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被那些竹刺捅穿身体,一道熟悉的灵力忽然从侧面袭来,精准地缠上他的腰身。
祁晓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
下一秒,他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再一转头,边庭出现在他身边,伸手托起了他的腰。
腰身上的灵力顺势收走。
祁晓紧紧扒在边庭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指着闻笑控诉道:“他推我!”
边庭冷下脸来:“我看见了。”
闻笑站在几步之外,一条腿微微弯曲,不敢用力着地,看起来腿脚有些不便。
他听到边庭的话,脸色变了变,强撑着走出半步,指着祁晓骂道:“不是我!都是他的错!他用竹刺……”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到,如果承认自己被竹刺扎伤了,那岂不就是坐实之前挖种子的事是他干的吗?
不然深更半夜跑到别人家的药田里做什么?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边庭劝告道:“闻笑,再怎么说,之前也是我们对不起晓晓,更何况,你伤了他,届时留影暴露,大长老若是失去飞升机缘,宗门声誉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闻笑面色阴狠:“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小心的,尽量不弄死他!”
边庭眉头皱得更紧:“不许伤他。”
闻笑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颤抖:“你为了他凶我?!”
“莫要耍孩童脾性!”
“行,我不动他便是!”
闻笑说完就跑了,一瘸一拐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狼狈。
边庭松开扶着祁晓的手:“没事吧?”
祁晓摇了摇头,从他怀里退出来:“没事,不过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要确定边庭是特意来找他的,还是偶然路过。
以便权衡接近禁地时被边庭发现的风险。
边庭:“我回到卧房,发现你不在……”
他知道祁晓可能在为培育银鳞草忙碌,本来他也不想管祁晓怎么样,白天忙了一整天,他累得只想倒头就睡。
可当他躺到床上后,却发现身边空荡荡的,没有那道温热的呼吸声,没有那具柔软的身体蜷缩在他身旁,没有那双习惯性地揽着他入睡的手臂。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再怎么说祁晓也是他的道侣,如果不管不问,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找祁晓。
恰好看到闻笑扑向祁晓,祁晓向后跌倒,眼看就要撞上那些锋利的竹刺。
他当时离得远,差点以为祁晓小命不保。
还好祁晓反应快,后腰一弯,保持了一会儿平衡,给他争取到了足够施法跑来的时间,他才能恰好接住他。
祁晓:“不用来找我啊,我最近忙着种草呢。”
月光下这张干净漂亮的脸显得有些稚气。
边庭注视着他:“那也不能日夜不休吧?先同我回去,明日我给你想想办法。”边庭说。
祁晓:“好吧。”
他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边庭,毕竟他现在是边庭的道侣,过问他的行踪合情合理,他也不好犟下去。
他抱着边庭的手臂,倚靠在他身上:“走吧走吧,我们回家睡觉去。”
两人走后,黑暗中,章行简抬起右手,指尖缠绕着一道微弱的灵光。
——
祁晓醒来时,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
他伸手摸了摸身边那片褥子,凉飕飕的,显然边庭走了有一阵子了。
他迷迷糊糊地支起身,长发散落如瀑,慵懒的睡颜丝毫不减那张脸的精致,未着妆的眼尾像是有人用胭脂细细勾勒过一般。
双眸中还带着初醒的迷茫与水汽,眼睛半睁半阖。
窗外天色尚早,晨光才刚刚爬上窗棂。
边庭每天天不亮就要到竹林居去处理宗门事务,这祁晓是知道的。
可昨天他明明答应了自己,说要帮自己想办法的。
现在又没了影,连句交代都没有。
更何况昨天章行简那个王八蛋还不让他靠近竹林居,他就算想去竹林居找边庭,也进不去。
想到这里,祁晓就一肚子气。
他愤愤地抬起手,一巴掌拍在边庭睡过的位置上,柔软的褥子被他拍出一个浅浅的凹坑。
少年眼角眉梢满是怒意与委屈,抿着唇瓣鼓着脸,气呼呼的模样煞是可爱。
若是有人看见他这副模样,怕是会忍不住想将他好好抱在怀里哄上一哄。
正坐在床上生闷气,祁晓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一股温和的灵力不知从何处溢出,悄无声息地垫在了他的后背与床栏之间,托住了他的身体。
那灵力温柔而克制,带着一种微妙而又小心的试探,仿佛怕惊扰了他一般。
紧接着,那股灵力缓缓上移,“手掌”搭在了他的头顶抚摸了一下。
像是安抚,又像是眷恋。
“……章行简?”
他迟疑着唤了一声。
这道灵力总是时不时地出现又消失,让他捉摸不透。
与他有纠葛交集的人寥寥无几,他能想到的不是边庭就是章行简。
可他觉得,如果是边庭,应该用不着这样偷偷摸摸地触碰他。
边庭是他的夫君,若想亲近他,光明正大地来便是,何必躲在暗处?
那就只能是章行简了。
许是那次强迫了自己之后,章行简便在心中将自己半归为了他的人。
要不然结契大典那日,他也不会闯进新房来质问自己。
那种占有欲,那种不甘心,祁晓感受得清清楚楚,就像师父师兄们待他那般……
想到这里,祁晓打了个寒颤。
果然,在他喊出章行简的名字之后,那股灵力像是被识破了身份的小贼,仓皇地消散。
祁晓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章行简,你出来!”
他冲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一声。
如果有一个人一直在暗处监视着自己,任谁都不会舒服。
更何况祁晓这个混进三宝宗的细作。
他不知道章行简为什么要在背地里关注自己,他只知道,自己绝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屋门被缓缓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侍探进头来:“怎么了?祁公子。”
祁晓:“没什么。”
他翻身下床,随手抓起搭在衣架上的外袍披在身上,胡乱系好腰带,连头发都来不及梳理,就风风火火地往外走去。
他要去问问章行简,到底想干什么。
祁晓走在石板路上,晨风拂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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