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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智商太低会传染

【叮——日常任务已刷新:请宿主在今日内与‘关键人物’进行至少一次有效互动。任务奖励:积分+10。失败惩罚:电击伺候。】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林初霁正对着一盘新送来的点心流口水,闻言顿时蔫了,用小银叉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嘟囔道:“又来了又来了…急什么嘛…没看我正在补充体力吗?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偶遇’那个狗皇帝啊…”

【宿主,】系统的机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沧桑【生命值:10/100。任务进度:10/100。时间不等人,请积极完成任务。】

林初霁慢条斯理地又叉起一块甜品,优哉游哉地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教育起系统来:“哎呀,系统啊,你这就不懂了吧?年轻人,不要心浮气躁~要像本宫一样,淡定,从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她甚至还摇头晃脑起来,仿佛在吟诵什么千古名句:“正所谓,欲速则不达,慢工出细活~本宫这是在养精蓄锐,调整状态,确保能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陛下面前!这叫策略!你一个系统,不懂我们人类的智慧~”

【……】系统的沉默震耳欲聋。如果它有实体,此刻大概已经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它感觉自己的核心处理器温度正在急剧升高,内部日志疯狂刷过一连串红色的警告提示:【警告!检测到宿主言论对系统逻辑核心造成严重挑衅!】

它看着那个还在榻上翘着脚、美滋滋吃着点心的宿主,一股深深的、名为“绝望”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它所有的运算单元。

电又不能电(怕她爽到),说又说不过(逻辑碾压),提示又给不了(规则屏蔽)…

这个宿主…是上天派来惩罚它的吧?!

【……】系统彻底没了声音,只留下一片死寂,和仿佛能听到的、代码心碎成一片一片的细微声响。

系统在死寂中默默运行着自检程序,试图修复那颗被宿主气得快要崩坏的核心。就在它计算着要不要申请总部更换宿主(虽然可能性为零)时,它检测到林初霁的身体终于动了!

她慢悠悠地、带着一种吃饱喝足的慵懒,从美人榻上站了起来。

系统瞬间屏住了“呼吸”,代码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点。难道…宿主终于良心发现,要去完成任务了?

只见林初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肚子,然后…

“哎呦~”她极其浮夸地、软绵绵地低呼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如同弱柳扶风般,精准地、轻盈地…向后一倒,重新摔回了柔软的美人榻上!

紧接着,她仿佛被这一“摔”耗尽了所有力气,小手胡乱一抓,将旁边叠好的锦被扯了过来,往身上一盖,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准备进入梦乡的呓语:“嗯…头晕…定是起得太猛了…需得再歇息片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演技虽浮夸但态度极其坦然,仿佛刚才那个喊着“淡定从容”的人不是她一样。

系统:【……】它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迅速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撮头发的宿主,核心处理器终于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刺激,发出了过载的尖锐嗡鸣!

【林!初!霁——!!!】

一声蕴含着无尽愤怒、绝望、崩溃和某种程度上的“认命”的电子咆哮,如同惊雷般在林初霁脑海里炸开!那声音甚至扭曲变形,带着刺耳的电流破音,可见系统被气到了何种地步!

“嗷!”

林初霁被这突如其来的“狮子吼”吓得一个激灵,直接从榻上弹射了起来,被子都掀飞了!她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一脸惊恐:“去去去!去了去了!真是怕了你了!催命啊!”

她一边不满地嘟囔着,一边悻悻地爬下榻,随手抓起旁边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点心渣,然后一步三晃、极其不情愿地、慢悠悠地往殿外挪去。

“凶什么凶嘛…一点耐心都没有…”她小声哔哔,“一点都不懂得体贴宿主…”

系统在她脑海里持续发出低沉的、仿佛散热不良的【滋———】声,拒绝与她进行任何交流。它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启动自毁程序。

御花园的另一条小径上,皇帝温彦正与皇后江晚晴并肩散步。

温彦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慵懒的笑容,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形状圆润的小鹅卵石。她正与江晚晴低声商讨着太后一党近日的一些小动作,语气还算轻松。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看向江晚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对了,晚晴,太后那边…又跟朕念叨子嗣的事了,话里话外,还是催着你我。”

江晚晴闻言,面色依旧清冷,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厌烦。

温彦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恶作剧心起。她停下脚步,将手中那枚小鹅卵石郑重其事地托在掌心,递到江晚晴面前,一本正经地说:

“喏,拿去吧。”

江晚晴微微蹙眉,清冷的目光落在那枚平平无奇的石头上,带着明显的困惑:“……这是什么?”

