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皇宫。
如今,是姜尧垂帘听政,姜候,蔡家还有燕赵两家皆是辅政大臣。
“哥,你找我?”
这些年为了借助燕家的力量巩固朝堂,姜影虽嫁给了燕墨裳,但两人只有夫妻之名,燕墨裳纳了自己的妾室,姜影也从不过问。
“你看看。”姜尧将一封密信递了过去,姜尧递过去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穿着太君后的朝服,端坐在案后,面上不露分毫,可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姜影接过信,展开,等他看完信中的内容,原本如死水般的心像是忽然被扔进了油锅,顿时便沸腾了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这信里说的……是真的?她没死?只是被困在了王庭?”
“嗯。”姜尧轻轻点头,眼中似有水光一闪而过,又被他极快地压了下去。他伸出手,极珍惜地抚摸着那封信,原本以为已经冷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竟又狠狠跳动了起来,四肢百骇也终于入了暖池。
当晚,姜影便去了燕墨裳的书房,将一封合离书放在了她面前。
“想清楚了?”燕墨裳没有阻拦。
“对不起,燕姐姐,我占了这么久的位子,也利用了你这么久。”姜影的声音带着愧疚。
“不必说这些傻话。”燕墨裳看向他,目光温和而坦然,“你我自小一起长大,我拿你当弟弟。若虞知雨敢欺负你,我便替你找回场子。”
“嗯。”姜影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燕墨裳才轻轻叹了口气。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当年那个骄傲跋扈的姜影,如今竟也会为了旁人如此。
“妻主。”一个温软的男声响起,是燕墨裳的侍君端着汤进来了。
“主君这是怎么了?”他眼尖,瞥见了桌角那封合离书,眼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没事。回家了,对了,往后不必叫主君了。”
“啊?”侍君一愣,压下心底的开心,“妻主,这……”
“真的。”燕墨裳接过汤盏,低头喝了一口。
姜影和姜尧打算一起去异族王庭找人。
“荒唐。”姜述珩大发雷霆,一掌拍在案上“你堂堂太君后,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要远赴异族,你想过朝堂吗?想过念儿吗?”
“母亲。”姜尧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姜述珩都觉得陌生,“正是因为我什么都想过,所以才不得不去。你不是也说过,妻主是个难得的人才?”
“你别忘了,你如今是大晋的太君后,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等等。”姜述珩忽然顿住,脸上的怒气变成了惊疑,“你叫她……妻主?”
电光石火间,她想到了自家孙女那张与那人越来越像的脸,她猛地睁大了眼,指着姜尧的手指开始发抖:“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虞知雨的种?”
“你……逆子!”看着姜尧默认,姜述珩脸色铁青。
“母亲,木已成舟。”姜尧轻声道,可那语气里没有半分退让,“就算我不说,旁人难道是眼瞎不成?日后念儿即位,流言蜚语就能将我们俩吞了,,她才是我的后路,娘。”
“我看谁敢说!”姜述珩怒吼。
“你……”她到底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狠狠地跌坐回椅中,半晌说不出话。
也许是当太君后的日子久了,姜尧身上的威严一日重过一日,便是姜述珩也有些招架不住。
当夜,一架不起眼的马车悄悄出了皇城,姜尧和姜影相对而坐。
“哥,你当真有把握?”姜影有些不安。
“军权和财政大权全数握在手中,还怕他们不听话?”姜尧微微一笑,眼底却冷得厉害,“往后,燕家和胡家的孩子都会是念儿的夫郎,他们若诞下孩子,便是下一任的大晋君后,自古造反者,哪一样不是祸及全家?若能兵不血刃地改天换地,谁会拒绝。”
“你变了,哥。”姜影看着他,心底满是心疼。
“人总是会变的。”
其实姜述珩早年和赵家订婚之前,曾有一个游方和尚替姜尧批过命,说他是大富大贵的命。当时她听了只是一笑而过,如今想来,倒是一语成谶了。
姜尧此行虽是微服,但身边也跟了一大批暗卫,到了边境,他直接让人送了一封手书给牧云风禾,要求相见。
信上只有一行字:若不放人,尔等境内流域,皆断。
当年那一战,异族可谓元气大伤,收到姜尧书信的那一刻,牧云风禾气得当场将书房砸了个稀巴烂。想要虞知雨?做梦!
