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被他吻得腿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指攥着他胸前的衣襟，呼吸紊乱地拂过他的脸颊。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抱着她转了个身，将她抵在床柱上。
她的后背撞上坚硬的木柱，闷哼了一声，可那声闷哼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衣领的系带，轻轻一扯，领口便散开了。
他低头，唇沿着她的颈侧一路往下，呼吸滚烫地洒在她锁骨上。
舒宁仰着头，手指插进他发间，攥着他的发根，呼吸急促而凌乱，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
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下去了，屋里没有点灯，只有院子里那棵枫树的影子透过窗纸落进来，摇摇晃晃的。
两个人在昏暗中纠缠在一处，衣料窸窣的声响和压抑的呼吸声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舒宁被他按在床柱上，后背抵着冰凉的木面，胸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冷热交替间她浑身都在发颤，却咬着唇不肯出声。
他低头看着她咬唇的模样，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松开口。
“别忍。”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叫出来。”
舒宁的睫毛颤了一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紊乱地拂过他的耳垂。
她没有叫，只是在他耳边一遍一遍极轻地唤着“爷”。
江霁安被她这一声声唤得有些失控，他扣住她的腰，将她从床柱边捞起来，几步走到床边，两个人一起倒进了被褥里。
她被他压在身下，发丝散了一枕，眼睛闭着，睫毛却颤得厉害。
他低头看着她，看见她眼尾泛着潮湿的红，嘴唇微微张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忽然停了一息，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开，露出那张在昏暗中依旧明艳的脸。
“阿宁。”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舒宁睁开眼看他。
她没有力气应他，只是伸手扣住了他的后颈，把他拉了下来。
————
舒宁的卖力讨好为自己赢得了几分自由，江霁安让夏眠进来伺候她，十几天来，她第一次和除了江霁安以外的人说话。
她倚在床边，身子酸软乏力，只能靠在枕上，才有些力气。
“帮我擦擦身子。”
舒宁垂眸，盯着夏眠有些惊讶的脸庞。
惊讶归惊讶，夏眠毕竟是在清风院做久了的，没有过多询问。
她压住心底的惊讶，上前为舒宁擦拭身子。
舒宁的脚腕上还有铁锁，夏眠只能端来水盆，跪在床边一点一点为她擦身子。
“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这样的境地。”
舒宁自嘲一笑，她的眼眸失色，仿佛眼前只剩下一片灰色。
夏眠不敢多说，只安慰道：“舒娘子好福气……世子……”
舒宁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若是有福气，便不会被锁在这里了。”
她睨了夏眠一眼，眼神微转：“你……是伺候世子长大的，你觉着这可是世子的风格？”
说着，她抖了抖脚上的铁索。
铁索“哗啦”一响，好像有人拿着针扎了夏眠的脑袋一样，让她浑身一颤。
她僵直在原地，不敢去看舒宁的眼睛。
夏眠性子软，想到之前舒宁脱了奴籍出府，手里又有不少银子，应当是出去过良民日子了。
她还好生羡慕舒宁，有钱又年轻，小小年纪就能自立门户。
可是……
舒宁却突然消失了好几日，再次出现之时，就已经成了这副模样。
夏眠看着舒宁身上的青紫痕迹，和一床的暧昧迹象，她再蠢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厉鬼一般，后退了一步。
正直高洁的世子爷，竟将一个良籍女子锁在自己的床榻便，如同禁脔一般。
这与她认识的世子爷大相径庭，她抿唇不语，小心翼翼地上前继续为舒宁梳洗。
舒宁也不急，让夏眠消化了片刻，她又淡淡启唇：“前些日子……齐大人来过吧？是来找我的？”
夏眠小心翼翼地瞧了舒宁一眼，她神色黯淡，但骨子里的媚态气质浑然天成，白皙明艳的脸蛋更为她添了几分妩媚之色。
夏眠的脸一红，垂眸不再看她：“是……齐大人来过一趟，后来走了，便再也没来过了。”
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坏了世子的事情，可看着眼前毫无生气的舒宁，她又有些于心不忍。
舒宁闻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却攥得很紧，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夏眠被她这一抓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缩回去，可舒宁攥得太紧了，她的手腕被扣在掌心里，动弹不得。
“夏眠。”舒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她侧过身来，凑近了夏眠的耳朵，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若有若无的玫瑰香。
“我有很多银子。扬州那趟，还有我自己攒的，加起来有上千两，我藏起来了。”
夏眠的睫毛颤了一下，舒宁的眼睛盯着她，目光里露出一点幽微的光：“你帮我传个话出去，只要传个话，那些银子便都是你的。你不用做什么，不用担什么干系，只消去找一个人，说一句话，便够了。”
夏眠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在舒宁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落在她脚腕上那根铁链上。
铁链安安静静地垂在床沿边，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冰冰的光。
可她不敢，世子爷是什么人，她比舒宁清楚。
清风院上上下下十几口人，哪一个不是被世子捏在手心里过日子。
他说一不二的性子，院里没人敢违逆，就连春枝那般得力的人，在世子跟前也是恭恭敬敬的。
她不过是院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身契还捏在国公府手里，她拿什么去帮舒宁？
她若是偷偷传了话，被世子查出来，轻则打发去浆洗房，重则打一顿板子撵出去，她爹娘还在城外庄子上种地，一家子都指着她这份月钱过日子。
“舒娘子……”夏眠的声音又低又抖，“我不敢。我……我真的不敢。世子他……”
舒宁的手慢慢松开了，她没有再逼她，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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