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9. 有子怀宁

“今日朝上,杜大夫参了高将军。”佩环将探来的消息禀与谢良玉。

谢良玉垂眸。杜大夫与高将军一向私交甚好,正是因此,高将军才钻营到了杜婕妤头上。想必杜婕妤是想法儿给杜大夫送了信,杜大夫为了满门清誉,决心与高将军割席。

“登科的四名学子,皆参加二十八日的制举。”佩环又道。

春闱历山学子的表现,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守选本需时日,若能制举及第,便是锦上添花。

“正是杜鹃开放时节,佩环,你去拿把剪刀。”

花枝叶繁,细枝就该修理,否则粗壮的枝条也会因缺少养分枯萎。

残花掉到地上,谢良玉下手干净,独留繁花竞相争艳。

殿廷制举,天子亲临。

过了十日,吏部遣人持告身至曲宅。孟怀宁授秘书省校书郎,秦砚冰授正字。

次日廷谢后,方回到曲宅,二人便碰见被曲断水差来送银钱的僮仆。

孟怀宁和秦砚冰去曲断水院里谢过,曲断水却含笑推拒。

“非我之恩,当谢梁小娘子。”

在曲断水的帮助下,二人在京城东各租了一处小院。虽不及宫城附近繁华,但胜在清静,租金也便宜。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秦砚冰套上马车,准备和孟怀宁去接,住在盈城鹿山破庙里的杨母刘氏。现如今已在京中安置好,便没有令至亲受累的道理。

“伯父、伯母那边——”

“我已经派人送信回去,父母安康,相信不日便会赶来。许下怀宁的,此次顺路,可去罗江寻梁小娘子。”

孟怀宁望向天边,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可好?

天色刚亮,一驾窄小的马车驶进罗江。

帘子一掀,探出个年轻书生,正是秦砚冰。“老丈,请问梁宅怎么走?”

老翁见来人语调柔和、仪表堂堂,欣然指了路。心想,许是去吊唁的吧,毕竟这时候若为旁事,怕只能灰头土脸的回。

“怀宁可有早做准备?”望向孟怀宁平静的面庞,即便那双眸子半合,秦砚冰还是看出了一丝忐忑与喜悦。

收回目光,秦砚冰道:“你我是要代表书院答谢梁小娘子。”

孟怀宁还是着了上次见谢良玉时穿的白衣,心底生怕换了件衣衫,她便认不得自己。

“砚冰兄。”

街上哒哒的马蹄声,与咕咕的车辙声交错响起。突然听到孟怀宁唤自己,秦砚冰转首看去。

“多谢。”孟怀宁面上露出释然的笑。

秦砚冰展颜。希望怀宁得偿所愿。

匾额上的白幡随着微风吹拂,两端飘起。写着奠字的白灯笼还未熄掉,在将要日出的天色下散着微弱的光。

车夫牵住缰绳,转首望了眼院门已敞的人家,口中发出一声长吁。马儿嘶哑发出短鸣,蹬了蹬马蹄,踏着步子又走了两尺才见停下。

“郎君,到了。”车夫跳下马车,自厢后取下马杌落稳,走到一旁从怀中掏出饼子。

饼子人和马已各吃了半个,而厢中却不见动静。

抓住秦砚冰想要掀起车帘的手,孟怀宁胸口起伏。

“很熨帖。”秦砚冰为孟怀宁正了下衣衫,又望他那张白皙清隽的脸。鼓励地朝孟怀宁点了下头。

梁家宅院前少有行人,车上走下两个高挑纤瘦的书生,很快便引起了僮仆的注意。

而孟怀宁站定抬首,入目灵堂白幡,大脑片刻空白。

“郎君是哪位?”见来者面生,僮仆确定未曾见过。但自家梁公广结善缘,闻者前来祭拜,倒也不足为奇。

“节哀,敢问府上何人殁了?”秦砚冰问道。

看来人并非为吊唁,僮仆心中困惑,但也恭敬回道:“我家小娘子去了。”

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孟怀宁,秦砚冰促声追问:“敢问梁公育有几女?”

