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鸾无所谓摇了摇翅膀：“安心啦，就算你们都被抓了，我也是能溜走的。”
它可是系统哎，怎么可能被人类给抓住？
……
这一路上因为有了嬴鸾这个调和剂，蒙恬和许言这两个认识的陌生人相处得很融洽，就连称呼都从一开始疏远有礼的X君变成了直呼其名。
好不容易到了邯郸，两人一鸟却并不高兴。
只因出了秦国边境后，路上的所见所闻太惨了。
破烂的土坯房、褴褛的衣衫、麻木的表情。
好不容易用攒到的钱买到了一点粮食很快就又被抢走，摔倒在地的老人不住的哀嚎。
原来的大秦也差不多。
但自从有了高产量的粮种后，黔首们有了希望，虽然粮食还没收获，但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期盼。
赵国黔首的眼中却满是空洞，以及认命的无奈。
这是个吃人的时代。
嬴鸾不忍心看，又钻进了蒙恬的袖子。
蒙恬问许言：“接下来怎么做？租间铺子吗？”
这支队伍里，身份最高的是嬴鸾，但他们都知道，这一次是针对许言的能力考验。
若是邯郸之行成功，许言就正式进入了秦国朝廷的视野。
沉思了片刻，许言道：“我们先找间客舍包下，明日去求见赵王迁。”
酒香还怕巷子深，他们现在需要通过赵王迁来扩大知名度，不然怎么割赵国贵族的韭菜？
蒙恬觉得不太乐观：“去见赵王迁？他怎么可能会见一只商队？”
许言道：“直接去当然见不了，我们晚上去找郭开，让他代为引荐便是。”
许言在来赵国之前，特地针对赵国的情况做了功课，还跟祖父商讨了许久，祖孙一致认为，郭开是个可利用之人。
郭开？
蒙恬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心里稍微有点礼义廉耻的人都不屑于与这种谄媚小人为伍。
但如今情况特殊，即便再不愿，蒙恬也只得忍下。
太阳落山后，梳洗过的许言和蒙恬来到了郭府。
在这个时代，“府”只有朝中重臣才能用。
郭开一个靠谗言上位的人却能用“府”字，可见其有多受赵王迁的宠爱。
因为郭开的地位高，就连他家守门的侍卫也是傲气十足，话里话外都是我家大人才不会见你们这种贱民。
最后还是许言塞了一个金饼，那侍卫才肯去通传。
要不是躲在蒙恬袖子里的嬴鸾死死用爪子挠他，恐怕刚才已经发生了一起凶案。
一刻钟后，两人一鸟才总算是见到了传说中的郭开。
怎么说呢，这家伙的长相就很符合他们对小人相貌的幻想。
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他的身材偏向于肥胖，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精明，脸上虽然挂着笑，却总给人一种算计的不适。
郭府的装潢也很奢靡，郭开的桌案是错金银龙凤铜方案，案上还摆着一只象牙碗，那房梁似乎都是贴了金片的。
真不愧是宠臣啊，好有钱。
嬴鸾已经在想离开前扒走一点金子扩大自己金窝的可行性了。
二人行过礼后，许言说出了来意。
郭开脸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洋洋的戏谑道：“你们是从西戎而来的商队？看你们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能拿出稀罕物的，你们倒是说说，你们有什么值得我去为你们引荐的？”
许言早知郭开必有这一问，从木匣子里取出了早已备好的玻璃战马摆件。
“大人，此物名为玻璃，是小民特意为大人而打造，还请大人收下。”
郭开的呼吸一窒，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个时期还没有出现过如此晶莹剔透的玻璃，哪怕是深受宠爱得到了不少赏赐的郭开，见到了玻璃战马也不由得心生喜爱。
更别提赵国极度推崇战马。
然而郭开并没有见钱眼开。
他扫视了一眼许言身后还没有打开的一个木匣子，语气虽说缓和了一些，却还是没有松口：“此物不错，倒也还入得了我的眼，但仅仅只是如此，还不够面见大王。大王正为燕赵之战烦心，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见你们。”
贪婪的老东西！
许言心底暗骂了一句，但还是又打开了另一只木匣子，从中取出了五瓶香水和五块香皂。
香水瓶和香皂盒皆有玻璃所制作，看上去就格外漂亮。
许言道：“还请大人让下人打来清水。”
郭开看了一眼侍女，侍女退出厅堂打来了一盆清水。
许言双手将五香皂捧上：“大人，此物名为香皂，是小民用蠙珠①和人参等珍贵之物所做，用来净手可以清洁去污，还可美白润滑，这五盒香皂的香味分别是芍药、芙蕖、白芷、陵苕和舜华，还请大人一试。”
这是嬴鸾教的营销话术。
想要东西卖的好，就得把这样东西夸得天花乱坠，有多夸张就多夸张。
总之，往死里夸就是了。
反正是坑敌人的钱，坑不死这群王八犊子。
蒙恬抽了抽唇角，觉得自己有些听不下去。
就连蠙珠都来了，也不怕郭开不信啊？
嗯，郭开还真是半信半疑。
这个时候的蠙珠是罕见之物，别说郭开，就连赵王迁也只有一颗，那一颗还在用于祭祀的礼器之上。
郭开眼馋许久，但他不可能去要。
如今听闻这小小的乳白方块竟然含有蠙珠，郭开的便急不可耐而又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玻璃盒子，才取出了芍药香皂。
按照许言说出来的方法用香皂洗过手之后，郭开闻了闻手。
“确实有芍药的味道，而且手也比之前滑溜多了，是个稀罕物，那又是何物？”
听说蠙珠粉擦脸能够让皮肤更加顺滑，现在他信了。
许言再次双手奉上五瓶香水：“此物名为香水，和香皂一样，同样是五种香味，但不同的是，香水只需在衣领或手腕处喷一下，香味会更持久。”
郭开随手拿过一瓶芙蕖味的香水，在许言的指导下喷了一点在手腕上。
淡淡的芙蕖香味在空气中散开。
郭开猛的吸了一口气。
好纯粹的香味！
这种不掺杂动物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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