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笔从天而降的二十万巨款,林念卿脑海中那些原本因为囊中羞涩而搁置的宏伟规划,此刻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直接提上日程了。
深吸了一口气后,那股子雷厉风行的行动力再次占据了高地,她决定说干就干。
熟练地切出银行界面,点开手机上最常用的购物软件,指尖飞快地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新中式装潢”几个字。
林念卿觉得,林家小店目前的店面装修风格还是太过于现代了。
那光洁亮丽的白瓷砖墙面、通透澄澈的玻璃门窗,还有天花板上那盏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无一不在彰显着二十一世纪的工业气息。
而古色古香的菜单往这白墙上一挂,那画面简直是有一种时空错乱的割裂感,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
为了营造出完美的古代用餐氛围,她毫不手软地在各大店铺里疯狂加购。
一扇扇做工精良的仿古镂空雕花屏风被她爽快买下,几幅意境深远的水墨山水挂画也迅速进入了待发货列表。
她还特意挑了两个一人高的青花瓷样式仿古大瓷瓶用来镇场子,就连那些用来点缀角落的高仿真绢花摆件,她也一口气买了好几盆。
在结算时,林念卿财大气粗地给所有订单都勾选了加急配送服务。
不出意外,这些用来改头换面的道具,明天就能准时送到店里。
看着瞬间清空的购物车,她惬意地向后靠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还得是有钱好啊!
享受完短暂的挥霍快感后,林念卿重新坐直了身子,双手搭在电脑键盘上,准备再给自己设计一个醒目的大灯牌。
经过这两天的奇妙营业,她发现,这些来自古代的顾客们道德底线出奇的高。
他们骨子里带着那种纯朴的执拗,谁都不愿意在店里白吃白拿,硬是把那一整车山货塞给她才肯安心离开。
既然古代人的消费观念如此质朴,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出个明确的告示。
这样才能让这些古人顾客心里过得去,让他们实实在在地觉得,自己是在进行一场公平的交易。
林念卿利落地打开了电脑桌面上的设计软件,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键盘敲击声,一行行直白易懂的文字跃然于屏幕之上;
“本店接受以物易物:各类新鲜蔬菜、土鸡蛋、山珍蘑菇、野味河鲜……皆可换取本店饭食。”
为了确保每一个进店的人都能第一眼看到这条公告,她特意把这段文字的字号拉到了最大,还精心挑选了那种在夜色中最惹眼、最具视觉冲击力的大红色作为字体颜色。
只要这个灯牌一挂出去,那些囊中羞涩的古人拿点自家种的菜就能换到绝世美味,肯定会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而她自己呢,也可以用近乎零成本的代价,大肆收购这些古代纯天然无污染食材,再利用系统那神奇的功能进行一番升级优化。
最后,反手把这些仙品食材卖给像李鹏飞那样不差钱的现代人。
一个完美的商业闭环就此形成,买卖双方都觉得自己赚得盆满钵满!
时间悄然流逝,下午四点二十分,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着响了起来。
原来是那家同城快印店的老板,亲自蹬着一辆略显破旧的电动三轮车,踩着点准时送货上门了。
老板双臂用力,抱着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看着就沉甸甸的牛皮纸箱走进了小店。
他“砰”的一声将纸箱稳稳地放在了收银桌上,累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送货单说道:
“林女士,这是您加急打印的宣传单,一共一千张,您清点一下签个收。”
“好嘞,辛苦老板跑一趟了!”林念卿爽快地应了一声。
她迫不及待地找来美工刀,划开纸箱上的透明胶带。
随手抽出一张传单,那一百克铜板纸的质感果然名不虚传,拿在手里纸质十分硬挺,完全没有廉价的软塌感。
传单表面还做了一层精致的哑光覆膜处理,指腹摩挲过去,手感异常光滑细腻。
纸箱里面,五版专门针对不同客户群体设计的不同风格菜单,被分门别类地用塑料袋装着。
每一版正好两百张,像一块块彩色的砖头一样,在箱底码得整整齐齐。
“辛苦辛苦,你们店这色彩还原度和打印效果确实不错,钱花得真值,下次有需要还找您打印。”
林念卿看着那些印刷精美、排版大气的菜单,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之色。
这五版菜单,可是她绞尽脑汁针对不同阶层的古代受众量身定制的。
她将那一沓传单重新放回箱子里,只觉得这份沉甸甸的重量里,承载着她发家致富的无限希望。
心里也已经盘算好,只等郭肃下次再来店里,就把这一大箱传单全塞给他,请他帮忙把这些诱人的宣传单带去繁华的京城四处散发。
那些京城里那些整日寻欢作乐的富家显贵、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还有那些自诩清高的文人雅士们看到了这上面神乎其神的菜品描述,还不得像疯了一样,往她这间荒郊野岭的小店跑?
