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才还看热闹的村民,这会儿全变了样,一个个眼睛发亮,恨不得当场就出现在赛场上。
有人已经嚷嚷着要回去凑盘缠,有人说要杀鸡给自己孩子补身子,还有人拍着胸脯说,只要有人要是真上了赛场,全村老小都去给他擂鼓助威。
这一句话,把满院子的人又给点着了。
原本大家只是看热闹的,如今一听,只要有本事的人都能去比,那自己是不是也能上去挣一份脸面?
一时间,男男女女都动了心思,争着抢着往郑大有跟前凑,非要报名不可。
有个上了岁数的大爷,拄着根拐棍就往前挤,嗓门扯得老大:
“后生,你看我行不行?”
“我打小在山里跑惯了,上山下山一趟,大气都不带喘一口的,还能背上一大捆柴回来!你把我报上名,我替咱国家跑!”
郑大有看他那副颤颤巍巍的模样,哭笑不得:
“大爷,您老高寿了?”
“我今年六十三!”
大爷把拐棍往地上一墩,挺起胸膛,
“年纪咋了?老当益壮!你甭看我腿脚慢,我那是平常不乐意跑。我要是真跑起来,连我自己都得怕三分!”
这话一出,满院子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又有个年轻后生挤到前头,拍着胸脯:
“郑老师,你带我!我打从家里跑到公社,一个来回不带歇脚的!你打听打听,村里谁不知道我脚程快?”
旁边有人帮腔:
“可不嘛,二柱跑得是快。上回追只鸡,一口气追出去二里地,愣是没让它跑了!”
郑大有被这一声声报名堵得插不上嘴,又是好笑又是心暖。
他摆摆手,等众人稍稍安静下来,才叹了口气,把实情摊开:
“诸位,你们这份想为国争光的心,我替国家谢过了。”
“可这奥运会,真不是谁想参加就能参加的。”
“它规矩多得很,得先在全国的比赛里,一层一层跑出头名,拿下了资格,才有脸面代表国家出去比。”
“我这当老师的,也做不了这个主,报不了你们的号。”
有大爷不甘心:
“那咱们这些庄稼汉,就一辈子没指望了?”
郑大有望着满院子这些常年在地里打滚、晒得黑黢黢的脸,心里头一阵发酸。
他放软了声音:
“大爷,指望是有的。”
“可那是千万人里头,才挑得出一两个顶尖的。”
“你们一个个都是好样的,可这口气,得靠真正有那本事的人,替咱全村、咱全国家挣回来。”
这话说出口,满院子的人都静了一静。
这个时候郑兰花开口了:
“大有,你说这奥运会有这么多规矩,那你怎么不挑别人,偏偏就选中了大壮?”
这一问,把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引到了郑大有身上。
郑大有见姑姑这么问,也不藏着掖着,把那桩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姑姑,你是不知道。
有一回,我们学校给学生比赛,我正搁操场边上看着。
正巧,吴大壮同志从边上跑过去,那速度,我当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教了这么些年书,见过跑得快的,可从没见过跑成那样的。”
他比划着:“他那几步,比起那世界纪录,都快上好几秒钟!”
“好几秒?”
有村民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概念?”
“就那几秒,放赛场上,就是能甩开人家一大截!”
郑大有越说越来劲,
“还有他那跳高、跳远,我更是看得真切。
那么高的院墙,他一纵身,眨眼就翻过去了,那高度,高出世界纪录一大截子!你说,这样的人,我要是不找出来,那不是白瞎了国家的苗子?”
郑兰花听完,半晌没言语,心里头却翻了几个个儿。
她原以为这女婿就是会开个作坊、能挣几个钱,谁成想,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她寻思着,怪不得这郑大有死活要拉人,敢情是捡着宝了。
满院子的人也都听愣了,半晌才有人回过神,叹道:
“我的天爷,咱村还真出了个能人!”
“可不嘛,以前光知道大壮能干,没成想还有这手!”
有个老汉一拍大腿,把话说到人心坎里:
“既然是这样,那就更该让大壮去了!咱这些老骨头,跑不动了,可这口气还在。
只要能替咱国家打败那帮小鬼子,把金牌挣回来,就是搭上我这条老命,我也认了!”
围观的人随即又闹腾起来,纷纷道:
“那就让大壮去!”
“对!大壮腿脚快,就该是他!”
这话一出口,满院子的人都红了眼眶。
平日里这些庄稼汉,为几分工钱、几把柴火,能计较半天。
可一提国家,一提那压着咱一头的小日子鬼子,一个个全都二话不说,恨不能把那口心气,全掏出来。
刚才还笑闹着要报名的热闹劲儿,这会儿,都化成了满院子沉甸甸的心劲。
大家谁也不再多言语,只齐刷刷看着坐在自行车上的吴大壮,那眼神里,全是盼头。
一个年轻后生挤到前头,嗓门喊得最大:
“大壮哥!你腿脚那么快,去把那金牌抢回来,让他们小日子人也睁眼看看,咱新龙国的男人,不是好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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