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瞧着更委屈了。
康熙何曾不明白她的心思——
即便是受了委屈,那又何妨,委屈了自己,便不会让万岁爷操心了。
康熙将她脸扶起来,四目相对,笑道:“朕认识的吉鼐可不是喜欢忍气吞声的人,有不长眼的人就无需跟她客气!”
在他面前神采飞扬的吉鼐是他宠出来的,旁人看不惯眼便看不惯眼吧,难不成还真得委屈了吉鼐?他都没想过委屈吉鼐。
旁人身份再贵重,难道还贵重过天下之主,况且,吉鼐一向在外人面前得体,对上太妃,都能忍下自己想他亲近的欲/望,克己复礼,实在可贵。
若非是故意为之,吉鼐根本就不会与之对上,想起兆佳氏身为格格还敢以下犯上,康熙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往后便不必出现在他面前了。
“若是哪天传来臣妾嚣张跋扈的消息,万岁爷误会臣妾该怎么办?”
吉鼐心里蠢蠢欲动,如果能大张旗鼓表现出自己不好惹的一面,她当然乐意这样,既不用自己忍气吞声,又有宠妃的排场,一般人根本不会沾边。
要是有人看她太过张扬,瞧她不顺眼想算计她——
对于这点,吉鼐想说,难道不张扬就没人算计吗,春儿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还有兆佳氏,她就是表现得太好惹了,那些人才不会投鼠忌器。
“朕宠的,谁敢说。”
康熙满脸不信,两年的时日,足以让他彻底看清吉鼐了,何况,他也乐意顺着吉鼐。
“万岁爷真好。”吉鼐心里一喜,紧紧搂着他脖子,很好,宠妃就是要有一种嚣张了上位者也不当一回事的霸气,她这会儿高兴了得意了,可渐渐地,她感受到自己身下的异动。
还没等她多想,皇帝突然咳了一声,道:
“安置吧。”
吉鼐红了脸,这安置自然不可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皇上似乎对她这身格外激动,难不成皇上更喜欢她本色出演的汉女装扮?
她心里一喜,倘若如此,那她在宫里可就有独一无二的竞争力了,谁让这宫里即将迎来高门贵女,而这些高门贵女不是蒙古部就是满洲旗,就算是汉军旗,能成为高位的或是有本事以包衣身份为妃的,父辈必然迎娶了满蒙旗女,自身并非纯粹的汉人后代。
并且因为母亲的身份,她们一举一动会向满洲格格看齐。
毕竟像她家这样纯粹是汉人抬旗的汉人后代并不多见,因此,要不是逢上地动扶了皇太后一把,她就算有缘成为宫妃,她必然是众人之中混得最差的一个。
可如今既然明白皇上喜好,那她以后可就不避讳在皇上面前作汉女装扮了,至于在外人面前,那得是旗人装扮,谁让现在,旗人为贵。
“还在想?”康熙吻上她脖颈,吉鼐打了个激灵,“不、不想了。”
……
从慈宁宫出来的教引嬷嬷眼光挑着呢,哪怕规矩做得十足到位,都能从鸡蛋里挑骨头。
三位格格面上恭敬,心里将兆佳氏骂了无数遍。
直到半个月后,这规矩勉勉强强能过了,教引嬷嬷便潇洒离开永和宫,可这时候,封后大典来了。
张氏表现得尤为兴奋,春儿低声不语候在乌拉那拉氏身后,乌拉那拉氏满脸慎重。
董氏依旧温温软软,好生得体。
至于兆佳氏,现在足不出户,以泪洗面。
几乎都严阵以待,内廷有了中宫后,情况将大大不同,至少她们的恩宠会进一步分薄,这恩宠本就不多了,还因兆佳氏耽搁了半个月。
乌拉那拉氏暗暗骂道:“好一个孽障,不自量力,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与此同时,钟粹宫,吉鼐做的花酿酒成了。
牛无为摩拳擦掌将酒坛子搬进西配殿,吉鼐迫不及待将盖子掀开,一股浓郁的菊花香纷扬,“来,都倒了,咱们尝尝味儿。”
“是。”秋菊笑眯眯给四个碗倒满。
牛无为最先尝了,但这可不是他不尊主子,而是这就第一回酿成,若是有问题,吃了也落不到主子身上。
吉鼐瞪大眼睛,她还想第一个尝的,但牛无为快人一步,她立马就想到了缘由,心里轻叹,想着下回还是请专人教导吧,至少不用试毒。
牛无为喝完一整晚,颇为解渴叹了一声,“好喝,清凉甜美,似酒又不似酒。”
夏荷瞧他不一会儿酒劲上来,脸有些红,便扶着他。
吉鼐道:“扶他坐下吧。”
夏荷点了点头,“是,主儿。”
吉鼐尝了尝,果真如此,“不过,糖放少了,下回再加点,来,我们再尝尝桂花酒,总共酿了四坛酒,都得尝尝味儿才行。”
皇太后嗜甜,她准备做的酒水肯定是甜度十足的,就跟小甜水一样,要不是喝着脑子有点发热,都尝不出这是酒水。
萨其马作为京师最出名的糕点之一,源于大清关外三陵的祭品,名字跟“狗□□蘸糖”差不多意思,可想而知,这玩意有多甜,至少是吉鼐接受不住的甜度,可耐不住满蒙人就喜欢吃,皇太后也喜欢吃!
吉鼐自然要投其所好。
“至于这酒水,送去太医院看过了都没问题,其余的你们拿去分了吧,这菊花酒就留下来。”
“是。”众人情绪高昂,便是这酒水,在奴才的吃食里并不多见,拿去分了,私底下慢慢喝着,也怪有滋味的,何况这三坛酒,用料十足啊。
吉鼐放了张交椅在井亭旁,品着菊花酒看着新出的话本,对即将到来的封后大典心如止水。
……
索尼府上,索尼身体已经很不好了。
自从上次鳌拜说亲政后大婚,他就一直等着这一刻,如今能亲眼目睹孙女成为皇后,他万般激动,只是,他也没忘了叮嘱孙女,“进宫后你要在皇上面前贤良淑德,万岁爷终究是怜悯玛法,让玛法能亲眼目睹你的大婚。”
他隐约觉得皇上对他有些不满了,不然皇上亲政后,何至于再过两三个月,直至他身体快撑不住了才举办封后大典,他心里怨恨鳌拜破坏了这一切,可鳌拜并无打算让自己族人进宫为妃,因而,于道义上,他指摘不了鳌拜,只盼着孙女能让皇帝倾心,或是夫妻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也是好的。
“玛法,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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