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新弟弟,那是崔大少爷的表弟。还没告诉你,我现在的身份是崔严,崔府大少爷。”
谢落偷偷观察云笙的神色,见他脸色稍有缓和。
但下一秒,玉牌中传出的话再次让云笙冷了脸。
叶迟说:“他来了,你先别说话。”
云笙眯眼,死死盯着手里玉牌,唇角笑意冰冷。看得谢落忍不住在心里为叶迟祈祷。
少主在他印象里一直是温和平易的,很少见他这幅神情。
云笙身上不悦的情绪感染谢落,谢落在心里弱弱呐喊:叶兄,你快别说了,少主要生气了!
“表兄!”阿月从他身后窜出来,吓得叶迟手忙脚乱将玉牌塞回袖子里,仿佛那玉牌很见不得人一样。
“表兄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叶迟:“没什么,你有事吗?”
他现在只想把阿月打发走,于是不免怀疑这小孩身上是不是有点说法,怎么他躲哪都能被找到!
阿月抿唇,被他这话伤到,哽咽道:“表兄这么讨厌我吗?问完就丢......”
叶迟漫不经心回:“阿月想多了。”
谢落听到两人的对话,担忧望向云笙。他总觉得凭空冒出来的这位表弟,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云笙攥着玉牌的指节泛白,仿佛要将手里东西盯出个洞来,烦躁情绪积郁在胸口。
好半晌,他笑了。不知道是无奈还是被气的。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面上换上一副不在意的神情,沉郁嗓音传入通讯玉牌:
“阿月?”
这话叫叶迟听得真真切切,也让小冒牌货听了去。
阿月歪头,收起脸上委屈神情:“表兄,你袖子里藏的什么?”
叶迟没有直接回答,将手里的梅枝丢了过去,忽悠他:“我落水时梦到一仙人,仙人告诉我在府中找一根梅枝,插在西南方向三天,期间好生照顾,每日让它充分接受阳光,隔一时辰浇一次水,便会有奇迹发生。”
这话漏洞百出,一听就是骗人的。
叶迟看向阿月,“表兄这么信任阿月,不如阿月帮帮表兄?”
阿月抱着梅枝,脸上的神情从狐疑到茫然,见他不应答,叶迟又添了一把火,“事成之后,表兄答应你一件事,可好?”
谢落悄悄挪动脚步,拉开与云笙的距离。
叶兄我求你别说!我真求你了!
那边的阿月闻言,满脑子都是表兄答应你一件事这八个字。于是掰着手指头算了下日期,“一、二、三......诶?刚好是表姐出嫁的日子!”
叶迟欣慰点头:“嗯嗯,嗯?”
他口中的表姐肯定是崔清竹。
“清竹姐姐与砚松哥哥拜堂成亲,到时候就算梅枝没有种成我也可以见表兄。”阿月把心里的想法嘟囔出来。
最后抱着梅枝乐得合不拢嘴。
叶迟注意力全放在三日后的大喜之日,连怀中什么时候多了个小脑袋都没发现。
阿月扑进叶迟怀中,他个子不高,刚好环住叶迟腰腹。
玉牌收音效果极好,云笙听到阿月闷闷道:“那说好了,表兄不许骗我。”
云笙能清晰听到衣服布料的窸窣声,唇角的笑愈发阴冷。
谢落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再次拉开与他的距离。
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勾引他们少夫人!
叶迟蹙眉,将环在自己腰腹上的手扯下来,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嗯嗯,快去吧。”
待阿月走后,叶迟拽了拽手中绳子,转头对埋在雪地里的那只脑袋道:“走,回去换衣服。”
“阿月,这名字真好听。”
他刚掏出玉牌,便听到云笙带着醋意的话。
叶迟一听,乐了。
他这人最能装杯,当初给云间月起名的时候,翻了一本诗词歌赋。其他的不提,就单单这个名字,叶迟就喜欢的不得了。
他颇为骄傲道:“我也觉得。”
谁知那头的云笙不乐意了,“真、好。”
叶迟听出他话里的酸味,愣了一下,不明白他在酸什么。
他拖拽着阿黄,不知为何,阿黄突然不听话起来,赖在地上不走,于是叶迟拖了一路。
雪痕从两人停留处蜿蜒到屋内。
“好什么,我打他还来不及。”
云笙佯装落寞:“打是亲骂是爱,哥哥是不是——”
“你找茬?”
叶迟幽幽开口,说出的话令云笙摸不清头脑:“不过是用了别人的脸和名字。”
云笙面露疑惑,然而不等他追问,叶迟便转移话题:“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
谢落抱着月落弓,站在一旁目睹少主来回变脸的过程,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他进了屋,崔严的衣服大多是素雅浅白,叶迟对衣服要求不高,能穿就行,随意扯了件,将玉牌扣在桌案上,反手拽过阿黄扔进储物空间里。
阿黄已经构思好怎么整叶迟,让他尝尝被人当狗的滋味,结果还没大展拳脚,便被人再次扔进空间中。
末了,还不忘威胁一句:“你再吃打断腿!”
“就吃!你能奈我何!没灵力的小废废!”声音被空间隔绝,阿黄气的乱转,最后愤恨看向堆砌的天灵地宝与金山银山,直接张口咬了上去,把叶迟的话当放屁!
“哥哥在跟谁说话?”
“阿黄。”叶迟边换衣服边回道。
“崔府大小姐与镇南侯府世子萧砚松三日后成亲,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云笙:“我和谢师弟遇到红白双煞,哥哥猜猜那轿子和棺材里装的,是什么人?”
叶迟的手不带停顿,麻溜换了件青绿长衫,“轿子里的,可能是崔清竹。棺材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红白事一起出现,肯定不对劲,早年我......”
叶迟侃侃而谈的话戛然而止,剩下的话被他卡在喉咙里,要上不上。
他上辈子确实遇到过,而原主身为渡生门少主,也不能说阅历短浅,至少这种极煞之物,肯定没机会见。
他说出来谁信?
说完怕不是要被人当成疯子。
云笙疑惑:“哥哥?”
叶迟话音一转:“你说崔府被烧了,那棺材里的,不会是崔家的人吧?”
云笙叹息:“其实我们也不知道,红白双煞,很吓人的。如果哥哥在就好了。”
叶迟轻笑:“我在有什么用?还能帮你们抢亲掀棺材板?”
遇上这种怨气滔天的东西,谁跑得慢谁祭天。
“那棺材是侯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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