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掌柜,近来生意如何?”
两日前,祝悠姌结合市场价,拟好每种花单买的价钱后,连夜把单子差人送到了唐掌柜手里。
见她过来,唐掌柜难掩喜色:“禀告家主,这法子甚好啊!”他说着把计算近日收支的账本拿出来给祝悠姌看。
“这是昨日的流水。”唐掌柜说着又把算盘拿来,把进账数额算出来记上。
看着这几个数字,祝悠姌在心里大概估计了一下净收入,发现至少提高了三成。
“不错不错,再接再厉!”祝悠姌语气轻快,显然,她对此次验收到的成果十分满意。既然方法可行,接下来要做的事便十分简单了,只要将其继续推行到祝家名下的各个铺子,再借助老顾客加以宣传,把市场稳定下来就好了。
只不过,这法子虽然新颖,但思路却很简单,这里毕竟没有专利可申,免不了被竞争对手借鉴。要是想长久发展,得再留一手,把路子走宽些。
“对了,这两日铺子里单株卖得最好的是哪几样?”祝悠姌问。
唐掌柜把店里的几个伙计叫过来,几个人围着统计了一下,给出了几个答案。
无一不出意料,都是些平日里极个别卖不出去的名贵品种。而那些原本价格偏低的则是未看出太大起色。
在拟定单价时,祝悠姌就猜到了这一点:越是名贵的花,拆成单株卖价格就越实惠,既能满足寻常人所需求的观赏价值,又能降低预算。当然,仅仅是预算降低了,还不足以打出招牌。
“这几株价钱保持不变,另外再贴出告示,凡是买花者,每达到十钱可获赠花一枝。”祝悠姌提出了进一步的计划。
闻言,唐掌柜一时犹豫道:“家主大人心地纯善、体贴百姓一事,小人是知道的,可如此一来,我们能得的利润不就更少了么?”
“唐掌柜,要知道,不是人人都能拿出十钱的。”祝悠姌开口提醒他。
这下,唐掌柜包括在场的伙计,都茅塞顿开:
在那些因经济条件拿不出十钱的买家中,实行此法后,利润自是不会发生改变;另一方面,那些经济条件支持、因个人需求而花不出十钱的,则会因此受到鼓励,将买卖做大。
相较于唐掌柜的老实软弱,对面杜家铺子里的那位薛掌柜可就称得上是“人精”了。就在祝悠姌离开不久,他们方才所谈之事就经探子之口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我说对面生意怎的突然好起来了,原是有人在背后出主意呢。”薛昙摘下腕上的菩提子,放在掌心盘弄着,“呵呵,就让他们做去吧。我倒要看看,这区区十钱的买卖,能做出什么名堂来。”
次日一早,祝家铺子便把“每十钱赠花一枝”的告示贴在了招牌上。
“掌柜的,此事当真?”有人发出质疑,
“你们就不怕做赔本生意吗?”
唐掌柜立于门前,面容和善,“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更何况,此事是由我们家主大人亲自吩咐的。”
“我不信。”有人拿了钱袋子过来,随便挑了几样凑够十钱想来探探虚实,结果还真有店小二另拿了花给他。
见前面的人得了好处,其他过来买花的人也都积极起来。一时间,祝家铺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而此时,薛掌柜站在对面,胡子都要气歪了,
“岂有此理,祝家也是花草商行的老人了,做生意怎么如此不讲规矩!”气完了,薛昙把小二叫过来给自己揉肩,转念间又想出些招数来。
“祝家这花有问题,大家不要被坑骗了!”
有一妇人立于街上,手里拿着刚买的花,朝着人群的方向喊。
“怎么了怎么了?”凑热闹的人纷纷围过来。
那妇人把手中的花剥开,里面俨然是一条虫子。
“我就说嘛,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被这虫子所恶心到的人随即起哄道。
“掌柜的,给个说法吧?等闹到官府,可就不好看了。”
一听到“官府”二字,唐掌柜又开始打哆嗦,
“我们把银钱还给你就是了。”
此话一出,原本结了账的客人也都返回过来,以担心虫害为由也要退银钱。
祝悠姌再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般情况。
“发生何事了?”
见到救星过来,唐掌柜这才从人堆里面挣脱出来,把情况给说明了。
祝悠姌听罢对那妇人说:“这位夫人,你的证据呢?”
“这……这虫子都在里面了,大家也都看见了,还要什么证据?”妇人眼神躲闪。
“我是指,你有什么证据说明这花是在我们祝家花行买的?”祝悠姌伸手把花接过来,
“要知道,在我们这里,犯了虫害的花是绝对不会在店里待过夜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我们祝家以插花布景起家,为了方便之后存放,凡是店里拿出来卖的花,枝节末端的切口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祝悠姌说着从架子上取下花材展示给周围的人看,
“至于你手里这朵,很显然没有经过这种处理。”
“这......”
那妇人闻言支支吾吾,再说不出其他话来。
说完这些,祝悠姌又问道:“对了,我记得杜家铺子里也有这种花吧吧?”
“这钱我不退了!”妇人闻言十分着急,赶忙从人群中脱身出来。
见她离开,祝悠姌也不想过多追究,反而质问身后的唐掌柜,
“既然没做错事,你心虚什么?既然在我祝家当差,以后在气势上就不能输!”
“小的知道了。”唐掌柜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还有,这次多半是因为对面杜家那个姓薛的,以后多小心点。”
杜府,
“啊嚏!”
“几日不见,薛掌柜可是染了风寒?”杜适捏住鼻子发问。
薛昙从衣袖里掏出帕子,“多谢长公子关心,小的一切都好,只是......”
“只是什么?”杜适问他。
薛昙并无立即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他旁边还坐了客人。
杜适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摆摆手:“明公子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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