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刚想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可话音还未出口,喉咙便像被锋利的刀片反复剐蹭,火辣辣的刺痛骤然袭来,止不住地剧烈咳嗽。
杜明城见状,立刻起身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边,细心吹凉才扶着他喝下。
“你怎么过来了?”再次开口时,沈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杜明城伸手贴上他的额头试温度,淡淡松了口气:“烧退下去了,不烫了。”
沈砚抬手一把掀开他的手掌,重复追问:“你怎么会来?现在几点了,我今天还要回学校报到。”
“你眼下还发着烧卧病在床,我不来,谁照看你?”杜明城放下水杯,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语气里藏着压抑的火气,“学校那边我已经替你请假了。我倒想问问你,这就是你跟我报平安时说的一切安好?”
他心底后怕不已,若不是今早听盛英杰随口提起沈砚今日返程,他放下手头所有工作马不停蹄赶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方才看见体温计刻度直冲到顶端,这么凶险的高烧,沈砚竟没有烧坏脑袋,这可真是祖宗保佑。
“……”
沈砚自知理亏,垂下眼帘抿紧唇,一言不发。
见他这副倔强隐忍的模样,杜明城无奈抬手扶了扶额角:“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万一出事,你要我怎么办?”
“不会出事的,只是小感冒,过几天自然就好了。”沈砚强压住喉咙里发痒的咳意,轻声反驳。
这话听得杜明城又气又心疼,实在无法认同。
他懒得再听沈砚故作坚强的硬话,干脆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早在沈砚苏醒前,他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专门定制的丝质居家睡衣。
沈砚怕感冒传染给他,下意识推着凑近的人,身子不停往床边缩:“别离我这么近,会传染给你的。”
杜明城非但没有避让,反倒得寸进尺往他身上贴。
沈砚一路不停往外侧挪,一米八宽的大床本就不算宽敞,几番退让下来,他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床边,再动一动就要摔下床去。
沈砚窘迫地停下动作,蹙眉看向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别的,就是想抱一抱你,我们好久没见了。”
杜明城话音落下,干脆利落地伸手将他拽回床中间,手掌顺势落在他腰侧,故意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煞有其事地点头:“瘦了不少。”
沈砚暗自腹诽,不过短短一周,怎么可能骤然消瘦一圈。
倘若去一趟深山就能快速瘦身,锦都城里那些日日减脂的名媛太太们,怕是要争先恐后往山里扎。
他伸手牢牢攥住作乱的手腕,面无表情地怼回去:“根本没瘦,是你手感出错了。”
“不可能,我的手就是标尺,眼睛也一样。”杜明城漫不在意地扬了扬眉,“眼和手都不会骗人。”
沈砚闷闷哼了一声,不再与他争辩。
杜明城的手掌又在他腰间摩挲了几下,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屋内一时陷入安静,高烧过后的疲惫席卷而来,沈砚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昏昏欲睡之际,杜明城忽然缓缓开口:“说实话,我现在有点生气。”
“……”
沈砚倏地睁大双眼,一头雾水。
明明生病受罪的是他,该闹脾气的人也该是自己才对,杜明城平白无故生什么气?难不成是怕被自己传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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