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鲤的粉丝是娱乐圈的一股泥石流。
俗话说得好,什么样的明星带什么样的粉。
虞鲤疯,他的粉丝也疯。
这几年来,双方对着发疯,把互联网搅得鸡飞狗跳,腥风血雨一轮接一轮。
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上一次。
——Prism冲击三大赏,成员之一临阵退赛。
偶像团体的三大赏之于男团,相当于金鸡、百花、华表之于演员。
拿下大满贯是每一个男团的终极梦想,而Prism,这个不同国家成员组成的国际顶级男团,曾经离那个神坛只有一步之遥。
Prism从出道起就话题不断,是媒体口中的新晋黑马,是粉丝口中的宝藏男团,也是黑粉口中的“公主和他的四个仆人”。
因为其中一个人实在太亮眼,一个人就占了整个组合百分之八十的流量和热度。
人气TOP、神颜门面、舞台王者,在最辉煌的那两年,各种标签不要命地往他身上贴。
而他也确实担得起。
虞鲤有任性嚣张的资本。有一张到哪都是焦点的脸,偏偏还有一副好嗓子,以及堪称鬼才的作曲能力。
带领Prism出道仅仅两年,势如破竹,三大奖已斩获其二,只要再拿下最后的金唱片,他们就能创造历史,登顶神坛。
然而最关键的成员在最关键时刻退团了。
Prism就此落寞。
像是看了一部热血爽文般的电影,结局突然烂尾。
虞鲤不可原谅。
但团粉心里都清楚——不是Prism成就了虞鲤,而是虞鲤成就了Prism。
她们恨他背叛,叫嚷着脱粉,可又舍不得放下那段回忆。
最后她们只能跟着他,骂着、恨着、纠缠着,在得不到一个答案之前,至死方休。
所以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一个个叫骂着脱坑的声音不绝于耳,实际上该抢演唱会的还在抢,该打榜的还在打,该投票的还在投。
她们可以讽刺虞鲤、骂虞鲤,不代表别人可以。
于是当对家粉那条“坏运转移”的评论被顶上热评时,虞粉怒了。
纷纷抄家伙赶来支援,结果到了战场,拔剑四顾心茫然。
评论呢?
显然对方也懵逼了。
评论呢?
池粉率先开炮:“肯定是被对方举报了,卑鄙!”
虞粉反手回击:“眼见打不过就举报自己,卑鄙!”
双方撸起袖子准备就“谁举报的”争论出个你死我活,吃瓜路过的网友幽幽飘过来一句:“举报哪有这么快?这一看就是本人删的啊。”
虞粉沉默了——
你是说那个在采访里把虞鲤贬得一文不值、恨不得完全切割的无情阎王,没有点赞置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删了骂虞鲤的评论?
池粉则崩溃了——
“泥胡嗦——!”
“男神是不是手滑了?”
“一定是手滑了!这个号不经常是助理在打理吗?肯定是助理手滑删的。”
她们互相安慰,你一句我一句,都快要把自己哄好的时候。
啪——
池锦川的0关注显示变成了1。
点开。
显示:虞鲤yl 已关注。
????????
池粉懵了,这方操作不亚于两军交战时,主帅投敌。
虞粉懵了,自担深陷舆论漩涡,所有人避之不及,结果最先伸出援手的是死对头?
吃瓜路人懵了,差点以为池锦川力挺男友虞鲤,搞得像孩子是他的。
池锦川随手一个操作,把全网干蒙圈了。
某瓣连夜开了千层高楼,逐帧分析此举背后的阴谋阳谋。
有人说是公关策略,有人说是手滑加手滑,有人信誓旦旦说被盗号了。
但谁也给不出一个能让所有人闭嘴的答案。
而此时,在互联网某个隐蔽的角落里——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美食超话里,一个名为“吃鱼”的小组炸了。
【动了动了,胎动了。(配图:红烧鱼)】
【有生之年,我们终于等到了!!!(配图:酸菜鱼)】
【爸爸妈妈终于官宣啦!!(配图:火锅鱼)】
这个超话规模不大,就几百号人,却活跃得像有几千人在同时发帖。
每个发言的ID都会配一张鱼料理的图片——水煮鱼、糖醋鱼、剁椒鱼头、松鼠桂鱼……一眼望过去满屏飘香,乍一看还真以为是吃货聚集地,在美食超话里毫无违和感。
实际上,这是一帮堪称与全世界为敌的反骨CP粉。
吃鱼 = 池虞 = 池锦川 ×虞鲤。
至于为什么不叫“锦鲤”?
因为那是虞鲤唯粉的官方名,在他海外出道时就定好了。
卑微的CP粉自然不敢跟尊贵的唯粉姐姐抢名字,更何况是内娱最凶悍的那一批。
于是她们退而求其次,建了“池虞”专组。
结果开了十次,被端了十次。两家唯粉联手夹攻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CP粉老实了。
然后默默转移阵地,藏在美食超话里,鱼目混珠。
从此“吃鱼”小组正式成立,如同街头暗号一般发一张美食图进行加密通话。
在她们眼里,池锦川的死亡采访,是在避嫌。
虞鲤的呕吐式回应,是打情骂俏。
两人活动上偶尔碰面的白眼,是情趣。
节目里偶尔提到对方的冷嘲热讽,那更是关心对方的证据!
他们是情侣,是夫妻,是每天晚上要大战三百回合的关系。
他们在战火中相爱。所以爱得隐蔽,爱得隐秘,爱得悄无声息。
她们理解。
而现在,在虞鲤被全网造谣抹黑的至暗时刻,唯有池锦川站了出来。即使与粉丝为敌,即使刚从抢救中苏醒,即使让之前所有避嫌的努力付诸东流——
也要护他。
啊!这该死的、惊天地泣鬼神的感人爱情!
吃鱼超话的众位CP粉喜极而泣,纷纷抹着眼泪疯狂发帖。
激动之际,没人发现百年不变的超话人数正在匀速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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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鲤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砰砰砰砰砰砰。
公寓那扇本来就薄的门板被敲得像要原地散架,虞鲤从被子里挣扎着伸出手摸手机,九点四十七分。
满打满算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他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浅粉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拉开门的时候整个人还半阖着眼,倚在门框上,懒懒地撩开眼皮——看清楚了门口站着的人,又阖上了。
“你最好是有天大的急事。”
门外王鹏拖着残腿,整个人气喘吁吁。陶正义站在旁边,一只手扶着经纪人,另一只手艰难地抬起来冲虞鲤摆了摆。
虞鲤面无表情转过身:……算了。
他往里走,王鹏和陶正义跟在后面进了门。陶正义左右扫了一圈,顺手把门带上。
虞鲤的公寓不大,两室一厅。
一间主卧,另一间改成了衣帽间,堆满了衣服帽子和配饰,一个人住刚刚好,但作为明星来说实在太小了。
陶正义偷偷观察,沙发上没有儿童玩具,地上没有小鞋子,空气中也没有奶味。
还好。没有孩子。
虞鲤站在冰箱面前,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浅粉色的脑袋垂着,看起来还没完全开机。
大概站了快一分钟,他才“啊”了一声,想起来自己打开冰箱是要拿早饭。
冰箱里空空荡荡,只有速食和咖啡,连鸡蛋都没有。
一看就是个从不开火的厨房。
虞鲤抽了片吐司,拧开一瓶冰矿泉水,倒进沙发里,闭着眼睛草草嚼了嚼,敷衍进食。
王鹏似乎早已习惯他这副德性,一瘸一拐坐到对面沙发上,目光紧紧锁住他。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虞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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