痛快地签了收据送走快印店老板后,林念卿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距离每天下午五点雷打不动的异界穿越时刻,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下二十分钟了。
她走到门口,动作麻利地按下了电动卷帘门的开关,伴随着机械的嗡鸣声,小店对外正式闭店打烊。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掀开门帘,重新钻进了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后厨。
在后厨置物架最底层的角落里,静静地放着一大个泡沫保温箱,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奶茶小料。
这还是她上次去城南的餐饮批发市场大肆进货奶茶粉时,那个热情的胖老板看她买得多,硬是当做添头搭赠给她的。
她找出一把剪刀,熟练地“咔嚓”几下,剪开了那些花花绿绿的真空包装袋。
随后她转身拧开燃气灶,架上一口干净的不锈钢深锅,接了半锅清水开始大火烧水。
没过多久,锅里的清水就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她端起装满黑糖珍珠的塑料盆,手腕一倾,将那些圆润黑亮的珍珠一股脑儿地倒进了沸水中。
为了防止这些淀粉制品受热后粘连在锅底糊掉,赶紧拿起一把长柄不锈钢漏勺,站在灶台前不停地顺时针搅动着。
耐心等待了十五分钟后,锅里的珍珠已经变得微微透明,她果断地关掉了燃气灶的火源,盖上锅盖利用余温继续焖熟。
等到时间一到,立刻用漏勺将那些吸饱了水分的饱满珍珠全部捞了出来。
紧接着,再将这些滚烫的珍珠迅速倒入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冰水盆中进行过凉处理,以保证它们嚼起来能有那种Q弹的绝佳口感。
处理完珍珠,林念卿一刻也不停歇,重新换了一锅清水,接着把那些五颜六色的手工芋圆倒了进去。
等芋圆浮起捞出后,她又耐着性子,用小火慢慢熬煮起那一粒粒细小的白西米,直到它们中心那一点白芯完全消失。
另一边,她提前泡好的红豆也被倒进了高压锅里,随着气阀的转动,很快就被压成了香甜绵密的红豆沙。
趁着煮料的空档,她还拿出了一大块软糯拉丝的白麻薯,放在案板上,用刀沾着水,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切成了指甲盖大小的均匀方块。
经过一番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厨房里渐渐弥漫起了一股混合着黑糖、奶香和豆香的甜腻气息。
很快,不锈钢备餐台上就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一盆盆晶莹剔透、色彩诱人的奶茶小料。
林念卿双手叉腰,看着眼前这些堪称完美的劳动成果,极为满意地拍了拍手上沾着的些许木薯粉。
她在心里暗自得意地想着,那些只喝过清汤寡水或者苦涩茶汤的古代人,哪里见识过这种加了半杯料的现代神仙奶茶?
只要让他们嘬上那么一小口,丰富到爆炸的口感和直击灵魂的甜度,绝对能让他们当场好喝到迷糊!
