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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喝血

“错!你为了攀上我,不,准确来说是攀上我爹,从前的县令大人,你提前烧好草木灰,在离家前一晚拿石头砸向周黎的脑袋,等没了鼻息又把草木灰涂在她身上,草木灰能吸水性强,能延长尸体腐败程度。”

“而这也是为何李叔发现尸体时,推断她只死了两日,你为了掩人耳目,特地把尸体和那石头带到山上,伪造失足跌落或是被人推下山的迹象,你是在院中杀人,这也是为何你家小院布局更改,当然你还很聪明,知道李叔上山的时间,又知道李叔会看尸体,便把地点选在李叔常去的地方,这样一来李叔的推测便能洗去你的嫌疑,而乡民们深信李叔,自然不会怀疑。”

她指了指摆放的东西,“这是周黎头上取下来的蛆,从头培养到现在的成熟,一共花了八日,也就是说周黎前八日便死了,而你离家正好八日。”

王瑞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立刻便恢复原样,冷静地道:“这一切都是你的臆想而已!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说明我杀人。”

何悠看着他的模样忽然笑了,有些怀疑,不知道自己从前为何会看上他这样的人,“我自然料到你不会承认,我还有证人。”

“宣证人!”

进来的竟是何丘。

短短两日像变了个人似的,何悠眼里顿时蓄满了泪,“爹,你瘦了。”

他眼神空茫,像失了魂,周身半点活气也无。

在看到何悠时才终于出现了一丝生气,“别哭,爹没事。”

他看着王瑞,“人是他杀的,他亲口对我说的,我身边的小厮也听见了,家中还有他亲手写的信,上面都是他的罪证,可派人去查。”

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断,眼底的情绪再也兜不住,王瑞身形一晃,眼眶猛地发红,冲到何丘面前,道:“我杀人也是你指使的!”

“你放肆!”何悠推开他,护着父亲身前。

“我放肆?是你爹亲口对我说他的女儿不嫁有妇之夫,不当小不做妾,分明就是他暗示我杀人!”

何丘忍不住指着他破口大骂,“放肆!我说的是我女儿怎可能嫁给已娶妻之人,是你意会错杀了发妻不说,还想将罪名怪在我头上,可见你心狠手辣,心肠有多么歹毒!”

这般状况,不用说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肃静!”

胡春皱眉,拍了拍案,“王瑞你杀害发妻之时她已有身孕,即将临产,一尸两命,又嫁祸于亲母与表妹,蛇蝎心肠!丧尽天良!示众三日,而后行凌迟之刑!”

一切都完了。

王瑞再也撑不住,跌坐在地上,神色瞬间惨白如纸。

想到什么,他看向边上的人,嘲讽道:“何悠你难道就不丢人吗?堂堂县令千金却和有妇之夫有奸情。”

闻言,何悠抬手朝他的脸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用尽了力气,气得浑身发抖。

“我有何丢人,我若明知你有妇还与你联系那是丢人,而你早已娶妻,却还与女子写信联系是为丢人,写信让她等你是丢人,为了权势地位杀了发妻更是丢人!而我迷途知返,还与周黎一个公道,何为丢人!”

王瑞眼里的神情恨不得杀了她,阴测测地说:“那爱呢?你说你爱我,我为了你,为了给你名分才这么做!你呢?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名分?”何悠重复了一句,突然笑了,“我何需你给的名分?不过一个学了二十多年,散尽家财,考五年才考中秀才之人。”

又道:“你又有何资格与我提爱?你今日为了一个县令千金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杀了相伴将近二十年的发妻,又哪知日后会不会为了一个知府千金杀了我这小小的县令千金,哦对,你瞧,我此时已然不是县令千金,你早已露出真面目来。”

————

客栈。

倪逾明听完了这案子的结果,也知道了方才倚着门的人是何身份。

许宴起。

尚书右丞的嫡长子,与向倾承关系不错。

向倾承来的当日就调查出何丘苛捐杂税,匿税隐赋等罪行,便立刻快马加鞭带信给他。

当今的天子最爱吃喝享乐,爱自己大过一切,甚至皇子都可以不要,怎能容许天底下有人匿税隐赋,那匿的税可都是他的,更何况他都几乎没有苛捐杂税,当即勃然大怒,立刻拟旨。

这才有了吏部的东西和新县令。

许宴起便立刻赶了过来,四天前刚安顿好,本想着案件还没结果,多待些日子。

向倾承那夜跟上那几人,王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也许是为人父,儿子惨死,他的胆量也上来了,竟直接冲过去徒手搏斗。

结果可想而知,败得彻底,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肉。

再不上前帮忙,王树就要死了,向倾承估摸着时间拔剑而上,后又有李明的帮助,直接将那些人活捉了回来,结果回来发现倪逾明和夏一都不在了,想也没想就把许宴起一同带了出来。

撬开许朝的嘴知道这个地方,马不停蹄赶过来就有了后面的事。

他们暂时没有与这案件相关的证据扳倒县令,准确的说是他背后之人,但权势再大还能有天子大?

危及到天子的权益,他如何能忍?

所以匿税隐赋,苛捐杂税才是能扳倒他的关键。

那些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又证据确凿,加上大理寺那一套审讯,很快就招了。

香粉铺的确有问题,他和倪逾明的猜测并没有错,这些团伙在安岭县很庞大,不单单只是一个地方,那两间香粉铺也作为作案现场,只不过并不像食肆那样大规模。

所以很快便清理干净现场,把那些孩童和工具全部转移到食肆里。

主谋没有找到,但放血的原因也审出来了。

放血竟是为了喝血,听闻有天师说饮下孩童之血能福寿绵长,特别是身体健康的孩子,效果更甚。

甚至还有传言说饮下孩童之血便能使自身延续孩子的寿命,达到不死之效。

倪逾明怔住了。

天下竟有这般离奇之事,更有信这般荒唐之言的人。

不知那天师是为何人?可是十年前那人?

短短一句话,让几十个健康的孩子死去。

加上许朝的证明,从始至终蛊族都是清白的。

只是接下来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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