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门外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

姜许伸了个懒腰睁开眼，江循躺在身旁，还没有醒。

“池淼，你在吗？”

是穆山月的声音，用角色名称呼对手演员似乎是她的小习惯。她挣脱出江循的臂弯，看了一眼时间，进妆时间不到一个小时。

她跳下床，走到房门前，才恍然发现自己又变成了猫。

不是吧？

姜许紧闭双眼，不想面对现实。然而再次睁眼，还是只能看到桌角的高度。

姜许怒气冲冲地跳到江循身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估计又是趁自己睡着，这家伙做了些什么。

她眼珠子转了转，似乎自己不受控变成小猫已经是第四次，但江循却只有绑定红线时出现过一次现原形，这不公平。

姜许心里愤愤叫嚣道：等本猫变回人，一定要让他再变几次小狗扯平。

“别闹。”江循呢喃着将她揽过，亲昵地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脸颊。

不要！

姜许瞳孔猛地放大，长长的睫毛扫在她脸上，她忘了闭眼，盯着他缓缓睁开的眼眸。

江循向上够了够，她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视线不知落到哪处才合适。

“老婆，你竟然偷亲我。”江循矫揉造作地晃了晃肩，捂着脸道。

“倒打一耙无耻下流。”姜许翻了个白眼，忍着上前教训他的冲动，质问道：“说吧，你是不是趁着我睡着，对我做了什么手脚？不然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变回猫？”

“对天发誓，我没有。”江循伸出三根手指。

“池淼，你在吗？”穆山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好意思，刚才出了些状况，让你久等。”姜许小碎步跑去打开门，略含歉意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进妆时间提前了，看你还没有进群，来告诉你一声。”

姜许这才注意到穆山月是身校服装扮，今天拍的是女主被男三欺辱，她饰演的女二递上纸巾后被男三爸爸盯上的剧情。

昨天一面之缘，没有细看，现在仔细打量，姜许才发觉穆山月面色苍白，印堂发黑。不过她也只是跟着山里的伯伯学了两天，只会看这一类面相，有些不太确定。

注意到姜许微微沉下去的目光，穆山月偏头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话到嘴边，姜许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学了个皮毛，还是不要危言耸听比较好，她嘴上说着“没事儿”，心里想着接下来多关注她一些，万一真让她看准了到出事儿时岂不追悔莫及。

姜许跟着穆山月下了楼，在交谈中她得知一些关于穆山月的信息。

穆山月，25岁，出道八年，是个纯正甜妹，热情友好，但似乎很在意外界的评价。

姜许坐着安静配合妆造老师梳妆，视线默默地落在了坐在一旁研读剧本的穆山月身上。

“池淼，你可以帮我对一下戏吗？”穆山月忽然望向她，问道。

姜许点了点头。

剧本中这样写道：

顾宁（女主）的家离学校很远，她却并没有办住宿手续。

每天她都需要路过一段光亮难以透入的小巷。低矮的红砖墙，窄窄的铺就砂砾的依旧会在下雨后蓄积起小泥潭的小道，家家户户支起的违规延出的防盗栏生出斑斑锈迹。

从屋子里看，人也被切割。

顾宁时常想，宋扬（男三）在她每次路过时是否都在窗边悄悄地将她碎尸万段。

她低着头捂住新添的伤痕，却还是委屈地不停下起雨来。

此时，池淼穿着漂亮的小白裙，步伐缓慢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包茉莉花香的纸巾递给她：“同学，心情低落会影响学习效率，给你。”

顾宁抬眸微怔（画面闪回1集7镜、3集11镜），嗓子干涩：“谢谢。”

……

“卡！完美！”导演满意地回放监视器里的画面，感叹道：“穆老师不愧是体验派，跟从剧本里走出来了一样。”

穆山月周围围满了工作人员为她整理着装，身边的人交谈着，她却没有做出搭过一句话，和此前的她判若两人。

此刻，好像有朵乌云淋穿了她的整颗心脏般，明明笑着，却散发着落寞。

姜许和她的视线撞个正着，她又快速挪开视线，就像故事中的顾念想要在池淼面前维持住最后的一点点儿自尊般。

穆山月似乎太过入戏了。

不好的想法缠上她的大脑，姜许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间，并没有看见江循的身影。

姜许疲惫地靠着椅子，仰头望向天花板，裙摆却被轻轻拽动。

是江循……小狗时候。

“怎么变成小狗也这么不顺眼呢？”姜许蹲下身戳了戳它的鼻尖，又薅着它两只耳朵玩得不亦乐乎。

江循的狗模样其实并不丑，耳至脸颊两侧以及颈部以后为黑毛，面中及其脖颈至前肢为白毛，面部线条流顺，短鼻圆眼，微张着嘴哈气露出粉嫩健康的舌头，看起来很讨喜，是标准的边境牧羊犬模样。

“人和狗的样子差别还挺大。”姜许点评道。

小狗时可爱亲和力十足，人类模样时则是眼皮浅浅，生出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嘴唇薄薄的，不说话时嘴角没有半点弧度，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只觉得为人冷淡疏离。

“可惜小狗就是笨笨的，生出一副矜贵凉薄的贵公子皮囊，却净做些OOC的事儿。”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有了主意：“你变成小狗正正好，刚好派你去穆山月身边做眼线。”

她还是有些担心穆山月的精神状态，虽然只是点头之交，但见死不救不是她身为未来山神接班人能做出的事儿。

在片场时，她听见工作人员对话得知穆山月有一只小狗，用帮忙照看的理由派江循去监视顺理成章。

江循死死地咬住她的裙摆，趴在她脚边死死抱住她，极力抗拒。

“不同意也得同意。”姜许比了比自己的拳头，威胁意图明显。

江循果然老实下来，绕到一旁叼了只抱枕丢在地上委屈盯着她。

“耍小脾气呢？”姜许环着手不作为，不为所动。

倏地，黑影朝着她扑来，姜许瞳孔猛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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