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回忆
——喂,你不是很有梦想吗?
——江郎才尽,人走茶凉的感受
——填得满你的梦想吗?
也不是真的想抄别人的东西。毕竟那滋味儿也不好受。
可有的时候,受人白眼的滋味儿,实在是太难受了。
太难受,以至于你迫切想拿点什么成绩出来,给人家看看,你还有点本事。
你叫幕章,是个作曲家。
按照你自嘲自笑的说法,是个写曲子的。
你呀,年轻的时候倒是心高气傲,仗着自己那个时候有才华,写得出好曲子,又有大把的好资源,得罪了不少人。可那个时候有钱啊,前呼后拥,找你的人数都数不清,多少人想借着你的曲子成名,多少人想从你这里得一点好处。
可你再有才华又能怎么样呢?好运总有到头的一天。
有那么一天吧,就很忽然,你醒来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凌乱的床边还洒着昨夜的酒,音响的声音还在耳边喧闹着,结束狂欢后的混乱景象一如既往。
你像平时一样坐在桌子边上,想继续写那写了一半的曲子……
可是……
轰。
再也写不出来了。
找不到原因,就是想不出来了。像是宿醉后之后的腹痛,明明痛得不行,却偏偏吐不出来。
年轻的时候仗着自己有才华,把到手的钱尽数挥霍。也不是没遇到过真心待你的姑娘。可偏偏外头漂亮年轻的还有那么多,语软声娇地围着你转,总不能到嘴边儿了再给飞了。伤过几轮爱人的心,从此像是遭了报应,再也没有真心爱你的人来过,多半有意而来,又挥霍而去。
你年少时家境不好,没怎么尝过金钱的滋味儿,因而有了钱便挥霍一空,从未对自己的未来有过什么打算,是以写不出来曲子的那天,你脑子里想的最多的不是和别人的约定,而是——
这笔钱拿不到那笔债怎么办?
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圈子混,多有钱才算是有钱?
虚荣又贪心,毕竟是拿才华换饭吃,写再多的曲子也比不上那些真正的有钱人有钱,可是念着自己只要写出来一首就有一首的钱,且眼看着价钱越开越高,你也就索性不再委屈自己,身边的姑娘要多少你给她花多少,哪怕是明知道她明天就要走,也要把这个面子撑到足。
否则,但凡有小小的不舍,日后她如何对其他女人说起你?
说你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有钱,说你虽然有才却是个小气鬼,说你抠门又眼界浅吗?你听不得这些话。
所以写不出来曲子的第一天,自然难受。
可是拿不到钱的日子,更难受。
怎么办,总得有个出路吧。
你想了个办法,出钱买一些尚未成名的作曲者的小曲子,把它们改一改,拼一拼,做成一副样子来,然后再组和起来装作是自己卖钱。一开始这一套还行得通,毕竟是幕章的作品,总有急着要的人买,可是到了后来,这些歌曲做成上架一落千丈的时候,你的困难就来了。
你江郎才尽的传言,流传得越来越广。
你身边的女人,看你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毕竟嘛,这个浮华的圈子里,有钱的人比你多不少,虚荣的女孩围着你转,除了要你为她们花钱,也还想要那一点才子的名声,有多少个夜晚她们坐在你身边听着你写出来了的曲子落泪,那满足感比花多少钱都能让你痛快。
可现在,外面越来越多的人说你江郎才尽,你身边的人有的会委婉一点问你:“他们说你慢慢换了风格,是这样吗?”
也有的女孩不懂事,会直白说:“我听了你最近新出的调子,我觉得不行啊,难听。和你以前不太像。是你的作品吗?还是只是挂了你的名?”
那些年轻的孩子们,睁着无知天真的眼睛,无畏地说着这些,丝毫不知道这些话有多伤人。
曲子卖不出去了,虚荣的女孩要的东西,也给不了了。
这种事去在这个圈子里也不少见,昨天还叱咤风云的人,今天就没了声息,昨天还名利双收的人,今天就跌落悬崖。这些年你看了不少,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没了,天赐的才华一没,什么都没了。朋友销声匿迹,人脉渐渐单薄,女孩子们也不再来了。只有债最钟情,倒是送也送不走,逃也逃不掉。
这个时候你也开始后悔,当初那些真心待你女孩,为什么不也真心相对。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太贪,外面还有别的人,哪里舍得放得下。
现在可好,一个都没了,全走了。
全没了。
终于,你陷入绝境,开始想办法。
既然写不出来,那就只能抄。
这年头大家都耳朵尖,抄发布过的东西,容易出事儿。
那怎么办?
你找啊找,找啊找,终于找到一个年少的天才,叫林笙。
你和他一拍即合,他说喜欢你过去的很多曲子,自己也在同时创作,拿出作品来给你看,你们登时一拍即合。
年轻又有天赋的孩子啊,全然不知道自己身上又多少宝藏。
他随手拿出来的曲子,就那么潦草地写在本上,丝毫不知道这是多好的东西,又价值几何。
你在他面前摆足了前辈的派头,也撑够了面子,还得到了好曲子,你实在是高兴得不行。
那几首曲子一转眼就高价卖出去了,你的手头登时有了闲钱。
你开始惦记上了林笙这个人。
你尝试着想和他合作,没想到他却很忙,总是有事情做,且对赚钱表现出十分不屑。
你觉得这小孩有点太不知好歹,可又偏偏惦记着他的曲子,惦记着你的钱。
那怎么办?
