,反而有一种忧郁之美。
他没有在说什么,立刻离开了东宫。
北地凝笳
大雪裹挟着刺骨的寒风呼呼的吹着,北地的人为了抵御严寒大多矮小,他们身上穿着厚厚的袄子,只有一双眼睛裸露在外。
沈言满身伤痕被带到了北地的一座山头,这里都是来受刑的囚奴。
这座山叫桑昏山,终年覆着厚厚的积雪,远远望去山头直挺挺的刺向天际。
山势陡峭,嶙峋的岩石从雪层裸露出来,泛着青灰色。
可就是这样一座险峻的大山,腹地里却藏着数不清的金矿。
那些矿埋在厚厚的岩层之下,极难开采。风雪年复一年的刮过桑昏山的脊背,那些矿洞却裸露在外。
单薄的囚衣上凝着血迹,沈言被扔到此处和那些囚奴一起,开采金矿。
这里有稚童,青年人,还有耄耋老人。
桑昏山看起来神圣巍峨,可凑近了便能发觉一股腐臭味。
这里的死去的人不甚其数。
没人清理,也没人掩埋。
这里温度极低,冻死的人尸身不腐。本该没有腐臭味的,却因有的地生火,尸体融化,这才有股味道。
沈言被官兵压着,扔进了矿洞内。
越往里走,矿洞内的温度便高几分。汗珠流淌下去,浸入了伤口,伤口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
矿洞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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