温彦眨眨眼,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无辜又笃定的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孩子啊。”

她顿了顿,煞有介事地补充道:“书里不是说了吗?石头里,会蹦出孩子的。朕看这块石头圆润有光泽,灵气充沛,想必能孕育出个资质不凡的孩子”

江晚晴:“…………”

她看着温彦那张写满“朕很认真朕没开玩笑”的俊脸,再听听这番离谱到九天之外的言论,饶是她定力再好,额角的青筋也忍不住跳了一下。

她沉默地、缓缓地抬起了手。

然后,在温彦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攥紧拳头,不轻不重地、却带着十足十的嫌弃和无语,一拳捶在了温彦的胳膊上!

“哎哟!”温彦夸张地叫了一声,揉着并不会有任何感觉的胳膊,龇牙咧嘴,“江晚晴!你谋杀亲夫啊!”

江晚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无聊。”

说完,她便要继续往前走,懒得再搭理这个间歇性抽风的皇帝。

而恰恰就在此时,一心想着“偶遇狗皇帝”的林初霁,正慢吞吞地溜达到了附近。

她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并肩而行的帝后二人!更巧的是,她刚好目睹了江晚晴“捶”温彦胳膊,以及温彦“哀嚎”揉手臂的“亲密”互动!

林初霁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皇后娘娘虽然面色依旧冰冷,但那动作…那距离…还有陛下那看似抱怨实则带着纵容的语气…

在林初霁那充满了粉红色泡泡和话本剧情的脑子里,这一幕瞬间被解读成了——

“天啊…”她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疯狂呐喊,“她们两个…感情竟然这么好?!光天化日之下…就打情骂俏!这分明就是感情深厚、难舍难分、旁若无人的表现啊!”

她看着温彦和江晚晴并肩离去的背影,一个修长挺拔,一个清冷孤绝,站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般配。

林初霁心里刚刚燃起的、要“攻略狗皇帝”的小火苗,瞬间被这盆亲眼所见的“狗粮”浇灭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缕青烟…

她沮丧地耷拉下脑袋,用脚尖碾着地上的小石子,内心充满了纠结和自我怀疑:

“完了完了…她们看起来这么甜蜜…我这…我这怎么好意思下手啊…”“挖墙脚…是不是不太道德…”“可是…我的任务…我的小命…”

她感觉自己仿佛一个试图破坏别人美满家庭的恶毒女配,心里充满了罪恶感。

林初霁看着帝后“恩爱”的背影,内心天人交战,最后那点微弱的“求生欲”终究没能战胜她自诩的“道德底线”。

她用力一跺脚,对着脑海里的系统悲愤宣告:“系统!我不干了!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她们两个看起来这么幸福,我的CP必须锁死!99不88!挖人墙角这种事,太缺德了,我做不出来!”

她甚至觉得自己此刻的形象无比高大,充满了正义的光辉。

【不准。】系统的机械音冷硬如铁,不带一丝商量余地。它已经被这宿主的脑回路和拖延症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

【检测到宿主存在严重消极及违规倾向。启动强制执行程序。】

“什么强制执行?喂!你想干什——嗷!”

林初霁话音未落,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量瞬间充满她的四肢!她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不不不!系统你放开我!强扭的瓜不甜啊!”她在内心疯狂呐喊,拼命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僵在原地与那股力量对抗,整个人扭成了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像是原地表演了一段扭曲的慢动作舞蹈。

然而系统的力量远超她的抵抗。她的双腿如同上了发条的木偶,以一种僵硬、诡异、一步一顿的姿态,不受控制地、直挺挺地朝着温彦和江晚晴离开的方向“挪”了过去。

那边的温彦和江晚晴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拖沓又伴随着细微“嗯嗯啊啊”挣扎声的脚步声。两人疑惑地回头——

只见林贵妃正以一种前所未见的、仿佛全身关节都上了锈的怪异姿势,面部肌肉抽搐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抗拒,像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歪歪扭扭、同手同脚地“蹭”到了她们面前,然后“唰”地一下定住!

温彦:“???”江晚晴:“……?”

