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抱着周梦瑶站在听涛居门口，海风把小姑娘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手机还在耳边，那个低沉带笑的男声像毒蛇一样往耳朵里钻——
“刘野，梦瑶接走了？沈知行也抓了？
干得不错，但你知道吗，梦瑶不是端木阳的女儿，她是我女儿。我是李明洋。”
刘野脚步一顿，瞳孔缩成针尖。
李明洋，明洋生物董事长。
那个主动找夏文清合作、一步步把清颜集团引入陷阱的李明洋。
沈知行刚才说他是沈砚亭的私生子，现在他自己又说是周梦瑶的亲爹？这关系比一团乱麻还乱。
“你到底有几个爹？”
刘野冷笑，把周梦瑶往王胖子怀里一塞：“胖哥，看着她。”
王胖子赶紧接住小姑娘，憨厚的脸上写满紧张：“野哥，咋了？”
刘野没理他，走到一边，压低声音：“李明洋，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告诉我，你娶过周景深的前妻？这叫什么新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笑出声：“刘野，你还是这么嘴硬，我告诉你这些，不是闲聊。
是你老婆夏文清，三小时后会在江城和李明洋签完最后一份合同。
那份合同里，夹着一份捐赠协议，是肾——受益人是沈砚亭。”
刘野的酒窝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刀。
“你他妈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全家陪葬。”
“全家？我全家就剩我爸沈砚亭了，他肾衰竭，等肾源等了半年，你老婆刚好匹配。
签了那份协议，她自愿捐赠，合法合规。”
李明洋的声音慢条斯理，像在念菜谱：“哦对了，三小时后，江城国际会议中心，三楼贵宾厅。
文清应该已经到了你赶得回来吗？”
“你试试看。”
刘野直接挂了电话，转身冲进听涛居。
齐亨利正用膝盖压着赵四的后背，赵四像条死鱼一样趴在地上喘。
沈知行被绑在椅子上，嘴角流血，眼神涣散。
“Henry，看好这两个人。
杜晨，报警，让警察来收人。
胖哥，你带梦瑶和杜晨先回深圳湾酒店，跟哈里奇汇合。”
刘野语速飞快：“我要回江城。”
“野哥！我跟你一起去！”齐亨利抬起头。
“你留下，赵四和沈知行交给你盯着，别让他们死了。”
刘野拍了拍他的肩：“杜晨，你回江城，用你的笔记本远程帮我查一件事——明洋生物在江城的实验室地址，尤其是能做器官移植的那种。”
“收到！”
杜晨推了推眼镜，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刘野掏出手机，拨通了夏文清的电话。
响了六声，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刘野的心沉到谷底。
他打开微信，给夏文清发了三条语音：“姐！别签合同！李明洋是沈砚亭的儿子！合同里有器官捐赠协议！他要你的肾！千万别签！看到消息立刻回电话！”
发完，又给叶子枫、杜佳明、赵一鸣、哈里奇分别发了同样的消息。
然后他冲出听涛居，跳上GL8，王胖子已经把车发动了。
“野哥，去哪儿？”王胖子问。
“蛇口港，快艇，然后飞江城。”
刘野系上安全带：“能多快就多快。”
GL8咆哮着冲上环岛公路。
凌晨四点，东澳岛的海面黑得像墨。
刘野看着手机屏幕，夏文清的对话框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江城，凌晨四点半。
夏文清的别墅灯火通明。
叶子枫顶着鸡窝头从卧室冲出来，亚麻色头发炸成蒲公英，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弹幕刷得飞起——
“枫哥！你刚才说姐要去签合同？什么合同啊？”
“对啊！昨晚直播不是说今天上午签吗？”
“有人查了明洋生物，这家公司背景不干净啊！”
“楼上说啥？细说！”
叶子枫脸色发白，光着脚跑到客厅。
杜佳明已经坐在钢琴边，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睁得老大，手里攥着手机：“枫哥，我刚查了明洋生物的工商信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沈砚亭。
