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盼之和陆海辞一路跟着贾怀,来到了一个车马行,贾怀看了眼店头走了进去。
不会儿的功夫,有人便驾了一辆马车过来。
姚盼之转头看向陆海辞,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陆海辞抢先说道,“放心,我已在出城口派人拦着,他走不出去。”
很快,马车被刑部的人拦在了城门口,贾怀被带到了刑部大牢审讯。
“我祖母无事?”
陆海辞没料到这是贾怀问的第一句话,“身体康健。”
“那就好。无凭无据,你们凭什么抓我来刑部?”抓来的贾怀并不安分。
“哼,没有凭证?呈上来!”陆海辞说着安排属下递来了蓑衣巷面摊、同和石铺、皮影戏老翁的供词,“好好看看!”
贾怀变了脸色,还是嘴硬,“我去过这些地方又如何?白云书院夫子的死与我何干?”
“夫子的死?”陆海辞轻笑道,“方才我可没说供词与白云书院案有关,贾管家何出此言?”
“你!”贾怀知道自己露馅了,仍在强撑,“几分供词就想将我定罪?”
“倘若我说,”陆海辞眼神冷冽,“供词之外还有人证呢?”
“什么?”贾怀眼睛睁大,闪过一丝惊慌。
“那皮影戏的老翁亲眼看到你打开书院大门,引诱醉酒的夫子出来后,趁着他摔在地上,又把他的头狠狠往地上砸去,造成夫子醉酒身亡的假象!!”
“皮影戏的老翁?”
“没错。”
“那老翁说什么便是什么?刑部向来如此办案?”贾怀嗤之以鼻,“我还说我见到老翁杀人了,刑部可信?”
“刑部信不信不打紧,重要的是,”姚盼之从陆海辞身后站至身前,“钱计史会不会信?”
“这些凭证,的确不足矣定了贾管家的罪,不过,关上一日,还是妥的。”
“你想做什么?”
“贾管家心系祖母,连夜出府,却被刑部抓住,只要刑部将贾管家在大牢的消息放出去,不知道钱计史还会不会信贾管家?”
“离间计?”贾怀不屑,“我自及冠便到了钱府,钱大人平日待我极好,会中你的计?”
姚盼之微微一笑,“贾管家静候便是。”
说罢,姚盼之、陆海辞走出大牢。
“这便是你要我演的戏?”陆海辞问道。
“钱计史若害怕事情暴露,意图杀人灭口,贾怀为了自保一定会招。”
“若钱让没有中计呢?”
“若钱让不信,那便只能我们动手了。”
“让刑部的人伪装钱让的人假意动手?”
“正是。”
“此法可行。邢房有四处,甲乙丙丁。我差人放出贾怀在刑部大牢丁号房的风声,松了丁房的看守,再把贾怀换到丙号房,绑住贾怀手脚,捂好口鼻,房内多留几人,严加看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无论钱让是否中计,贾怀只要知道钱让起了杀心,我们的计谋便能成。”
“嗯,此事刑部只有我们二人知晓,姚司记莫要告诉旁人。”
“遵命。”
“还有一事。”姚司记想到了什么,她贴在陆海辞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当真?”
“当真。”
深夜,钱府。
“一个管家你们都看不住,竟要他跑了?!”钱让坐在堂前,摔碎了一只名贵杯盏。
“大人饶命,是小的一时疏忽...”
“还不赶紧派人去找,找到也就罢了,没找到...”
“大人!贾管家有消息了!”一小厮快速跑了进来。
“说。”
小厮吞吞吐吐,“贾管家,他...他...”
“快说!”钱让催促道。
“贾管家被抓到了刑部!”
“什么?”钱让陡然惊起,“刑部?!”
“之前大人你让小的在刑部安插一个人,小的便用银子买通了一个八品的司簿,他放出的消息。”
钱让来回踱步,“蹊跷,贾怀的祖母,刑部...此事来得蹊跷!”
“大人,你是怀疑?”
“司簿的消息可信?”
“我怕那司簿收银子不办事,又托人打探了一番,贾管家的确在刑部邢房关着,说是丁号房。”
“刑部拿到了什么凭证?”
“那司簿说,蓑衣巷的面摊、同和石铺,唱皮影戏的老翁,还有那郑氏夫妇...”
“郑氏夫妇?”
小厮点点头,“刑部全都找着了,写了供词,那老翁还说亲眼看到了贾管家杀人...”
钱让坐回到椅子上,“几更了?”
“子时。”
“你快去江大人处将此事禀报,不得有误,快去!”
“是。”
“大人,江大人说,说,您知道怎么处理。”片刻,小厮回禀。
钱让神色复杂,久久不语。
良久,钱让开口,“贾怀的祖母在宿县?”
“是。”
“三日后,托人送一千两白银,十匹绸缎、一箱珠宝首饰给贾怀祖母送去,说,贾怀暴毙身亡。”
“大人,您的意思是?”
“快去!”
“是!”
“慢着,把院中的护卫长叫过来。”
“大人,有何吩咐?”护卫长毕恭毕敬。
“杀人。”
“杀谁?”
“贾怀。”
“贾管家?可...”
“刑部密内应的情报,做不了假,邢房丁号房,让护卫长多找几个功夫好的死士,你亲自带着去,一招毙命,也让贾怀少点痛苦。”
“...是”
丑时,刑部。
夜色深深,官吏们大多都下了值,只剩两位轮值的官员在大堂坐着。
护卫长带着几个死士蒙着脸从墙上飞了进来,他们悄声接近,在看了一眼大堂的官员后,从袖中拿出一支飞筒插在了窗户上,飞筒里藏了不少的蒙汗药,不久,大堂的两位官吏晕了过去。
见状,护卫长走了进来,确认两人已晕倒过去,往大牢丁号房走去。
大牢外大门有几个看守,护卫长用同样的手段迷晕看守,往大牢里面走了进去。
甲乙丙丁四处连在一块,护卫长观察了一圈没有发现异样,带着护卫悄悄贴近了丁号房的牢门。
护卫长探出一根手指捅破了窗户洞,从洞内看去,有一人躺在草榻睡觉,衣着打扮确与贾怀一致,他向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人分散开来,两位守在门口,一位将锁住的门撬开,剩下的人跟着护卫长走了进去。
几人踮脚轻声走到床边,草榻之人正侧身背对着他们睡着,护卫长慢慢拔出腰间的佩刀,电光火石间,刺了下去。
“哗!”
草榻被睡在上面的人一把掀开,并不是贾怀。
霎那间,灯火通明,埋伏在大牢门口和躲在暗处的人围住了丁号房。
护卫长知道中计了,正欲拔刀自尽,却被弹指甩开。
门外的人进来瞬间将这几个护卫制住。
姚盼之和陆海之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贾怀。
陆海辞走上去,把护卫长的面布给摘掉。
“是你?”贾怀震惊道。
眼见已被发现,护卫长索性质问道,“大人对你不薄,你为何?”
贾怀缓缓将手举起,手上被紧紧地绑着绳索,“我一个字都没说,他们将我置到了丙字号,说要让我亲眼看到大人会对我动手。”
护卫长盯着围拢进来的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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