两人看着眼前这个姿势扭曲、表情管理完全失控的林初霁,一时都愣住了。

【笑。】系统的指令冰冷地砸入林初霁脑海。

“我不!”林初霁在心里尖叫,死死抿住嘴唇,试图对抗。

然而,她的嘴角却不听使唤地、极其缓慢地、抽搐着向上拉扯,最终形成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肌肉僵硬、眼神惊恐的“笑容”,嘴角甚至还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

【向陛下和皇后问好。】系统继续下令。

林初霁内心在咆哮,喉咙却不受控制地挤出了一串干瘪、颤抖、毫无感情甚至带着点破音的声音:

“臣…臣妾…参…参见陛下…参…参见皇后娘娘…安…安…”

最后一个“安”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

温彦看着眼前这个行为艺术般的林初霁,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迅速转变为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奇般的兴味。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江晚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晚晴…你看她…这是…中邪了?还是长乐宫新研究出的什么…行为艺术?”

江晚晴看着眼前这个姿势扭曲、笑容诡异、眼神惊恐的林初霁,她眉头紧蹙,清冷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一丝难以置信:

“林贵妃,你又在搞什么名堂?上次是钻…那等污秽之地,这次又是…”她目光扫过林初霁那僵硬的四肢和抽搐的嘴角,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这般不成体统!”

林初霁一听这熟悉的冰冷训斥,求生欲瞬间压倒了对“CP”的愧疚感,她刚想张嘴,用尽最后一点对身体的微弱控制力,试图为自己辩解两句:“娘娘,臣妾是…”

【去拥抱你面前的人。】系统的指令再次无情地砸下,简单,直接,且惊世骇俗。

“什……?!”林初霁的辩解卡在喉咙里,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然而,她的身体已经再次背叛了她!在那股无形力量的操控下,她僵硬地、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猛地张开了双臂,朝着距离她更近一些的皇帝温彦,直挺挺地“扑”了过去!

温彦正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出,眼见林初霁张着双臂、表情惊恐又扭曲地朝自己冲来,吓得她“哎哟”一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上了点巧劲,伸手往前一推——

她本意是想把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林贵妃推开,却没想到林初霁被系统控制着,下盘虚浮,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方向一偏,不偏不倚,正好撞进了旁边江晚晴的怀里!

“!!!”

江晚晴只觉得一个温软的、带着点淡淡甜香和惊慌颤抖的身体猛地撞入了自己怀中。她完全没有防备,被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江晚晴的身体彻底僵住了。她能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和那过于贴近的温度,这突如其来的、毫无距离的接触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和惯常的防御在那一刻仿佛都被冻结。

林初霁的脸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热和一瞬间的僵硬。一股极其清冷、却莫名让她感到一丝熟悉和安心的气息钻入鼻腔。

【叮——日常任务完成。关键人物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2/100。奖励积分+10。】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又如同赦令,在林初霁脑海中响起。

与此同时,那股操控着她的无形力量瞬间退去。

身体的控制权终于回来了!

江晚晴也猛地回过神,如同被烫到一般,几乎是立刻抬手,用了几分力将还趴在自己怀里的林初霁推开,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却依旧能听出的慌乱和恼怒,厉声道:“起开!”

林初霁被她推得一个趔趄,连忙站稳,也顾不上仪态了,双手慌乱地摆动着,脸上红白交错,语无伦次地疯狂道歉:

“对对对对对不起!陛下!皇后娘娘!臣妾罪该万死!臣妾…臣妾刚才…是在进行一种…一种全新的表演艺术!对!表演!叫做《失控的木偶与无情的推手》!旨在表现…表现那个…人性的挣扎与命运的无常!”

她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偷瞄江晚晴那越来越冷的脸色和温彦那快要憋不住笑的表情,吓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演…演得不好!吓到陛下和娘娘了!臣妾知错!臣妾下次再也不演了!臣妾告退!立刻告退!”

说完,她再也顾不上其他,拎起裙摆,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头也不回地窜了出去,眨眼就消失在了花木丛后,只留下一路扬起的细微尘埃。

原地,只剩下神色各异的帝后二人。

温彦看着林初霁逃窜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压抑的闷笑声,她用手肘撞了撞身边依旧身体僵硬、面色冰寒的江晚晴,笑着说道:

“噗…哈哈…晚晴啊晚晴,你这后宫…还真是人才辈出啊…朕看这林贵妃,颇有几‘惊世’之才?”

