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盼之虽站在人群之中,可那群蒙面人还是绕过其他流民,向她直奔而来。
她发现闫俊甩开了她的手,姚盼之看了一眼闫俊逃跑的方位,又看了一眼那群蒙面人,立即朝闫俊的背影追了过去。
“跑!”
“快跑啊!”
流民看到蒙面人持刀袭来,四处逃散,反而阻挡了那群蒙面人追击姚盼之,趁着间隙,她跟上闫俊,跑到了一处空地。
“你怎么阴魂不散?!”闫俊大口喘着气,回头看着跟在后面的姚盼之,脸色都变了。
“这是哪儿?”她只顾着跟着闫俊跑,都不知自己到了何处。
闫俊环顾了四周,却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姚盼之一眼。
“快走!”姚盼之也喘得说不出话,她往闫俊的方向走去。
闫俊的腿有些发软,看到姚盼之追着自己过来,又直起腰往前面跑去。
“站住!”
蒙面人追了上来。
他们拔出长刀,“前面就是死路了,你们还想往哪里逃?!”
闫俊看到蒙面人追了上来,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姚盼之眼见退无可退,没有继续向前跑,而是直接站在了原地,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不跑了,我们不跑了。”
“算你们识相!”为首的蒙面人使了个眼色,手下人向着两人走去。
“今日这架势,我们不死是不行了?”姚盼之开始挪动步子,走到闫俊的身边,“可惜你们了...”
她一把扶起闫俊,借着扶人的动作低下头,迅速对闫俊耳语了几句,“什么都别说,听我的。”
“等等,可惜什么?”为首的蒙面人叫住手下。
“我换成男装,你们却能绕过流民,直奔我而来,想来,一定是知道我的身份。”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我乃朝廷命官,刑部司簿。半月内连破两起案子,还被皇上下旨封赏,你觉得贸然杀害朝廷官员,你,”姚盼之用手一个个指着蒙面人,“你们能活?”
她不知道这群人背后是谁,但大晟的最高掌权者是皇帝,只要这群人的背后不是皇帝,她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为首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又重新变得坚定,“兄弟们,咱们今日已经动了手,那群流民可都瞧见了,要是杀不了她,回去也是死。”
听完,手下的蒙面人,握紧了刀柄,又试探着往两人的方向逼近了几分。
姚盼之看出蒙面人有了一丝犹豫,知道背后指使的人并不是皇帝,又继续说道,“我今日敢孤身前来,你们以为,我没留后手吗?”
“什么后手?”
“我能查到贡院,必是发现裁缝案另有蹊跷,在我出府前,已经写了此案的案情原委,交给府上丫鬟,若我两个时辰未归,丫鬟便去敲登闻鼓。”
“登闻鼓?”
“登闻鼓一响,直达天听,”姚盼之看着为首的蒙面人,“到时候查下来,你们以及指使幕后之人,皇上都会知道,你猜猜,谁会第一个被砍头?”
姚盼之的语气镇定,这些虽然都是她编造的,但她知道,绝不能让对面的人看出破绽。
“砍头便砍头!横竖都是死,杀了他们!”为首的男人发话。
手下越发逼近两人,其中最近的蒙面人离他们两个,不过两臂的距离。
“慢着!你们替人卖命,”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刃,姚盼之带着闫俊往后退了一步,“不是为了自己,就是为了家人,皇上知道此事,你们九族还有活路?!”
离两人最近的那个蒙面人,拿刀的手抖了一抖。
姚盼之的话戳中了他们的软肋,几人互相看向彼此,谁都没有先砍第一刀。
姚盼之看出了他们的犹豫,“今日只要放过我们,你们的家人还能留下一条命。”
“别听她的!主子说了,要是她今日不死,让我们提头去见!”为首的蒙面人催促道。
‘驾’
“驭!”
一辆马车冲出,扬起尘土滚滚。
“上来!”马车上,一只修长的手从车帘伸出。
她没有犹豫,一把攥住车上之人的手,借力翻身上了车,又将闫俊拉上马车。
离姚盼之和闫俊最近的蒙面人,反应过来,他正想举刀砍去,想起自己的家人,那把刀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驾!”
马车扬长而去。
马车里,姚盼之靠着,这才看清来人的脸。
一袭黑袍,来人正是陆海辞。
“果然是你。”
“怎么?姚司簿,笃定我会来救你?”
除了你,还会有谁来救我呢。
“猜测罢了,我一直在拖延时间,只是陆刑司总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难道一直派人盯着我?”
“赵落的举发来得蹊跷,我安排了人在姚府门外守着。”
“守着还是监视?”姚盼之直接怼道。
“其实游船那日,就能看出姚司簿足智多谋...我本不想前来,只是...”陆海辞又将姚盼之的话送了回去。
见陆海辞还是在试探软甲,姚盼之并不想解释,只好转移了话题,她的目光看向闫俊,“闫俊...”
闫俊缩在马车的角落,整个人都有些失神。
“闫俊!”姚盼之又叫了他一次。
闫俊这才有了些许反应“是在叫我?”
“这位公子是刑部刑司陆海辞,我是刑部司簿姚盼之,因罗记裁缝铺案,才来废弃贡院找你。”
听到罗记裁缝铺这几个字,闫俊才彻底回过神来,“我不是凶手,不是...”
“陆刑司,此人是闫俊,罗记裁缝铺的案子,与他拖不了干系。”姚盼之指着闫俊,向陆海辞介绍道。
她又看向闫俊,眼看闫俊还没有从大火追杀中缓过来,并没有在马车上立马逼问,“陆刑司,去姚府偏厅吧。”
姚府门口。
姚盼之扶着车门下车,陆海辞和闫俊也跟着下了车,她敲开姚府大门,一行人走了进去。
直到走进偏厅,姚盼之的身子才彻底放松下来,“采风,上茶。”
几人就着凳子坐下,谁都没有说话,上茶的采风进来,打破了他们的沉默。
姚盼之端起茶喝了一口,整个人定了不少,“采风,拿纸笔来,叫人看着门口,谁都不准进来。”
采风端着笔墨进来,又退了出去。
偏厅只剩他们三人。
看着闫俊的神色恢复了不少,姚盼之才道,“闫俊,今日的情形,你都看到了。这个案子,你再不说实情,出了这张门,就只能等死了。”
闫俊端起茶喝了一口,身子还有些颤抖。
“此案涉及的人数众多,不可能只是你一介书生所为,”姚盼之不动声色看了一眼陆海辞,“趁着陆刑司也在,你好好交代,才能保命。”
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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