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悠悠转醒,看了一眼挂钟,已经八点半了。
他很少醒得这么晚,感觉昨天睡得格外沉。
望月漓还没醒,呼吸均匀而浅淡,整个人陷在床铺里,连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都放出来了。
耳朵软软地耷拉着,没精打采似的垂在枕边,那条尾巴大大方方地搭在他身上,毛茸茸的一团,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地一起一伏。
诸伏景光看着那团随着呼吸起伏的蓬松尾巴,心尖不自觉地软了一块。
他放轻动作,怕吵醒睡得正沉的人,只悄悄挪了挪身子,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团柔软的绒毛,触感暖乎乎的,比他摸过的任何东西都要软。
指尖刚碰到,尾巴就像是有感应似的轻轻晃了晃,吓得他连忙收回手。
望月漓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往他这边蹭了蹭,眼睛都没睁,脑袋歪了歪又继续睡沉了。
诸伏景光轻轻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望月漓的脑袋靠在自己胳膊上,指尖顺着那柔软的狐耳边缘轻轻碰了碰。
暖乎乎的,软乎乎的,整个人都安安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
他低头在望月漓发顶轻轻印了一个吻。
看着那枚泛着幽冷光泽的黑色颈环,诸伏景光眉头蹙了蹙。
那圈黑沉沉地贴在望月漓颈间,衬得最近带着几分病气的皮肤更显苍白。光是这么看着,他心里就发闷,指尖不自觉地拢了拢,又缓缓松开。
这东西不摘下来,望月漓就得一直受着压制,行动受缚。
望月漓醒来的时候,降谷零已经到了,带来了药物的检测报告。
“只检测出来了镇定成分?”诸伏景光皱起眉。
“对,剩下的成分都太杂了,分辨不出来,我们的人说估计是混入了不少这个研究所自己研发的半成品药剂,得花点时间慢慢拆解。”
望月漓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如果是妖怪方面的东西,检测不出来很正常。我不吃就是了。”
“那要不要给名取先生看看?”诸伏景光提议。
名取周一也是除妖师,对除妖师的东西应该更熟悉,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望月漓点点头,“也好,我正好有事要问他。”
他给名取周一打了个电话,问了他现在的位置,说着就拿起桌子上的药盒出门。
“我跟你一起去。”诸伏景光连忙起身。
望月漓把他按了回去,“不,我用妖怪的方式过去,更快也更隐蔽。”
诸伏景光不放心地嘱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不对的地方立刻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硬撑。”
望月漓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蹭过他指节上薄茧,笑着应下:“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跃而出。
诸伏景光吓得连忙跑到窗户前去看。
楼下空荡荡的,没有望月漓的身影。
他心脏猛地一紧,不可置信地抬头朝天上看去,很远的云层上,依稀能看到一点点,那抹属于望月漓的影子缩小得几乎辨不清轮廓,只在云层间轻轻一晃,便彻底消失在了城市上空翻涌的气流里。
“漓他……居然会飞?”降谷零迟疑着开口。
望月漓到了名取周一发的地址。
那是坐落在山中的一间破落神社,院落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木质鸟居已经歪歪扭扭,漆皮掉得七零八落,墙角的石灯笼裂了一道口子,爬满了深绿色的青苔。
名取周一正靠在鸟居的柱子上,看见望月漓落下来,笑着开口:“好久不见,很着急?”
望月漓开门见山:“那群除妖师所说的献祭是什么?你知道吗?”
名取周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站直身子,“上次见面之后,我去见了的场的家主,拿到了一些资料。”
“他们口中的所谓献祭,并不是把祭品杀掉那么简单,而是把妖力从被选中的目标身上输送到他们提早准备好的融合体内部。”
“这个过程像是喂养一个无底洞,融合体想要继续生长,就需要吞噬惊人的力量,寻常的东西远远无法填补它们的胃口。一旦寻不到合适的祭品,他们就必须接二连三地寻找新的猎物,用下一个、再下一个受害者来勉强维持融合体的活动。
“所以才说他们的实验根本成功不了,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望月漓皱起眉,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画面,“融合体?是不是在茧里生长的?”
名取周一挑了挑眉,“看来你已经见过了?没错,就是那个东西,那是它的早期形态。那东西从培育之初就一直待在茧里,靠吸收祭品的妖力慢慢成型,要等到茧壁被它撑破的那一天,才算是彻底培育成功。说它是个怪物倒不如说它是个装妖力的罐子,可惜罐子本身早已经烂透了,迟早会撑爆。”
“你问这个?他们又要准备献祭了?”
望月漓没有回答,只是追问:“有什么办法能破坏茧?”
名取周一脸上的神情一下严肃起来,“寻常的攻击根本打不透那层茧壁,那东西本身就靠吸收妖力生长,你用妖力打它,反倒是在给它送口粮。”
望月漓的脸色冷了下来:“那怎么办?”
“只有等到它破茧而出的那一瞬间,也只有在那一刻,它才是真正最虚弱、最容易被伤到的时候。”
望月漓点头,“我明白了。”
“对了,”望月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点了点颈环,“这个东西有符咒吗?”
名取周一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些仔细打量那圈颈环,指尖悬在半空却没敢直接碰,只绕着望月漓转了半圈,“似乎没有……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望月漓摇摇头,若是他能感觉出来,也就不会问名取周一了。
“只是觉得他们让我戴上这东西,总不会是什么用都没有的摆设,肯定有他们自己的盘算。”
“也对,你多加小心。”名取周一顿了顿,似乎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夏目最近还问起你,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他好好的就行,别掺和这些事。”
夏目贵志是个心思太过细腻敏感的孩子,这些东西和他沾不上边才好。
“放心吧,他身边不是还有那只大妖做保镖吗?”说起这个名取周一就忍不住笑,“那天夏目还跟我抱怨,说那只猫在他帮附近的老奶奶找猫的时候,在店里胡吃海塞,等夏目找完猫回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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