“我家梁公仅有一女。”

孟怀宁只觉耳鸣目眩,握紧秦砚冰的胳膊,抬首屏气敛息问道:“小娘子闺名可是梁玉?”

见面前书生脸色惨白,哀哀欲绝,僮仆竟感觉自己说错了话。犹豫道:“是啊。”

秦砚冰手下用力,生怕孟怀宁跌倒。“怀宁,许是只是同名。”又望向僮仆:“梁小娘子可有资助历山学子?”

僮仆摇摇首:“小娘子的事,小的们实在不清楚。”

秦砚冰安抚孟怀宁,以掌撑住孟怀宁的背。“可否让我二人给梁小娘子上柱香?”

僮仆让开路:“两位郎君请。”

梁公壮年丧妻,老年丧女,悲痛欲绝下一病不起。灵堂里便只剩了几个家仆。

尸身就停在灵堂中央,漆黑的棺板盖住了薄命的佳人。

孟怀宁彳亍,惶惶不敢上前。

接过六根香,秦砚冰分与孟怀宁。不论此人是否是梁玉,既是来了上柱香,之后总不至于懊悔无及。

孟怀宁手指轻颤,喉头攒动,接过香的瞬间似有万箭穿心,叫他肝胆欲裂。“梁小娘子是如何去的?”

跟在身后的僮仆回道:“急症。”

自梁宅出来,孟怀宁若无其事上了马车。秦砚冰怕他悲不自胜、自欺欺人,纠结要如何慰藉,却听到孟怀宁开口。

“她不是梁玉,梁玉身体康健,不可能突患重疾。”

盈城鹿山山神庙,一个面似靴皮十指如椎,鹑衣百结却纤尘不染的妇人坐在庙外补衣。天色已暗,庙内未点灯,可能为省灯油钱,妇人便借着仅剩的天光。

孟怀宁已识不得上山的路,费了些周折,才与秦砚冰赶到山神庙。

听到动静,妇人从破旧的箩筐中抬首,疑惑看向来人。

“母亲。”孟怀宁轻声。

听到声音,刘氏蓦然起身。两眼含泪,仔细打量道:“宁儿。”

孟怀宁叩首。“母亲,不孝子来接您了。”

孟怀宁一行的马车晃悠悠地驶进京城。

人声鼎沸,两耳充盈着商贩的叫卖,路人的说话声。刘氏心中好奇,却也不敢掀帘去看。生怕自己的少见多怪,在孟怀宁同窗面前丢人。

喊停了车夫,孟怀宁独身下了车,走到包子铺前。“店家,包七个肉包,三个菜包。”

驾肩接迹,一个齐胸高的男童撞入孟怀宁怀中。还未来得及退开问询男童是否撞疼,男童却侧身一溜烟儿跑了。

垂首拿铜板,却不见荷囊。

包子铺店家却像是见惯了,说道:“快追吧郎君,应该还来得及。”

孟怀宁迟迟未归,秦砚冰心中困惑,掀帘探身去看,包子铺前不见孟怀宁身影。

放下车帘,转首含笑朝刘氏道:“店家生意好,怀宁还排着呢。”不敢舍下刘氏下车去寻,也生怕刘氏担忧,秦砚冰便就扯了谎。

随着男童进了一条小巷,眼看着就要追到,墙后却蹿出个大汉。大汉拦腰抱起男童就跑,孟怀宁愣是没反应过来。

那头传来男童的呼救声,可衡门深巷,远处又跑出个矮个儿汉子接应,孟怀宁便没有去追,转身朝着闹市跑去。

“劳烦砚冰兄送家母回宅,我去趟县衙。”

窗外传来孟怀宁急促的嘱托。虽不知何故,但秦砚冰心知不能耽搁。

刘氏猜测孟怀宁是遇了难事,京中关系复杂,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