江晚晴缓缓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刚才那一瞬间失控的心跳。她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被撞得微皱的凤袍衣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冰冷,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迁怒的嫌弃,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她脑子有问题。”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目光扫过还在偷笑的温彦:

“和你一样,做出什么行为都不奇怪。”

温彦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喂!江晚晴!你骂她就骂她,扯上朕干什么?!”

江晚晴已经懒得理她,转身径直往前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却精准戳中温彦痛处的话。

“陈述事实罢了”

温彦瞬间暴怒,跳着脚在后面追着她喊:“江晚晴!你给我说清楚!谁跟她一样了?!朕比她聪明多了!朕是九五之尊!英明神武!朕……”

她的抗议声渐渐消散在御花园的风里,而早已溜远的林初霁,则拍着胸口,一边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一边在心里把系统骂了千百遍。

林初霁一路心惊胆战、做贼似的溜回长乐宫,直到看见自家宫门那熟悉的匾额,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从龙潭虎穴里捡回了一条小命。

她刚拍着胸口缓过劲儿,一抬头,就看见贤妃叶灵之正斜倚在宫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小林林,”叶灵之慢悠悠地开口,“你这是…又被狗撵了?还是又去开发了什么新的‘行为艺术’?”

一见到可以倾诉的“自己人”,林初霁刚才强撑着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她“哇”地一声,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张开双臂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叶灵之的胳膊,把脸埋在她肩头,带着哭腔开始嚎:

“呜呜呜呜呜小叶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今天…我今天社死了!彻底社死了!当着陛下和皇后娘娘的面!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皇后娘娘那个眼神,冷得能冻死企鹅!她不会回头就找个由头把我打死吧?呜呜呜呜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啊…”

叶灵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和魔音贯耳弄得身子一歪,差点没站稳。

她听着林初霁语无伦次的哭诉,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这家伙今天肯定又没干人事,不知道又作出了什么新高度的幺蛾子。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抵着林初霁的额头,稍微用力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一点,语气里满是嫌弃:

“哎呦喂,我的贵妃娘娘,收声收声!你这嗷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长乐宫杀猪呢。”她故作夸张地拍了拍自己刚才被林初霁“蹭”过的肩膀,

虽然那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还有,鼻涕!注意你的鼻涕!本宫这身新做的衣裳,苏绣的!很贵的!可经不起你的鼻涕洗礼。”

林初霁的假哭瞬间卡壳,她猛地抬起头,瞪圆了还干巴巴一滴眼泪都没有的眼睛,气得脸蛋鼓成了包子:

“叶灵之!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她指着自己光洁的脸蛋和鼻头,“你看清楚了!哪有鼻涕!我这么干净漂亮一小姑娘,怎么可能有鼻涕!你污蔑我!”

她越想越气,感觉自己脆弱的心灵受到了双重打击——先是社死,后是被闺蜜“背叛”。

“我跟你分享我的悲伤,你却只关心你的衣服!塑料姐妹情!绝交!必须绝交三分钟!”

叶灵之被她这炸毛的样子逗得眼底笑意更深,却故意板起脸,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非常自然地转身,施施然走进了长乐宫内殿,仿佛刚才那句“绝交三分钟”真的生效了。

林初霁还站在原地气鼓鼓地等着她来哄呢,结果就见叶灵之跟回自己家似的,径直走到桌边,掀开了还冒着热气的一碟新做的杏仁酪,

拿起小勺,极其优雅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还故意发出满足的轻叹:“嗯~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御膳房今日发挥甚好。”

林初霁的眼睛瞬间就黏在那碟杏仁酪上了,肚子里的馋虫很不争气地叫嚣起来。她咽了口口水,也顾不上什么“绝交”了,

蹭到叶灵之身边,眼巴巴地看着那碟甜品,小声嘟囔:“……什么意思嘛……第一口……不是应该给闺蜜先吃吗?”

叶灵之慢条斯理地又吃了一口,这才抬起眼皮,用勺子轻轻拍了拍林初霁蠢蠢欲动的手背,语气那叫一个疏离客气:

“这位……陌生人,请注意分寸。我们很熟吗?你母亲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吗?”

“熟!熟熟熟!必须熟!比熟透了的柿子还熟!”林初霁立刻毫无原则地宣布绝交无效,伸手就去抢叶灵之手里的勺子,“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快给我尝尝!”