抄都抄了,偷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你在林笙家的附近蹲点,你记得他的本子的样子,等他走了之后,就潜入他的家,想找一些好点的东西来抄。
他家里整齐得过了分,实在是太干净,干净得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年轻男孩的房间。
只是奇怪,这么干净的屋子,里面倒是有一点血腥味。
血的味道很浓,想注意不到都难。
屋子里的电脑还开着,显然写什么东西写了一半。你不由得想,没准那里还留着更多的曲子呢?
你立刻走到林笙的电脑前看,然而看到的文档里全部都是文字。
这像是个日记,因为是以“我”开头的。
但是你也不由得好奇,这究竟是些什么,这个天才少年林笙,会写什么?会写他如何取材吗?会写他如何获得灵感吗,会……
然而,你看到的却是——
【抛弃孩子的母亲应该去死】
【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为什么又要带着当初的礼物来?】
【男人跑了回来找我们,这算什么?】
【凭什么?】
【我拿起石头,狠狠向她的头上上砸去——】
你吓了一跳,被这些内容吓到,但是又想找到林笙电脑里存着的曲子。你翻了翻,发现林笙好像写了很多的日记,但是你来不及想太多了,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万一林笙半路回来不好了。
你是第一次闯入别人家里,对这种事也不太熟悉,明明是从窗户进来的,最后又从门匆匆忙忙离去,离开前想到外面在下雨,竟然还顺手把林笙的伞给拿回来了。
你回到家以后,看着那把林笙的伞,左看右看,后悔不已,但是这把伞仿佛是有魔力似的,你也舍不得扔,就把那把黑色的伞放在家中的角落里。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啊,需要的钱终于有了找落。
林笙的曲子很快就卖了出去,这是很好的曲子,赏识的人很多,很快就变得畅销并且大热。
这些曲子给你带来了大量的金钱,不仅解决了你生活的困扰,也让你彻底再一次过上了好日子。
你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担心林笙来找你算账。
毕竟,这曲子火成这样,他只要一听就知道是他自己的调子。
果不其然,恐惧很快就应验了。
你的手机上,收到了林笙的短信——
【前辈,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去你家聊聊吗?】
你心里一凉,这小子终究还是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他能做什么事吗?他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罢了。
你索性和他说:
【来啊,哥哥欢迎你,来看看哥哥的新家】
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嚣张过。毕竟,手上有钱的时候,心里才踏实。
才华有什么用?没钱算什么男人?
你约了林笙来家里,还因为外面下着雨,懒洋洋地迟到了。你把雨伞放到门边的时候,看着门口林笙骇然的脸色,这才想起来这把黑伞是从他家里顺手拿走的。
那错愕的神情,反复见到了厉鬼一般惊恐。
一把伞而已,至于吗?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拿一个和拿几个还能有什么区别?
你索性大大方方招待他,也不管他心里怎么想,问道:“小林,成年了吗?能喝酒吗?”
林笙看着你手里的伞,神色错愕了片刻之后,平静下来,礼貌地回答道:“成年了,可以喝的。”
你去给他拿酒,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说道:“小林,最近的新曲子听了吗?好听吗?”
明知道是对方的心血,却还是毫不吝惜地直接刺探。
林笙倒是像个孩子似的坐着,乖巧地说道:“听过了,前辈的曲子都很好。”
看,这小孩多懦弱,拿了他的东西,他连话都不敢说。
林笙站了起来,向你走过来,说道:“这杯酒,我给前辈倒吧。”
看着他乖巧地给你倒酒,你心里也明白了,这小子不会惹事的。
如此,就放下心来,和他好好喝了一顿,外面下着雨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又是宿醉的一宿。
一夜过去了。
你醒来的时候,意识到情况有所不对。
宿醉的酒劲儿还在,喉咙的剧痛忽然传来,一瞬间刺激到你尚未清醒的神经。
你张了张嘴,哑巴的喉咙里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
沉默的嘶吼充斥了沙哑的喉咙。
没有声音,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的声音!
即便是一向懒惰的你也立刻起身去了医院,经过几轮检查,换过几家大医院,甚至跑到国外去救治,医生都说你今生再也无法说话了。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是林笙干的,可是你不能揭发他,因为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他成就的,若是他只是自己胡说,一个小屁孩的话也没有会听,但是若是你起诉他,他被查出来下毒,到时候犯人说出动机,全世界都会相信!
人们就是喜欢看这种花边新闻,到时候他说什么都会成真!
不行,不行,为了报复他就失去现在的一切不值得……
但是那臭小子,那臭小子也一定有什么秘密,有什么可以下手的地方。
你看着本子上尚未卖出的几首林笙的曲子,恨得咬牙切齿……
虽然说这世上一报还一报……
但是冤冤相报怎么可能就这么了了?
很快,你就想起了那天,林笙家里的血腥味。
见到黑伞那么慌张,这小子也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林笙,你给我等着。
任务:
1.和其他玩家一起交流一下你们的残疾都是怎么来的。
2.交换信息,林笙是谁?
第二幕:天鹅湖剧场:
你跟着林笙有一段时间了,你发现这小子确实不对劲。
再一次试图翻他家窗户的时候,你注意到,这小子把家里的窗户反锁了,你再也进不去了。
在天鹅湖的舞剧上映的当天,你也在剧院门口看见了林笙。你看见他带着一个年轻女孩从车上下来,撑着一把黑伞,走进无边的黑夜里。
盛大的日子总是下雨。
这一次的天鹅湖舞剧是你朋友加西亚的新作,这家伙沉寂多年,终于出了作品,你应约来看,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老熟人。
你注意到,林笙的衣冠整齐,而那个被他带来的女孩,一双手上满是狰狞可怖的伤疤。
她试着拉扯袖子,把伤口藏起来,但是很可惜,袖子不够长。
她对轰鸣的汽笛声反应很小,看起来像是听不见的样子。
两个人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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