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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李明庭做饭手艺不错,当年为了追求徐见月,特地学过。

不知道夫妻俩什么时候回来的,徐曦檀和薄渊沉到家时,餐厅饭桌上已经摆上了好几道菜。

鲜香扑鼻,卖相极好。

因着薄渊沉脑袋上的伤,菜色也都颇为清淡。

一顿饭宾主尽欢,李明庭因下午得知沈砚州毁约而生的坏心情,也好了许多。

饭后,李明庭和薄渊沉坐一起闲聊,提起公司新谈下的项目。

薄渊沉安静两秒,突然问:“是巡风集团那个项目?”

李明庭笑着点头,“对,小沉你也知道这个?”

微顿了下,薄渊沉敛眸,嗓音不露端倪:“听说过。”

徐曦檀窝在另一边沙发上玩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徐见月打完电话从阳台走进来,挨着徐曦檀坐下,“崔阿姨回老家带孙子去了,我找了位新阿姨,后天来家里试试。”

听到这话,薄渊沉侧目看过来,“家里要请阿姨?”

李明庭笑着回答:“这不是暑假了,没法吃食堂,她们俩就寻思着找个阿姨来家里做饭。”

薄渊沉思忖两秒,“那我安排厨师过来。”

徐见月忙拒绝:“不用不用。”

李明庭也阻止,说也就暑假一个多月的时间,实在没必要麻烦他。

薄渊沉眉目沉静,温声劝:“不麻烦,薄家老宅里养着那么多厨师,我平时又很少回去,那些厨师一直闲着,再不开火,怕是手艺都要生疏了。”

“嫂子您就当是自己请的阿姨就行,大不了人过来帮忙这段时间,您给她付工资。”

见徐见月为难,他接着说:“况且您这临时找短期,也不好找到合适的人,还难得遇到手艺合您和岁岁口味的。”

徐曦檀没插嘴长辈间的谈话,旁观着薄渊沉用看似温和有礼的态度,三言两语地劝说了父母,将这事定了下来。

她垂下眼,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像自从车祸后,小叔对他们一家的态度,就变了许多,连话也变多了。

以前虽然也有来往,但亲近之中,他也极有分寸,甚至有时候过于客气,也从没插手过他们的家事,就像请阿姨这类小事,他是绝对不会过问的。

可如今……徐曦檀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她的目光不过在他脸上停留了两三秒时间,就被他敏锐察觉。

四目相对,徐曦檀条件反射地错开目光,只一瞬,又后知后觉地移回来,朝他尴尬地笑了笑。

薄渊沉微微一笑,收回目光,“我记得岁岁和嫂子的口味偏榕城那边?”

李明庭立马接话:“可不是,你嫂子就不说了,土生土长的榕城人,岁岁这孩子,在榕城待了十年,口味也完全被同化了。”

三人又就这个话题聊了起来,客厅气氛热络。

徐曦檀心里的怪异感却依旧存在,她唇微抿,正想回房间时,一个果盘从茶几上推过来,到了她面前。

瓷白的果盘里,是一颗颗已经剥了皮的荔枝,晶莹剔透,莹润多汁。

徐曦檀微怔,沿着果盘上那只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看过去,对上薄渊沉淡漠沉静的眸。

这点动静没逃过父母的眼,夫妻俩面露疑惑。

薄渊沉神情平静,声色温和:“还没谢谢岁岁这两天来医院照顾我。”

李明庭哈哈一笑,也顺手拿了颗荔枝来,打趣道:“她是晚辈,照顾长辈是应该的,哪能你一个人病人做这些,还是让我这个做爸爸的来伺候她吧。”

这么说着,他剥出的第一颗荔枝,先喂进了徐见月的嘴里。

几人说说笑笑,徐曦檀看着那盘荔枝,却莫名有些坐立难安。

她抿唇,扯出抹笑,故作轻松地说:“我也没做什么,还没妈妈煲汤辛苦,这盘荔枝该给妈妈吃。”

顺势把那盘荔枝推到徐见月面前,徐曦檀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客厅。

而后也没返回,直接进了房间。

坐在梳妆台前,她眉心不自觉地蹙起,周遭安静下来后,白日里发生的一切又开始在脑海里浮现。

从唇上怪异的触感,到刚才那盘细心剥好皮的荔枝,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还来不及细想,房门被轻轻敲响,然后徐见月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徐曦檀仰头,看着徐见月走近,困扰许久的问题突然有了倾诉的出口。

她小声问:“妈妈,你觉不觉得小叔他这次车祸之后……变了很多?”

出乎她的意料,徐见月直接点了点头:“是变了很多。”

徐曦檀面露诧异,听见母亲缓声继续,“当年刚搬回来,你正是高中关键时候,所以很多事我和你爸都没在你面前提过。”

“你小叔父母的死……”徐见月叹了口气,眉眼间显出几分伤怀,“和薄家大房的人,有些关系。”

徐曦檀眼睛瞪得更大了。

“碍于当时薄家老爷子还在,小沉一直隐忍着,直到老爷子去世,他才着手处理当初参与过那件事的人。”

徐曦檀磕磕巴巴:“所以,前几年小叔突然和我们断开联系,是、是因为……”

徐见月轻轻点头,叹了口气:“我和你爸一直很担心小沉还困在仇恨里,好在这孩子如今想通了。”

她说着,似是回忆起什么,神情松快起来,显出几分笑意:“他如今这模样,倒是有几分小时候的影子了。”

待他们亲近了许多,不拿他们当外人,也不怕麻烦他们,总算不再一个人孤岛一样的活着。

徐曦檀震惊于这段她从不曾知晓的往事,又想到下午小叔说的那些话……

她幽幽叹了口气,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怎么能拿那种污糟的想法,去玷污他们家和小叔之间纯粹感人的亲人之情呢。

翌日一早,岑商刚到办公室,接到先生打来的电话。

他清了清嗓子,恭敬接起:“先生。”

薄渊沉:“安排人,盯紧帆月的副总姜帆杰。”

岑商思索了几秒,才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了点记忆——帆月是李明庭和朋友合伙创办的那家公司。

先生让他盯着帆月副总?徐小姐父亲的合伙人?!

岑商心一凛,想到上次先生这样吩咐他,还是让盯着薄家大房——先生血缘关系上的大伯,然后这位大伯不久后就铁窗泪了。

当时集团高层人人自危,背地里都在骂先生手段狠厉、六亲不认、冷血薄情。

岑商也有些怵,还考虑过要不要辞职,后来发现先生虽要求严苛,但只要不犯错不背叛,先生对自己人还是挺好的,给得也多,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跟着先生。

又想到先生最近在做的事,他心都跟着抖了下,用为数不多的良心,谨慎劝说:“先生,徐小姐和家里人感情很好的。”

您可千万别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啊。

听筒里安静了几秒,传来先生淡漠的反问:“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语调平静,却令岑商瞬间头皮发麻,舌头都快打结了:“我、您、不是……”

他狠狠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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