叶灵之手一缩,灵活地避开了她的“魔爪”,又送了一勺到自己嘴里,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

“不行不行,我交朋友可是很慎重的,得讲究个循序渐进。这才过去几十秒,太快了,感情还没到位呢。”

林初霁看她那副慢悠悠享受美食还故意气人的样子,终于忍无可忍,也顾不得什么贵妃仪态了,直接上手,一把将整个甜品碟子抢了过来,护在怀里,

然后拿起旁边备用的干净勺子,舀起一大勺就塞进了嘴里,一边被烫得直呵气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呼呼……到位了到位了!再不到位……点心都没了!”

看着她那副护食样,叶灵之终于绷不住,笑得肩膀直抖。

林初霁连着吃了几大口,安抚了咕咕叫的肚子和受伤的心灵,这才想起来问:“对了,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找我?专门来气我的?”

叶灵之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恢复了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

“自然是正事。皇后娘娘前些日子召我去了,说下月初,西域那边有使团来访,宫宴上需得准备些节目彰显天朝风范,让我们都精心准备着。”

林初霁一听,挖杏仁酪的动作顿住了,抬起头,狐疑地眯起眼睛:“嗯?宫宴表演?皇后娘娘……只通知了你一个人?

她是不是针对我?”她想起刚才御花园里江晚晴那冰冷的眼神,就觉得后背发凉。

叶灵之看着她那副怂哒哒又忍不住怀疑的样子,心里都快笑翻了,脸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用力一拍桌子:“对啊!真的是!她怎么能这样!”

她凑近林初霁,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怂恿:“这么大的事,居然只告诉我一个人,完全不把你这个贵妃放在眼里!

这分明就是看不起你!这你能忍?绝对不能!你必须当面!去凤仪宫!好好质问质问她!问她到底什么意思!凭什么不亲自通知你!”

林初霁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刚开始还有点义愤填膺,但一听到“当面质问”、“凤仪宫”这几个字,刚才御花园里那种被支配的恐惧和社死感瞬间涌上心头,她猛地打了个寒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算了算了……口嗨,纯属口嗨……”她缩了缩脖子,重新挖了一大勺杏仁酪压惊,

“我哪儿敢啊……皇后娘娘一个眼神就能把我冻成冰雕,再去质问?我怕我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叶灵之看着她这副怂包样,终于不再逗她,慢悠悠地放下帕子,用指尖点了点桌面:

“行了,别嚎了。皇后娘娘自然是通知了你我二人。快点把这点杏仁酪吃完,我们得去凤仪宫了。”

林初霁挖杏仁酪的手猛地一僵,勺子“哐当”一声掉回碟子里,她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去凤仪宫?!现在?!”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刚才那点因为美食而暂时忘却的恐惧瞬间回笼,且变本加厉,

“我……我没说要去质问她啊!我不去!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一想到要主动踏入那座“冰山巢穴”、“活阎罗殿”,还要面对刚刚才被她“冒犯”过的皇后娘娘,林初霁就觉得眼前发黑,腿肚子发软。

御花园里那“投怀送抱”的社死画面再次攻击她,让她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永不出来。

叶灵之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无奈地扶了扶额:“不是去质问,是去商议西域宫宴的节目。皇后娘娘亲自召见,这是殊荣,也是正事。”

“殊荣?正事?”林初霁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把抓住叶灵之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真挚的恳求和巨大的恐惧,“这殊荣给你你要不要啊?!

那是凤仪宫!是冰山巢穴!是活阎罗殿!进去一趟都要折寿三年!还现在就去?!

这是要我的命啊!小叶叶,我的好姐姐!你帮我想想办法,装病行不行?就说我突发恶疾,下不了床!或者……或者我摔断腿了!对!摔断腿!”

叶灵之任由她抓着手,另一只手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行啊,你要是真能把腿摔断,我立马去帮你回禀皇后娘娘,说林贵妃得知要为宫宴排练,兴奋过度,不慎负伤,需要静养个三年五载。”

林初霁眼睛刚亮了一下,就听叶灵之补充道:“不过嘛……以皇后娘娘行事周密的性子,说不定会亲自带着太医来‘探望’你,

顺便查验一下伤势。太医院那群老头子,手劲儿可不小,摸骨正位的时候……啧啧,那滋味……”

林初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皇后娘娘冷着脸站在她床前,太医粗糙的手在她“伤腿”上又按又摸,她还得龇牙咧嘴地装疼……顿时打了个寒颤,脑袋耷拉下去,有气无力地说:“那……那还是算了……”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重新拿起勺子,看着碗里剩下的杏仁酪,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再细嚼慢咽,而是以一种近乎凶狠的速度,开始疯狂地往嘴里塞!

