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铁郎转着笔，余光扫向他的前桌。

前桌正埋头捣鼓他的死活题册，从后面只能看到他头顶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嗖！”老师的粉笔正中眉心，前桌全身一抖，几乎要趴在桌上。

“藤原君，请回答这个问题。”众人注目下，眼看着站在前面的藤原伽久脑袋越来越红。

“噗。”黑尾偷笑，从侧面把纸团悄悄扔到桌上。

“选A。”伽久手忙脚乱地打开念出来，老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坐下。

黑尾单手托腮叹气，藤原每天雷打不动坚持在课上刷围棋死活题，明明长着一副聪明的脸，结果完全是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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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两天，音驹和枭谷约了为期两天的训练赛，众人坐大巴到枭谷，一下车就被学校的建筑物和占地面积震惊到了。

“真不愧是私立，好华丽的学校。”

“伽久不在吗？”黑尾左右环顾，疑惑地问。早上晨练还碰到他出门，结果直到巴士到达，也不见伽久的身影。

“诶，你们不知道吗？”直井教练抬头，“入学的时候登记表格上写了，藤原是围棋职业选手，这周六有工作，请假了。”

“什么——”这句话好像在人群中扔下一个炸弹，音驹队内一片哗然。

“什么——！”一个没听过的嗓音从另一边响起来，“好酷啊！”

一个长得像猫头鹰般头发向上炸开的男生从人群中钻出来。他穿着枭谷的校服，大大咧咧地打招呼，一旁棕发刺猬头的同校生一脸慌乱地企图制止他。

直井与对面带队的暗路教练握手，旁边的队员们已经按耐不住开始交流感情了。

“啊！木兔！”夜久先跳出来。

木兔豆豆眼：“诶，你认识我？”

黑尾阴森森地说：“初中的时候把我们打爆了，居然还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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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们提及的藤原伽久正忧郁地撸起衬衣袖子，手臂上红红紫紫的瘀点见证了这几天训练的强度。

“哇，你们高中社团强度这么高？”芦原弘幸吓一跳。

这场比赛是迹部集团投资举办的全国青少年业余围棋快棋赛，意在向大众宣传围棋乐趣，提升围棋水平。他们负责对决赛进行解说，结束后，另一位职业棋手进藤光二段负责和几位优胜者下多面打指导棋。

“藤原还在上高中吗？”进藤光抬头。

伽久点点头，神色凝重：“排球，很可怕吧。”

“听上去真好啊。”进藤光感叹，大部分人在顺利考上职业之后都会专心走职业道路，看到一个还在学校读书的同龄人，他一时有点惊讶。

也许是迹部集团宣传到位，现场来了很多记者和路人观众，在后台也能听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系统在脑海里默默流口水：「伽久，好多重要人物，能不能在这里和他们下棋呀。」

伽久在磁吸的备用围棋板上摆弄棋子。作为助手，比赛时他只需要摆棋，以及站在观众的角度提问：“反正下周就是本因坊赛咯。”

“你下周和谁对弈？”芦原插嘴，他听到伽久在棋盘边不小心嘟囔出声。

“塔矢三段——”他懒洋洋地回答。

“诶！小亮吗？”进藤光的眼睛亮亮的。

伽久伸了个懒腰，他看过去年北斗杯的棋谱，知道两人是朋友：“我是对塔矢亮没有那么多执念啦，虽然很想赢。”

“赢了可以进循环赛，奖金什么的......但是和他打简直和在游戏里打大魔王一样，就算赢了也会很累吧。”他看着天花板，眨眨眼，头已经开始痛了。

芦原知道一点他手头紧的事，伸手去揉他的头：“下次有工作合作我会优先推荐你的。”

“请务必！”感受到头发上传来的温暖触感，伽久双手合十。

主持人推门进来：“两位，决赛即将开始，这边请。”

这次的决赛很有话题度，由一位十二岁的小棋手北山碧对战十七岁的田中太郎。摄像师对准了对弈场景。当伽久从后台出来，一阵快闪声从观众席和摄影棚噼里啪啦传来。

这个比赛录像会在网络上公开，因此伽久虽然感到奇怪，但他无视了底下的骚动，开始一步步摆上棋子。因为下的是快棋，每方基础十分钟，每下一手，自动加10秒，为了积攒时间用于中盘对杀，小棋手在布局阶段下得飞快。

黑子率先提起进攻，白子回击，纠结于一个角而不去远瞻整体是小棋手经常会出现的问题，芦原分析道：“白棋这一步实际上是有点吃亏的，这一部分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脱先，提前去占另一片地盘。”

北山碧下得很凶，让伽久隐隐有种熟悉感，他跟着芦原的说明摆好：“如果黑棋挡，白棋可以连扳或断下。接下来下这里，然后这里。”

伽久扫视观众席，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北山聪脸很臭地抱胸，坐在位置上听解说。伽久突然醒悟，啊！北山聪的亲戚吗？

他一心二用，细细思考起二人的相似之处。围棋是一个圈地游戏，也就是说，无论是吃子还是逃脱，都只是一种围更大地盘的手段而已。

然而，对于围地盘的方式，每个人都有着适合的自己不同风格。

从这两位仍在成长的棋手的行棋步伐来看，他们身上还保留着教科书里规规矩矩的作态，偶尔从先人手里漏出一手，灵光一闪运用在棋盘上，却也打破了自己的节奏，显得不伦不类。

自己的老师在离开前曾大声称赞过自己的棋如妖风一般令常人感到寒意，但也批评过他常因为心境变动，对行棋感到迷茫恐惧。

哎，他现在不也只是简单地把赚钱和赚取能量作为目标吗？

系统，回溯，死亡，这些词像棋盘上看不见的黑子与白子互相纠缠。系统还是个傻的。伽久舔了舔后牙槽，有些无奈。

思绪结束，两人早已进入读秒环节。伽久摆好棋子，棋盘上黑白交错，彼此之间牢牢贴合在一起。北山碧最终还是因经验不足，错误预估了小劫的价值，输掉比赛，投子后在座位上抹眼泪。解说和主持人离场，给小棋手们自己复盘的时间。

系统好奇：「伽久下棋也会哭吗？」

伽久丝毫不心虚：“不会！”

实则不然，他小时候经常请国外的职业棋手来家里指导，输了就哭得整个房子都震天动地，把对手吓得第二天再也不敢来。幸好现在已经不是那种脾气，伽久暗自庆幸，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自己已经被生活打磨揉捏成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子了。

再一会儿是指导棋活动，进藤光通过长长的走廊，正好撞见蹲在自动售货机前的藤原伽久，他戳了戳其中一个按钮，机器里三瓶饮料开始像下饺子一样滚下来。

伽久听到动静，把其中一瓶果汁放在进藤光面前，脑子里还想着刚刚的对局，没控制住自己的嘴巴：“第七十五手黑棋下得很好啊，但如果能想到在中间十一分之十八靠一个的话，可以更高效地建立营地。”北山碧和北山聪一样，一紧张就看不到更细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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