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良夜，是战火来临前最后的温柔。——题记

卡卡西侧过头，烟火的余晖缓缓流淌，他的半张脸沉在黑暗之中，另一侧被烟火照亮，光掠过他露出的双眼，黑亮的眸子里盛着满片天空。

风声呼呼掠过，喧嚣的欢呼被彻底掩盖，那双沉静的眼眸浮起浅浅的疑惑。

“什么？”

我的手心沁出薄汗，指尖探进和服腰间的暗袋，取出那枚小小的平安符。

空中炸开的烟火忽明忽亮，平摊在掌心的布符却看得一清二楚。针脚疏密不均，边角缝得歪歪扭扭，几处地方还能看见修补过的痕迹，算不上精致好看，与商品店里陈列的那些更是云泥之别。

我把它递到他的面前，指尖微微蜷起，想要把那些修补过的粗糙痕迹遮盖住。

“这是我自己绣的，因为是第一次尝试，所以手艺不太好，”我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之前听灯里说护身符可以保护人，我想了一下，我的能力可能保护不了你。所以……我做的是平安符，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空中的烟花又炸开一大朵，巨大的光团铺满整个夜空，瞬间亮如白昼。

卡卡西看了眼我举起的手，抬手轻轻接过，指尖擦过我的掌心，带着夜晚的凉意。

他低头，指尖轻轻摩挲凹凸不平的针脚，一遍又一遍。

“你这几天一有时间就做针线，就是为了送我这个？”他摩挲的手停下，黝黑的眼眸望向我。

我眼睫轻眨，下垂的视线游移，碎发被岩顶的狂风吹得乱舞，我伸手压住，轻声应下。

“过几天就要去战场了，”我顿了顿，心口沉甸甸的，“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我踌躇着言语，扯了扯嘴角，“当然，运气不好的话，也可能你就见不到我了。”

“所以……我想，我得在出发前送你点东西。”

卡卡西垂头看向不大的护身符，又摸索了两下，右手从忍具袋翻出红线，麻利地用苦无割断一截，把护身符串了起来。

他抬手绕过颈间，将穿好红线的平安符贴身挂好，隔着羽织，那枚粗糙的平安符紧紧贴在胸口。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看向我，眼神幽深：“谢谢，很好看。”

我羞涩地笑起来，手指也抚向那枚贴身已久的平安扣。淡紫色的玉扣常年佩戴在胸前，经过多年的温养，玉扣圆润发亮，色泽光滑。

“小千。”他的声音发哑。

我疑惑地抬起头。卡卡西很少这么叫我，一般都是心照不宣地说话，又或者叫全名。

他的眼底明暗交错，透露出极致的认真，“别死在战场上。”

我一愣，随即笑起来。

“我会活着回来的，”我冲他狠狠点头，语气坚定，“大家都会平安归来。”

璀璨的光晕燃亮了整片天，我们在沉默的石像上对视着，共同期盼几年后的平安归来。

烟花燃尽后，河边聚集的人群散开，陆陆续续地往家走去。我和卡卡西从火影岩上一跃而下，再次踩在屋顶上。

瓦片在脚下发出轻微声响，查克拉托着我们在屋顶上疾驰。下方，街道两侧的灯笼一盏接着一盏地熄灭，方才喧嚣的河岸只剩下零星灯火。

我们保持着并肩的步调，避开密集的人群，直直向家奔去。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长时间在黑夜里的眼睛还有些不适应，我不禁眯起了双眼。

墙上的挂钟时针赫然指向十，已经很晚了。

我看向卡卡西，他正踩着拖鞋往房间走。察觉到我的视线，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来。

“晚安。”他轻声说。

我露出微笑，朝他挥挥手，“晚安。”

咔哒一声，门轻轻合上，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月光浸染的床头，两个相框静静地摆放在一起，边框处不染半点灰尘。

我拿起两人合照的那一张，食指轻抚。

半晌，我笑起来，轻柔地说：“母亲，新年快乐。”

语毕，我果断地挪开手指，把它轻轻放回原位，打开衣柜拿出睡衣，转身就走进浴室。

不一会儿，蒸腾的白雾就爬满了浴室的门。

第二日。

天还未亮，忍鹰的啼叫就一声接着一声响彻天际，急促而规律。

我推开门，恰好撞见卡卡西从长廊那头走来。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召集所有忍者集合？”我关上门，和他并肩走向客厅。

卡卡西摇了摇头，双手飞速整理忍具袋和卷轴，从长廊到玄关的几步路，就已经整理好所有装备，把它们紧紧绑在大腿处。

“忍鹰不会轻易召集全体忍者集合，这种全村级别的召集，只有一种可能。”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望向他：“是战争？”

卡卡西点点头，迅速换上忍鞋。

“昨天才刚过完年，今天就通知上战场，这也太仓促了。”我加快速度，双脚塞进鞋里，用力系紧。

“不算突然。大概是本来就应该去了……只是火影大人想要我们在木叶过完年。”卡卡西的声音沉了几分。

“这样吗……”我呢喃道，双手撑地站起身。

“总而言之，先去集合。”

卡卡西推开门，我们快步踏出院落。身穿作战服的身影在屋顶跳跃着，一个个都面色凝重，显然都猜到即将要发生什么。

一路疾行赶到火影岩下，众多忍者已经有序地排列起来，不间断地命令声顺着风隐约传来，空气中充斥着沉重，我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往那边走。”卡卡西轻拍我的肩，向右侧指去。我顺着他的手望去，灯里正扬着头朝我招手，旁边的诚一双手抱怀，别过头去，满脸嫌弃。

他们身旁围着一众熟悉的面孔，是水门班还有其他的同期忍者。每个人都严肃着脸，眉眼间绷着一股紧张。

我和卡卡西没有停顿，快步走向他们。灯里抱着手臂静静看着我们走近，神色难辨。等我站定，她不动声色地靠了过来。

卡卡西见我已经站好，同我简单道别，转身去找水门班。他走到带土身边，刚站定没几秒，就和带土拌起嘴来。带土鼓着脸颊，眼睛瞪得溜圆。

我忍不住弯了弯眼，扭头想和灯里说话，可刚侧过头，一张脸凑到我眼前，惊得我心头一跳。

“灯里，你干什么呢？”我抚着狂跳的心脏。

灯里大大的猫眼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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