一大勺,两大勺……腮帮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像只拼命囤粮过冬的仓鼠,吃得又快又急,仿佛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

叶灵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整懵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拦:“哎!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林初霁奋力咽下嘴里的一大口,抬起被噎的泪汪汪的眼睛,用一种悲壮无比、仿佛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的语气,含糊不清地吼道:

“别拦我!我林初霁就是死,也不做饿死鬼!”她又狠狠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含混地宣布,“吃饱了……才好上路!”

叶灵之:“……”

她看着林初霁那副视死如归、仿佛不是去商议节目而是去赴死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她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纵容和好笑,“至于吗?皇后娘娘又不是真会吃人。”

林初霁好不容易把嘴里那口差点噎死她的杏仁酪咽下去,拍着胸口顺气,闻言立刻瞪圆了眼睛:

“怎么不至于!她比会吃人的还可怕!吃人的妖怪顶多要命,她……她一个眼神就能让我生不如死!精神攻击懂不懂!”

她越说越觉得自已有理,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罪证”:

“你看她,永远板着脸,说话能冻死人,规矩大过天!她那眼神,嗖嗖的,跟冰刀子似的!我现在想起来还打哆嗦!这次去,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我呢!”

叶灵之听着她这没完没了的嘀咕,又是好笑又是头疼,心里默默想着:皇后娘娘……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小叶叶实在是不理解,小叶叶只觉得自家闺蜜这脑补能力,怕是能单独写一出八十集的苦情连续剧了。

她看着林初霁终于风卷残云般地把最后一点杏仁酪扫荡干净,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这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向她伸出手:

“走吧,我的冰雕贵妃。再耽搁下去,迟到了罪加一等,皇后娘娘的‘寒气’怕是真要升级成‘暴风雪’了。”

林初霁哀嚎一声,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自己温暖舒适的长乐宫,仿佛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春桃!”她突然想起什么,悲切地喊道,“我妆台上那盒新得的珍珠粉收好!衣柜里那件水蓝色的裙子我也挺喜欢的……还有我藏在枕头底下的话本子……”

春桃在一旁忍着笑,连连应声:“是是是,娘娘,奴婢都给您收得好好的。”

叶灵之终于看不下去了,直接上手,半拉半拽地把她往外拖:“行了别交代遗言了!就是去商议个节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上断头台呢!”

林初霁被她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不屈不挠地碎碎念:“断头台好歹给个痛快……凤仪宫那是凌迟啊……慢刀子割肉,疼……小叶叶,等会儿你要保护我……”

叶灵之半拖半拽地把一路哀嚎的林初霁弄出了长乐宫,而另一边,回凤仪宫的路上,气氛却有些凝滞。

温彦偷瞄了一眼身侧面无表情的江晚晴,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她实在憋不住了,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江晚晴,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不解:

“喂,晚晴,你板着张脸给谁看呢?刚才林贵妃主动抱你哎!”她故意把“主动抱你”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试图从那冰山脸上找出一丝裂痕,

“虽然……咳,是朕不小心推了一把,但结果总是好的嘛!人家小姑娘投怀送抱,你干嘛一副被占了天大便宜的样子?”

江晚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脚步不停,只从鼻子里极轻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那声音里的嫌弃,几乎凝成了实质。

温彦见她不理,自顾自的弯腰从路边捡起两块形状还算圆润的小石头,快走两步拦在江晚晴面前,郑重其事地将石头托到对方面前,脸上堆起纯良无辜的笑容:

“晚晴姐姐~你看!”

江晚晴被迫停下脚步,清冷的目光落在那两块灰扑扑的石头上,眉头微蹙:“……你又干什么?”

温彦眨巴着大眼睛,语气天真又笃定:“这是伦家给你生的双胞胎呀!你看,多圆润,多有福相!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江晚晴:“……”

她看着温彦那张写满“快夸我快夸我”的小脸,只觉得额角青筋又开始突突直跳。她面无表情地抬手,轻轻一挥——

“啪嗒”、“啪嗒”。

两块小石头被精准地扫落在地,滚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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