准备好一切食材后,林念卿转身走出了后厨,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小卧室里。
她从衣柜里拿出了那套粉紫色齐胸瑞花古风仙服,熟练地穿戴整齐。
坐在梳妆台前,只用了三两分钟便给自己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随意插上一支木簪算是做好了妆造。
最后,为了保持那份神秘的仙人高冷感,她又将那条轻薄如蝉翼的白色面纱挂在了耳后。
当她再次走出卧室来到大厅时,墙上挂钟的秒针刚好走完最后一格,时针和分针在数字五的位置上精准重合。
就在这一刹那,整个小店内部的空间仿佛遭遇了老旧电影放映机卡壳般的抽帧现象。
透过玻璃门窗向外看去,原本喧嚣的现代街道、明亮的路灯以及川流不息的车流,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荒野,还有那如泣如诉、裹挟着泥土气息在窗外肆虐呼啸的刺骨冷风。
经历过好几次这种大变活人般的场景切换,林念卿的内心早就对此感到习以为常、无比淡然了。
她迈着从容的步伐,轻车熟路地走到了收银柜台后面坐下。
随后她掏出手机,连上店里的蓝牙音箱,熟练地点开了那个精选古风歌单。
伴随着播放键的按下,一首空灵悠扬、宛如高山流水般的古琴曲开始在静谧的小店内缓缓回荡开来。
林念卿姿态优雅地靠坐在高背椅子上,就像一位隐居于世外桃源的神秘仙子,静静地等待着今晚第一位古人顾客,踏入这间不可思议的奇妙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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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卷起官道上干硬的黄土,一辆双驾马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剧烈颠簸着前行。
粗重的车轮碾过尖锐的碎石,车底发出一阵阵沉闷刺耳的咕噜声,宽大的车厢随着路面的起伏一下接一下地剧烈晃荡着。
赵霖轩斜靠在车厢内厚实柔软的羊毛毡垫上,此刻面色黑得像锅底,神情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烦躁与不悦。
他身上穿着一件石青色蜀锦长袍,长袍的领口和袖口处都用极细的银线精心滚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还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那玉佩随着马车的颠簸一下下重重地撞在坚硬的车厢壁上,清脆的叮当声在狭小的车厢里不断回荡。
赵霖轩皱着眉,伸出手一把护住那块温润的玉佩。
转过头来,朝车帘外头没好气地大声斥责:
“你这瞎了眼的狗奴才!是不是诚心要颠散爷这一身的骨头?赶了这么多年的车,难道连一条平坦点的路都找不着吗?”
车帘外头,马夫老王的声音被凛冽的冷风吹得断断续续:
“少爷,这条路已经是官道了,就是年久失修坑洼的地方确实多了些……您再多担待担待,老奴一定尽量挑着平缓的地方走。”
赵霖轩听罢,一把粗暴地掀开厚重的车帘,探出半个脑袋去。
外头刺骨的冷风瞬间找到了突破口,直接顺着领口灌进他的脖子里,他被冻得猛打了个寒颤,赶紧又把脖子缩了回来。
“你少在这儿拿话糊弄我!就这破烂不堪的路也能叫官道?我去年去洛州时走的那才叫真正的官道!那路面平得马车跑起来连一丝晃动都不带有的!”
老王在寒风中缩着脖子,手里的马鞭在半空中用力甩出一个清脆的响声。
“少爷,去京城那条好走的官道在东边呢,咱们现在走的这条,是京城西南边早就废弃的老官道。平日里走的人,少官府也舍不得拨银子来养护,如今能有现在这个样子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总之给我快着点赶车!”
赵霖轩一边裹紧身上厚重的大氅,一边不耐烦地打断了老王的解释:
“趁着现在天还没完全黑透,城门还开着,你赶紧给我把车赶进城去,也好找个像样点的大客栈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好好去一去今天这一路上沾染的寒气。”
他透过车帘的缝隙,狠狠地瞪着老王佝偻的背影。
“要是你动作慢了,害得咱们进不了城,今晚就得窝在这四面漏风的破马车里挨冻吹冷风,这份罪责你担得起吗?”
老王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连连点头称是:
“少爷您放宽心,老奴这就把车赶得快着些,只要过了前面那片密林子离城门也就没多远了。”
赵霖轩冷哼一声,放下车帘重新缩回到柔软的羊毛软垫上。
在车厢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书童阿福正蜷缩着坐在那儿,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略显油腻的油纸包。
阿福身上只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青布小袄,袖口早就被磨得起了一层毛边。
他整个人生得瘦瘦小小的,圆润的脸蛋上布满了怯生生的拘谨神色。
其实在赵霖轩出门的时候,赵家特意给他备了满满一食匣的精致细点,里面还有各种咸香的肉脯和香甜的果干。
可赵霖轩这一路上挑肥拣瘦,把那些好东西当零嘴吃。
还不到两日的功夫,那一匣子吃食就被他一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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