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权奔至裂隙之谷下时，果不其然看见吕洞宾正身陷阵法之中，周身都是变化的金光和银光。正因缺失了一块碎片，阵法出了问题。

他急得飞身下去，可当他落地时，听见轰然的一声巨响——吕洞宾手里的剑忽地应声碎裂，而他也口吐一滩鲜红的血。

“洞宾!你怎么样!”钟离权急声道，立刻将他身上这块碎片补进阵法里，扶他起来。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剑柄:“你这剑……”

吕洞宾蹙起眉头，沉声道:“这剑没有仙渡，撑不住这阵法。”

钟离权一愣，随即将身后的剑丢给他:“你用这个。”

“这是师父给你的。”

“你忘了?我都有法器了。”钟离权站在他身前，用芭蕉扇抵住阵法的流心攻击，分神同他道:“反正这剑你也用顺了，给你用正好。这剑已经仙渡了，用不坏。”

吕洞宾用手擦去嘴边的血痕，轻轻拿起剑。

他很快站稳，御剑飞行于阵法上空，尖锐的剑声破空而来——“破!”

阵法外形是个硕大的圆柱，按道理来说应当难以困住仙者，但因玉净瓶少了块碎片，裂隙之谷的偌大洪流便尽数朝这边涌了过来。

随着吕洞宾这道破空之剑，万千洪流也纷纷朝他和钟离权两人铺卷而来。

“小心身后!”

钟离权忙飞身到他身后，抵挡另一侧的洪流。

吕洞宾皱眉，侧过头大声朝他道:“我已经撑开了个口子，你快出去!”

钟离权也扯着嗓子喊:“你都还在里面，我怎么可能抛下你自己出去?要走，一起走!”

话音未落，裂隙之谷已然涌出无边的灵力，霎时将二人席卷至另一个地方。

吕洞宾和钟离权背对背靠着，一人执剑，一人用扇，看似是在抵挡偌大的力道，实则是在吸收灵力。

“看来这里才是观音菩萨留下来的真正阵眼!”钟离权啧啧称奇，眯着眼辨认中心的漩涡处。

吕洞宾沉声道:“此处灵力过盛，不能久呆。”

钟离权仔细观察四周，忽地瞪大眼睛:“我知道这是哪里了!这是钟南山雨谷，当年东华老头闭关的地方!”

阵眼的灵力仍在一股劲地朝外涌，正源源不断地朝他们涌来。

吕洞宾忽然出声:“脱衣。”

钟离权吓得猛然睁眼:“什，什么?”

他倏地想起那夜，暧昧和欲望交织的晦暗画面，有些迟疑:“这，我……”

他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那夜吕洞宾指尖的温度，他们面颊间近在咫尺的，灼热的呼吸，还有他飘飘欲仙胜似天境的感受。

“脱衣，此处灵力过盛，你我不能分开吸纳灵力，必须得一起。”

吕洞宾又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脱衣的目的，钟离权才略微松了口气，但心里却莫名有种怅然若失之感:“哦。”

吕洞宾一手执剑，面色未改地用另一只手褪去衣物。

他沉着地朝钟离权伸出手掌。

钟离权只犹豫了一瞬，立刻就将外衣脱了，正想全部褪去，瞥见吕洞宾还穿着内衬，就留了一件。

两人顷刻间几乎坦诚相见，除了各自拿着法器，便是用另一只手紧紧合掌。

他们面对面坐着结印，周身都是淡淡的灵力光芒。

随着时间的流逝，玉净瓶的碎片也愈发粘合，缝隙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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