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留在这里，真怕他当场暴毙。
张献忠被破军带走时，步伐麻木，眼睛看着地面，半口微张，神色又白又脆。
李定国的目光追着他，眼里的担忧清晰可见，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李定国方才收回目光，有些走神。
被岳将军亲口判为贼，何其重？义父可受得住？
就在李定国晃神之际，全息屏幕那边，传来谢驰的声音，“将军，复印好啦！”
许是同为后世人，谢驰说话的神色语调，和黎殊很像，都是那般的飞扬不羁，表情丰富。
谢驰扬着手里复印好的一大堆文件过来，另一手里还拿着三个空档案袋。
谢驰将两样都放在桌上，而后拿起原本翻开第一页，又拿起复印好的第一页给明朝这边的众人看，“瞧！一模一样！连墨点都没落下。”
众人看看那复印件，包括岳飞在内，尽皆眼露惊喜，岳飞拿起几张复印件看了起来，“当真一模一样，且这般的快。后世这技术，日后世间何愁孤本失传？”
众人连声赞叹。
给大家展示完后，谢驰和岳飞便开始打开文件袋装《武艺要论》，谢驰嘟囔撒娇道：“岳将军……我也想要一份……”
岳飞看向谢驰，笑意里带着些许宠溺，道：“我亲自教你。”
“好嘞！”
谢驰立刻喜上眉梢，弯腿侧头，脑袋靠上岳飞的肩头，看着大明这边的人，神色间隐带炫耀，“我家岳将军就是疼我！”
众人尽皆失笑。而大宋那边，岳云正在镜头外蹙眉看着谢驰。
自从这小子来了后，比他还像他爹的儿子。要不是谢驰对他也极好，他怕是都要吃醋了。年纪明明比他还大好几岁，但说撒娇就撒娇，他完全争不过。
朱由检笑着撇过头去，果然和黎殊一个味儿。都没眼看！黎殊要是个男子，怕不是也会对他又搂又抱的？
而且……谢驰也说我家岳将军，黎殊管他叫我家皇帝……朱由检微微抿唇，这叫他听起来心里热热的唤法儿，莫不是后世的口头禅？他怕不是白热乎了？
李定国笑意中带着浓重的不解，谢驰瞧着和他差不多岁数，一大老爷们，就这么对着岳将军撒娇？
他隐隐感觉到，后世人身上，皆有一种似没长大一般的孩童感。
岳飞抬起小臂向内折，指尖点了下肩处谢驰的额头，道：“莫闹。”
“嘿嘿。”
谢驰笑着站直腿，他拿好装好的三份档案袋，对黎殊道：“一会儿就给你送过去。”
“对了。”
谢驰向前一步，食指一点脑门，做了个敬礼似的动作，对大明这边的人道：“预告下，十日后，等岳将军伤好，我要发动宫变，到时候给你们五时空直播，记得收看哟。”
宫变二字一出，现场除朱由检和黎殊外，尽皆变了神色。范景文忙看向皇帝，宫变这种话是能这么说出口的吗？
而且，谢驰说这话时的语气，便似今晚聚餐一般随意。
黎殊没在摄像头范围，朗声喊道：“收拾主和派吗？”
谢驰点头，挑眉道：“对，顺道还要收拾下皇帝。”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青的青，白的白，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反倒朱由检面色如常。李定国也还好，毕竟他反过。只是难免也看了皇帝一眼，纵然反过，他也知道谢驰这话有多大逆不道。
说着，谢驰神色间漫上一层遗憾，道：“可惜炎黄计划目前还在保密阶段，不然我直接开网络直播，刷礼物打秦桧，狠狠赚他一笔！”
周皇后唇色已白，忙问道：“你们会如何对皇帝？”
皇后此话一出，朱由检看向皇后，眉微蹙，眼露无奈。
夫妻一体，这话问的，好似他在怀疑后世诚意一般。但话已出口，他还能收回不成？只盼着后世莫要多想。若引起误会，他再解释吧。
谢驰笑着道：“这位是皇后吧？您放心，肯定不会干逼宫退位的事。要这么干岳将军也不答应呀。只是收拾主和派，把阻碍大宋发展的都清理干净。赵构嘛……”
谢驰摆了下头，“大概率是要架空他，让他当个吉祥物。我们专心培养下一代君主，等培养成，就把他替了。”
谢驰挑眉道：“我们对皇位没兴趣，何必动皇位引起社会动荡？好好发展，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才是硬道理。”
此话一出，李定国、张煌言、阎应元等人，都不由下意识点头。南明可不就是亡在争权夺利上？后世远比他们更务实。
朱由检则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后世没在意。
他不由又看了皇后一眼，从前后宫不得干政，有些方面皇后确实不懂。但如今，既然后世给了她工作安排，日后多参与，兴许就会慢慢打开眼界。
黎殊笑着对谢驰道：“可惜宋徽宗死了，不然当吉祥物的话，他最合适。”
范景文不解道：“此话怎讲？”
黎殊笑道：“大艺术家呗。把他弄回来当吉祥物，给他笔，给他颜料，给他纸，还能继续为华夏的艺术事业发光发热，不比赵构强？”
众人听罢，想笑又不敢笑，毕竟这话题实在是太大逆不道。
李定国心下尚有疑惑，看向岳飞，问道：“岳将军对此无异议？”
岳飞摇摇头，眸底闪过一丝悲色，“看完南宋历史后，便无异议了。终归是不伤官家，不动皇位。只是让大宋更好。”
李定国闻言，徐徐点头。
这一刻，他心里残存的那点对张献忠的愧疚，彻底散去。为了华夏，他的选择无错。
谢驰又笑笑，安抚周皇后道：“我们肯定是要以岳将军感受为主的，不会做任何伤他心之事。就像在你们大明，我们会以崇祯皇帝为主。”
谢驰此话一出，周皇后恍然意识到，在大明这边，皇帝是他们选中的人。
VR历史中看到的后世景象再复出现在眼前。是呀，若他们想要对皇帝不利，何其容易？岂会这般大费周章的又是援助，又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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