听着书房里砸东西的声音,虞知雨在门外皱了皱眉,这个月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怎么了?”她推门进去。
“妻主。”风禾一惊,连忙踢了踢地上的碎瓷片,“没什么,不小心打翻了东西。”
虞知雨的目光扫过地面,落在那一封被撕碎的信纸上,她弯腰拾起其,风禾脸色一变,冲上去就要抢:“不许看!”
虞知雨侧身避开,垂眸扫了一眼。
“大晋的太君后想见我。”她轻声念道,“姜尧。”
听到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念出来,一股巨大的恐慌就像冰冷的潮水,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将风禾死死地罩住,喘不过气。
“我说,我都说,我不该骗你,妻主,你别离开我,好不好?”牧云风禾慌乱地抓住她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他越是这样,虞知雨心里便越是清明,之前被揭穿时,他还在狡辩。
如今,仅仅是“姜尧”两个字,就让他如此破防,姜尧。她在心底念着这两个字,竟生出一种想要见到那个人的冲动。
“妻主,你别去好不好?”牧云风禾红着眼眶,可怜巴巴地求她,将自己塞进她怀里。
“怎么不去?让他给雪山下毒,让整个异族陪葬?”虞知雨淡淡反问。
“你到底在怕什么?”她看着他。
这三年相处,牧云风禾早已摸清了虞知雨的脾性,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闹,她便越冷,但也是个极其容易心软的人。
风禾“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把之前如何相遇,欺骗以及下药借子的事,一五一十地全倒了出来。
“妻主——”他哭得直打嗝,哪里还有半点王庭王上的样子。
听完这些,虞知雨竟然发现自己并不感到意外,就好像,这个人能做出这些事。
牧云风禾知道,这些事一旦说出来,虞知雨一定会离开他的,可是不说,他又害怕,他害怕看到虞知雨眼里的厌恶。
那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双方在边境会面,偌大的草原上,两支军队遥遥对峙。
而正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座极大的营帐。
虞知雨和牧云风禾骑马而来,牧云风禾的马走的极慢,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不情愿。
而几乎就在那一瞬,原本安静坐在帐中的姜尧和姜影,似有所感踉跄着冲了出去。
虞知雨勒停了马,她看见两个人朝她跑来,其中一人身披玄黑斗篷,面白如雪,眸如寒星,另一人紧随其后,稍显清瘦,一眼睛像红兔子,无一例外,两人都是漂亮的。
虞知雨翻身下马,还未站稳,姜尧便已经扑进了她怀里,死死地搂住她的腰,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虞知雨刚想将人推开,可下一秒,滚烫的泪珠便已沿着她的脖颈滑了下去,一滴,两滴,烫得她的心头一颤。她的手僵在半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缚住了,再也落不下去。
而身后,是牧云风禾沉默而炽热的目光。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不能推开。可如今的她是王庭的尊主。
虞知雨慢慢的将人推开。
看着虞知雨眼中那全然陌生的神情,姜尧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难受不已,“家主,你不记得我了吗?”
“别……哭了。”虞知雨只能干巴巴地劝解。
“家主。”姜尧又想哭了。
“她是我的妻主。”牧云风禾几步上前,一把将虞知雨拉到自己身边,目光冷冷地扫向姜尧。
“是你欺骗在先。她若记得,又岂会被你胡言乱语哄骗了去。”姜尧眼中的痛色一闪而过,随即被冷厉取代。
“我们拜过天地君亲,就是夫妻。”牧云风禾一字一顿,寸步不让。
“那是哄骗。”姜尧声音冰冷。
“那也是事实。”牧云风禾咬牙切齿,眼眶泛红。
是啊,这是事实。令人恨不得咬碎的事实。
“都别吵了。”虞知雨终于开口,她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脑仁突突地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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