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会秒读你动态啊？
佳蓓午睡前扔给闺蜜的问题，等她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才得到回复。
乔知夏：嗯？
乔知夏：估计就是我这种闲得发慌的重度手机依赖症吧，你哪条微博抖音我不是秒赞？
正涂着精华的佳蓓分心看了眼手机，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她阖了阖眼。
哪个特征都和李景越不符合好嘛。
她还在思考李景越那句话的真假，那头又像刚醒过来嘴巴闲得厉害，哐哐地发语音条过来。
“谁啊？谁和你说了什么嘛？”
“我警告你啊，别为点不费吹灰之力的殷勤就想东想西，现在网络那么发达，有心之人设好特别关注，你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不就推送过去了嘛！”
劈里啪啦一大堆发过来，佳蓓倒是灵光一闪地抓住关键词，救命稻草般问闺蜜：“那空间呢，空间有这个功能吗？”
“当然有。”乔知夏说完愣住，不懂佳蓓怎么把APP一下切到几乎没在用的企鹅去了，又回看了下她问题里的‘动态’，这才串上。
“佳，你和哪位谈上复古恋爱了啊？发什么空间了，我看看~”
佳蓓只觉得自己怀里像抱着乱蹬腿的小猫，暖烘烘的但她实在对这种感觉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只想撒手又舍不得。
“没看到啊，你空间都锁八百年了，什么跟什么啊……”
又看佳蓓一直不回，乔知夏开始自说自话：“你不会也谈网恋了吧？”
“救命了，佳佳，我劝你，少在网络上用真感情，不然对面哪天消失了你都不知道是对方盗号了还是单纯不想理你！”
听到乔知夏又开始大谈自己曾经网恋的失败史，佳蓓回过神回她：“没有，只是纠结一些以前的事情。”
“以前有什么好纠结的呀？是谁天天和我说些大道理什么往事不可追，都过去了，我们纠结有什么用。”
佳蓓眨眨眼，刚想再回一句什么，突然又听到下头花园的动静打断。
她走到窗边，撩起亚麻纱，仅仅是一道缝隙，泄露进来的光就像把利刃般切割在地板上。
佳蓓垂眸向下望，果然看到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站在花园里。
刚还闲适躺在摇椅上的李景越，这会儿在摇椅上坐起，微弓着背，一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揉着眉心，听着他身边职业装的几人，佳蓓猜是下属，汇报着工作。
这一瞬间，佳蓓觉得时光流转，却还是像三年前一样，李景越有他的工作事业，而她无忧无虑地在楼上呆着，面对的烦恼好像只有无尽的课业与考学。
心底漫起一阵无端的自嘲，她真的没变，因为几句话就还是像从前一样潸然泪下，为了他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猜测自己在他生命里的比重。
这些都不是她应该去纠正的因果了，佳蓓在心里劝服着自我。
佳蓓略带消沉地拉好帘子，把阳光驱逐到纱帘后头，任凭它们在外头叫嚣，但也只能穿过亚麻的缝隙透露着斑斑点点，投在地下的只剩模糊的一片光影。
下面的人当然没心思再催她了，她坐回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百无聊赖地化起妆来。
佳蓓伴着手机里随机调的播客慢慢地化了个淡妆，结束最后一道眉毛，她再打量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看不出过度打扮的痕迹。
刚想再去看看下面把工作带回家的人结束了没，就听到李景越喊她。
“张佳蓓！”
语气是极度的不耐，仿佛把工作给他的烦恼全加重在佳蓓的磨蹭上。
佳蓓朗声应着：“来了呀！”
站在全身镜前的她，一面用脚钩着鞋子穿，一面又发现衣服背后被她睡出几道褶子。
她还在纠结换一身，下头又开始催：“还下不下来？非要我上去抓你？”
“别催呀！”佳蓓愤愤回应，又小声嘟囔，碎碎念的架势，“催催催，给你留工作的空间也催，那么早下去罚站呀！”
她也不高兴再换一身了，换了给催命符看？随手扯了一条披肩裹在身上，趿着勃肯鞋就笃笃下楼。
佳蓓从楼梯上旋下来，步履匆匆地转到门洞时，小花园里的临时会议才散，职业装的男男女女出来一串，众人打了照面都不由得一愣。
秉承着主人家的客气，佳蓓紧了紧身上的披肩，微笑礼让了一步。
佳蓓站在阴影里，铭德的员工看不清来的是谁，只分辨出是位身姿姣好的女生。
他们猜这人是刚才李总嘴里的那位，既然姓张，为首的人也回以礼貌点头，侧身闪了过去。
几人都目不斜视地快步离开，唯独队伍后头的一个女生偷偷看了佳蓓一眼，正好佳蓓见人走得差不多了，准备抬脚跨过门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也注意到了那人的眼神。
她抬眼，两人的视线刚接触上，后头的李景越突然发话：“邱客，把航线调到明晚。”
邱客的眼神慌乱不过半秒，听到上司的吩咐立马醒神，转过身回话：“好的，您从菱州出发？”
“江城，不用派车。”
邱客点头应是，发现上司的眼神是锁在那位暗绿披肩小姐身上的。
她自觉不能多留，打了声招呼便继续退回门洞处，又听了上司的声音，虽是抱怨，但语气比平时对他们可好太多了。
“杵那儿站桩呢？快过来，还要怎么请啊。”
邱客甚至听出了点撒娇的味道。
她实在是被自己的脑洞吓死，脚步快了些去追前头的同事。
邱客听着那个女生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声噢，那语气态度，她到上司身边工作近三年，从没见哪个人这样回答李景越的话。
再后面的，她实在不敢听了。
佳蓓拢着披肩走去过，李景越则是一直盯着她，对她刚才甩脸色的态度也不恼，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佳蓓坐在他身边的那只鼓凳上。
佳蓓看了眼周围，小花园这一隅除了他坐着的摇椅，也就两只圆凳了，另一只在摆满了茶点水果的小桌旁。
就他们两个在，要是隔着张桌子说话，够舍近求远的。
佳蓓也不骄矜，就捡他身边那只坐，但坐之前还是抬手扫了下黑漆嵌螺钿的凳面，披肩上的流苏拂过，扫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及气味。
李景越知道佳蓓的习惯：“别那么讲究，这儿没屁股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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