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顺!”
陈绾棠忽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住阿顺的小臂:“阿顺,你认得余家吗?”
“啊……”力道大得像要把他骨头捏碎,阿顺不由揪起眉头,心想老爷不愧是老爷,耐受力就是比常人强,“姑娘,你说的谁?”
陈绾棠回想某个一闪而过的画面:“恩济城的余家。”
阿顺摇头:“……对不起,姑娘。”
意思显而易见,陈绾棠陡然泄力。若是阿顺不知道,那谁会知道?
“你不知道,那……”突然,她不知想到什么,眼睛在那一瞬亮了,作势就要再抓阿顺。
见状,阿顺连忙闪身一躲,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
陈绾棠瞥见他那再明显不过的大动作,抿了抿嘴,有些无奈:“躲什么?我是妖怪啊?过来,”她招招手,阿顺扭扭捏捏靠过去,就听陈姑娘说:“你说我要是进去找许员外,会不会被轰出来?”
“这……”阿顺将目光小心翼翼地移到门檐下,下意识去找许员外的身影,却正对上一个桃红柳绿的姑娘朝他眨的媚眼,那姑娘还一手摇手绢,一手做喇叭状:“小郎君,快来玩呀!”
“……”
阿顺猛地打一冷颤,躲到陈绾棠背后。
陈绾棠:“……”
这到底是小厮啊,还是松鼠?
“姑娘,被轰出来是应该的。”松鼠开了口。
“……”
陈绾棠脸都黑了:“那咱们快点回去找老爷。”
松鼠无不赞同。
最初,陈绾棠对脑海里那如凭空蹦出的石子的记忆毫不在乎,可如今她不在乎也不行,这似乎关乎她的生活。
-
谁料,回到宅里,她不仅没找见张知微的身影,还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张知微今晚留宿宫中,不回来了。
陈绾棠蹲在台阶上,一下蔫了。
这下她还能找谁打听?
空中蓝尾飞鸟掠过,擦过树梢,飘摇不定的叶子随风落到陈绾棠膝上。偏生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撒钱的公子哥形象。
祁萧!当初他既然能打听到这饭后茶资,那肯定对其内情知晓一二。
她怎么一开始没想到呢!
陈绾棠猛一拍大腿,震得那片黄叶抖落到地。
可是……如今祁萧留下一纸书信,就策马回家。她该去哪探听消息?而她身边唯一知道祁萧的,也只有张知微一人。
“……唉,”陈绾棠叹了口气,绕来绕去她还是得去找张知微。
若她此时站在池边,定能从河面映照下看见自己乱蓬蓬的黑发,还有几只嗷嗷待落的飞鸟。
只可惜皇宫她又不能进,那便只剩下一个“等”字。
接连三日等待,陈绾棠照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该吃吃该喝喝,除了觉得闲下来有点发毛之外,那点缥缈的记忆并不会像洪水来袭就把她压垮,反而,让她找到一丝当福尔摩斯探案的感觉。
只身来到这里,她想回去的欲望不能说没有,只占了百分之一。至于为何这么少,连她自己都感到奇怪。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对此不抗拒也不退缩,顺其自然到她觉得自己其实是一朵云,风来就随之飘走来了。
想到这,陈绾棠低笑两声,摊开两只手心,空荡荡的。
似乎少了些什么,她笑容淡了些。
望着远方天际,也不知道,张知微自己在宫里待的这些天,手腕有没有钻心的痛。
如若真有,那她的行医之路,真真是道阻且艰。
再也干坐不下去,陈绾棠规规矩矩写了一封信,想借阿衡之手,把信件送出去。
谁料当日晚间,她便收到了回信,速度之快,令她忍不住赞叹。
拆开信。
上面只写了四字——一切安好。
低头看信,陈绾棠都能想象到张知微落笔写下四字时微抿的嘴唇,思及此,她觉得自己被安慰了。
于是隔天她又写了一封,托阿顺转交阿衡,再送到张知微手中。
只可惜,阿衡不知被何缘由绊住脚,无法出宫,自然无法收到信件。落日午后,陈绾棠看着几经辗转,又原封不动回到自己手中的信纸,颇为惆怅。
除此之外,两天后的读书会逐渐提上日程。
小雪的病早如初春门前雪消失得一干二净,于是此次出门便成了三人行。
陈绾棠和小雪肩抵肩走在前头。
阿顺在侧后方,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陈绾棠回头一看,只见他不知从哪个墙头薅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迈着外八大摇大摆的走。
“……阿顺,”陈绾棠欲言又止,小雪会意,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那意思好似在说“习惯了就好”。
陈绾棠甚是无奈。
“怎么了?姑娘?”阿顺噙着笑,那根细长的狗尾巴草始终不舍摘下。
陈绾棠扶额:“我们是去书会,不是去闯江湖。”
“我当然知道,姑娘。”阿顺摸着后脑勺,咧嘴笑得更开怀了,“你瞧我今日这打扮,像不像行侠仗义的大侠。”
小雪小声笑了下:“哈哈哈,阿顺哥哥,你更像被大侠拯救的那个。”
阿顺:“……”
知晓阿顺是书虫这事,也纯属偶然。她抱了几本书回来,阿顺便在她房门外蹲守几日,美名其曰要护姑娘周全,可这宅里哪来的危险?阿顺也只是馋她手里的书目罢了。想来阿顺是扮演书中大侠,陈绾棠在此刻也忍不住笑了,却义正词严地说:“小雪你说的哪里话?咱们阿顺可是大侠的首座徒弟!是不是啊,阿顺儿?”
小雪收敛着笑容,说:“我知错了姑娘。”
阿顺听不出其中深意,觉得高兴,嘿嘿一笑,低下头的举动有些腼腆:“姑娘不愧是火眼金睛。”
两姑娘相视而笑。
-
一路上,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行人少了许多。
但考虑到秋日已临,气温下降,大家不愿出门也是正常。
到了奎台书铺,原以为会见到满目绚烂的装饰,放眼望去却依然如故,陈绾棠真心怀疑她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退出去重看牌匾,是书铺没错。
正当她踌躇要不要离开时,里间有人掀帘而出,正是一身素蓝衣袍的涂钦斯。
他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陈姑娘,好久不见,快快这边请!”
“啊……好,涂老板,好久不见。”陈绾棠将束带抵上,侧身招手示意两人跟上,只是越往里走,眼皮跳得越快,怎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陈绾棠放慢脚步,待迈进门槛,那种感觉仍未消散。她左顾右盼,去找那日名叫容瑶的姑娘。
……竟然不在吗?不应该啊。
“陈姑娘,这边请。”涂钦斯引她来到一侧软榻落座。
见她没反应,便试探着问了句:“陈姑娘,你方才在找什么?”
“哦,我找那——”陈绾棠回过头,蓦然对上涂钦斯肃静文雅的眼神,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下去,改口道:“涂老板,实不相瞒,来时喝了太多水,不知你这里茅厕在哪?”
为了加强可信度,她还揉了揉小腹。
涂钦斯一顿,显然未料到她是在找这东西,轻咳一下,神色如常:“绕过一栋房子便是,我让小厮带陈姑娘过去。”
陈绾棠点头:“多谢。”
彼时,厅堂内几张南北排列的矮榻上坐着几位衣冠楚楚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