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采风走了进来,发现自家小姐坐在凳子上似乎有些失神,“小姐,你怎么了?”
采风的声音让姚盼之回过神来,“没事,送我回房。”
“小姐,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
陆海辞还是谁?
“是陆刑司?”
“不是,那人说自己叫顾长明,似乎喝了不少酒...”
“顾长明?”
湖水铺的铺主?那个历史的观察者?
“快请他进来!”
“是。”
采风将顾长明引到了偏厅。
“姚姑娘。”顾长明提着一壶酒走了进来。
姚盼之隔了老远,都闻到了顾长明身上的酒意,“顾公子,竟然找到了我的住处?”
“找人有何难?”他自顾自地找了把椅子坐下,“不用上茶,有它便足矣。”
说完将那壶酒放到了桌上。
“喝的什么好酒?”姚盼之并未直接询问来意。
“穿肠过的米酒罢了,你怎么不问我为何突然到访?”
“顾公子既然来了,必然是有事告知,公子是个畅快人,我不问,也会说。”
“哎,”顾长明往后背一仰,“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告别?”姚盼之皱眉,“顾公子是要离开?”
“不是我离开,是你。”
听到顾长明的话,姚盼之更加不解,“我?”
“四日后,月赤如血,斗转星移,那时天门大开,你就有回去的机会了。”
姚盼之听完,眼睛瞥了一眼手肘,此前手肘上的红线按她的估算,也是四日后完全褪尽,“天道的意思是,我要在最后四日内,抓出那个奸细。”
顾长明听后笑了笑,又拿起桌上的酒饮尽,“抓奸细?哈哈!抓奸细!!”
“你醉了。”
顾长明摇摇头,“言尽于此,告辞。”
说完,顾长明从桌上拿起酒壶,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姚盼之没有挽留,也没有起身相送,她只是觉得今天的顾长明有些不对劲,具体怎么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比起顾长明,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出那个奸细,等天门大开,她必须成功回去。
“采风!送我回房。”
采风将姚盼之送到房中,她将房门合上,房内只留姚盼之一人。
她刚到房间,却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姚盼之。起。”睡梦中,天道唤醒了她。
姚盼之睁开双眼,又到了那片雾。
“你还剩四日。”
“我知道,我查到了陆海辞和赵落,他们二人之中可是有个真假奸细?”
“是。”天道这次直接给出了答案。
姚盼之看见天道如此干脆,又问了一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赵落,可我想问,奸细可是陆海辞?”
“你为何怀疑陆海辞?”天道追问。
“赵落的嫌疑最大。可正因为太确凿了,我才觉得不对,游船那日,我为避免被人发现手上红线,特意用脂粉涂抹,他顶替了别人身份,三年间未曾暴露身份,如此谨小慎微之人,如何会想不到这一点?”
“还有阿祥。”姚盼之继续说道,“赵落若真是卧底,杀了阿祥灭口才是上策。”
天道沉默着。
“那场醉仙阁的试探,陆海辞是唯一一个私下找匡半仙的人,我差点被他忽悠了过去。他若设了这个局,发现我的身份,一定会找替死鬼,把所有的线索引到他身上,自己完美脱身,没有破绽,本身就是,破绽。”
“没错,奸细就是陆海辞。”良久,天道终于说了话。
听到天道的答案,姚盼之虽做好了准备,却还是有些站立不稳。
竟然是他?!
果然是他。
曾为她而穿的浮光锦,那晚的月色,还有游船的舍命相救...
全都是假的。
她与陆海辞认识不过大半月的时间,他数次主动接近,怎么会轻易地喜欢上她?
那些示好,原来,全是试探!
“我要怎么做?杀了他还是?”姚盼之的声音带着决绝。
“你想杀了他吗?”
“我...”她从没有杀过人,哪怕现在天道告诉她,陆海辞就是那个卧底,她也有些犹豫。
“你若是怕,只要能够说服皇帝,将陆海辞处死,维系历史,便能回家。”天道给出了建议。
“我明白了,另外,我还想问问,陆海辞背后的人是谁?”
天道没有直接回答,“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去吧。”
天道说完,雾慢慢散去,姚盼之醒了过来。
又过了一夜。
现在,她认为陆海辞就是卧底。
陆海辞背后的人,虽然天道没有直接告诉她,可也提示了她。
她背后所想的,正是定安王。
游船刺杀、皇帝病重、裁缝案的局,这些需要大量的人力财力,一个月前来到这里的陆海辞,不可能做到。
外面天已大亮,只有三日的时间了。
“采风,备车,去定安王府。”
马车经过东西街时,一阵唱腔从街边传来,姚盼之掀开车帘,看到街边搭着个简易的戏台,台上一个小生正甩着长枪,唱的是《蒋干盗书》。
那小生的唱腔豪放大气,台下围了不少人在看。
“难怪柳司簿对戏目赞不绝口...”
她掀开窗帘听了好一会儿,听着听着,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转瞬即逝。
“小姐,到了。”马夫将马车停在了定安王府门口。
姚盼之走下去,向门房说了来意,那门房没有阻拦,而是将门打开,“姚司簿,请。王爷在正厅。”
姚盼之有些奇怪,她只是一个八品官,按理来说,拜见王爷,该递帖子再等通传,可这门房却像早就知道她要来,或者说,定安王,早就知道她要来。
带路的小厮将她引至正厅,定安王穿着红色织金锦,早已在此等候。
“姚司簿,请坐。”
“多谢王爷。”姚盼之拱手行礼,在他对面坐下。
“王爷早知道我要来?”
“昨日我从宫内回来,门房向本王告知了此事,我就在想,这可是获得陛下戒尺的姚司簿,想要见本王,本王自然该见见。”
“王爷谬赞,王爷可知南北街的罗记裁缝案?”
“有所耳闻。”定安王靠在椅背上,姿态悠闲,“本王听说,此案原本由你主审,却被同僚举发你断案有误,陛下还停了你的职?”
“王爷的消息果真灵通,还好下官查出了裁缝案的真凶。”
“哦?”定安王来了兴趣,“是谁?”
姚盼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下官今日前来,是要恭贺王爷。”
定安王挑了挑眉,“本王何喜之有?”
姚盼之站起身,“陛下病重,朝中无储,下官听闻,朝堂重臣天天在养心殿,请陛下立定安王为皇太弟。王爷,这难道不是喜事?”
定安王的神色冷了几分,“喜事?姚盼之你胆子不小!皇兄还在养病,你这是在咒皇兄?”
“王爷息怒,下官只是据实相告,下官还有事要办,先告退了。”
姚盼之拱手。
“何事?”
“敲登闻鼓。”
定安王端坐起,“站住!敲鼓?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面见陛下了,朝堂之上只有四品官才能上朝觐见,下官一个小小司簿,只能想到这个法子。”
“皇兄病重,你有何事需要敲登闻鼓面见?”
“皇上圣体抱恙,下官或许能救...”
“你通药理?”
“不通,但下官愿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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