沈砚亭名下有十七家空壳公司，明洋生物是其中之一。”
赵一鸣从安保室冲出来，电击棒已经充好电：“野哥发消息了！说合同里有陷阱！要姐的肾！”
“什么？！”叶子枫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杜佳明猛地站起来：“姐呢？姐在哪儿？”
“姐在衣帽间换衣服，说要去会议中心，我刚才没当回事……”赵一鸣声音发抖。
“拦住她！”叶子枫光着脚就往衣帽间跑。
衣帽间门口，夏文清正对着全身镜整理西装领口。
黑色高定套装，冷杉香气弥漫。
她看到叶子枫光着脚冲过来，皱眉：“枫哥，你鞋呢？”
“姐！别去！野哥发消息了！李明洋是沈砚亭的儿子！合同里有器官捐赠协议！他要你的肾！”
叶子枫一口气喊完，上气不接下气。
夏文清的手停在领口，眼神一凝。
“野子发的消息？”
“对！还有杜晨、哈里奇都发了！姐，你不能去！”叶子枫抓住她的袖子。
夏文清沉默了三秒，然后慢慢松开领口，拿出手机。
屏幕上，刘野的未接来电有七个，微信消息十几条。
她点开语音，刘野的声音传出来：“姐！别签合同！李明洋是沈砚亭的儿子！合同里有器官捐赠协议！他要你的肾！千万别签！看到消息立刻回电话！”
夏文清听完，冷笑一声：“好一个李明洋，演了这么久，原来是沈砚亭的种。”
“姐，那我们还去吗？”杜佳明也走了过来，声音发紧。
“去，为什么不去？”
夏文清抬眼，眼神里全是寒意：“他设局，我就陪他演。但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在签约现场动手。”
“姐！太危险了！”赵一鸣急得眼眶都红了。
“一鸣，去车库把车开出来，佳明，带上你的笔记本电脑，枫哥，你跟我走。”
夏文清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扔给赵一鸣：“别哭，你姐我还没那么容易被人摘腰子。”
江城国际机场，早上六点。
刘野从深圳飞来的航班提前十分钟落地，他冲出廊桥，边跑边拨夏文清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他打开微信，最后一条消息是叶子枫五分钟前发的：“姐还是去了会议中心，我们跟着，野哥你快！”
刘野咬牙，冲进出租车：“师傅，江城国际会议中心！越快越好！”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伙子，赶时间啊？会议中心这会儿没啥活动啊。”
“有，要命的活动。”
会议中心三楼贵宾厅。
夏文清坐在长桌一侧，对面是李明洋。
三十岁的年轻男人，西装笔挺，长相斯文，笑起来像刚毕业的MBA学生。
他面前摊着一份合同，旁边放着一个银色手提箱。
“夏总，真准时，六点半，一分不差。”
李明洋微笑，把合同推过来：“最后一份了，签完字，我们的合作就正式生效。”
夏文清没碰合同，冷杉香气在空调风里散开：“李董，不急，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选我？江城做医美的不止清颜一家。”
李明洋笑意不变：“因为夏总的肾最好，O型血，组织配型完全匹配。我爸等了半年，只有你的肾能用。”
“所以你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布局。先让手下在清颜的产品里做手脚，制造舆论危机，逼我找外部合作。然后你主动送上门，条件优厚，让我一步步上钩。”
夏文清靠在椅背上，眼神像冰锥：“李明洋，你演技不错，但有一件事你算错了。”
“哦？”
“我从来不签没看过的合同。”
夏文清抬手，杜佳明立刻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份被标红的文档：“这份器官捐赠协议，夹在主合同第七页和第八页之间。
你以为我看不到？”
李明洋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黑了我的合同？”他声音沉下来。
“不是我，是我那个二十岁的男朋友，他虽然天天打游戏，但黑客技术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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