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町的暴雨虽然停歇,但整座城市仿佛仍被浸泡在一层湿冷的阴霾里。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像是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顽固地附着在每一次呼吸的间隙。
林砚的公寓没有开灯。
窗外,城市冷硬的霓虹被雨水切割成斑驳的光晕,勉强挤进昏暗的室内。屋内唯一的光源,是壁炉里明明灭灭的炉火。林砚陷在单人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壁上缓慢融化,碰撞出极其细微的脆响,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他在等。
凌晨三点,门锁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
“咔哒。”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室内,仿佛一滴墨水融入了浓稠的夜色。来人浑身湿透,湿漉漉的发丝紧贴着苍白的脸颊。他左臂的衣袖被高温烧焦了一大片,边缘呈现出碳化的卷曲状,隐约透出底下绷带渗出的暗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将门锁死,随后单膝重重砸在地毯上,跪在了林砚的沙发前。
“任务完成。”
低沉、沙哑,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声音在客厅里荡开。
林砚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跪在自己脚边的男人身上。那张曾经在组织里令人闻风丧胆的脸,此刻大半隐没在阴影中,唯有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像极北之地的孤狼,在微弱的火光中折射出幽冷的光。
“辛苦了,Gin。”林砚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他的语气却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刚结束狩猎的猛兽,“或者说……我现在该叫你什么?我的‘死人’。”
琴酒微微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被戏弄的屈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绝对的服从。
“既然‘琴酒’已经在米花美术馆的爆炸中尸骨无存,”他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一丝起伏,“那么从今往后,世上便再也没有这个人。我是您的影子,您的刀,您的……暗棋。”
林砚轻笑出声,将酒杯搁在桌面上。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琴酒沾着灰烬与血污的衣领。
“朗姆是个多疑的人。他不会相信任何冰冷的尸检报告,但他会相信伏特加的眼泪。”林砚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指尖在琴酒的衣领处停顿,“你‘死’得越惨烈,他就越会确信,那个不可一世的王牌杀手已经化为了灰烬。”
“而你活下来,只为了一个目的。”
“为了替您扫清障碍。”琴酒毫不犹豫地接话,语气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
“不,”林砚纠正他,指尖顺着他的衣领滑下,最终停在他左臂的伤口处,不轻不重地按压了一下。琴酒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血肉。
“是为了让你成为我刺入组织心脏的那把最锋利的暗刃。”林砚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朗姆以为他除掉了一个不听话的杀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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