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如假包换！谢姑娘。”
“既已验明真身。求你了，谢姑娘，停手吧。”
谢清刃不再逗弄他，正色道：“你为何在这里？”
赤砚脸上绯色还未褪去，见她询问，拱手小声道：“我…心系姑娘。昨日全然无心学习，便请求姐姐放我归山，也好离你近些。”
谢清刃颔首，问道：“所以你才来山里寻我？”
“正是。”赤砚谈到当下异变，神色肃穆了些，“我见山中灵光冲天，明白必是姑娘在调查此事，我必当助力，入阵后就落入这一方山洞。”
谢清刃略起疑心：“你为何如此肃穆。”话音未落，反手又摸上那小鱼牌。
果不其然，刚退下去的耳根立刻再次泛红，赤砚见谢清刃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也伸手握住那小鱼牌欲阻拦她。
二人的手叠在了一起，赤砚怔了一瞬，有如雷击般收回手。
心绪稍定，他指向地上的那具尸体：“姑娘你…为何突然出现，还有…他是谁？”
谢清刃收起鱼牌，向他解释方才自己经历。
赤砚环顾四周给那尸体上了个狐族结界，防止出乱子后询问：“那现下那二位同伴身在何处？”
那剑修只淡淡道：“不知。”
她立于山洞中央，眼前只有这具林晏的尸体。
赤砚沉思片刻，望向谢清刃：“倒也不是只有这些。”
他绕过谢清刃，来到山洞出口处。谢清刃目光顺着他看过去，是一堵大石门。
乍见这石门，还觉得有些熟悉，谢清刃打趣道：“似是又回妖市，重进落月洞。”
赤砚敲敲石门，听到她此番言论，顿时笑道：“确实如此，我们狐狸本就偏爱洞府。”
谢清刃也随他上前来，打量这天然山洞中唯一的人造物件，顺口问道：“那四妖现下如何？”
赤砚停手，直直看向那清冷脸庞，简略道：“都还安好。”
见他这样说，谢清刃心下了然。
自己下山一趟，也不算白去追查，便顺口问道：“方才你先落入这山洞，除了这石门，可有其他发现？”
赤砚摇摇头，继续研究那石门。
谢清刃也再度打量这山洞。那镜阵华丽炫目，这山洞却完全是另一番模样，十分古朴。
倒像是修行之地。
她回忆起自己闭关的山洞，也是这般，别无二致。
“赤砚。”她轻声道，“或许，这里不是阵内。”
赤砚再度听到那声音唤自己的名字，心中有些悸动，带着丝丝微笑接她的话：“谢姑娘有何见解？”
她思索片刻开口：“我闭关前，也曾暂居这样的山洞，沉心打坐，不问世事。”
赤砚沉声道：“百年之久。”
谢清刃没有在意，接着娓娓道来：“但我并非个例，这乃是青何传统。”
赤砚明白了，几步靠近她睁大双眼道：“所以谢姑娘觉得林晏并非幕后黑手，他只是设阵之人。”
谢清刃颔首：“正是。能调动温纾离宗…必是高层。”
赤砚又开始狐言：“可惜了姐姐这一身剑骨，竟无处发挥。”
谢清刃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的油腔滑调，只自己继续往下梳理道：“这样一来，那石门也有了说法。”
赤砚只玩笑了那一句，点到为止，此刻微微正色抱手道：“愿闻其详。”
谢清刃抬头看了眼赤砚，见他已经恢复认真模样，便在山洞中走了两圈仔细查探。
束起的长发微微晃动，她口中不停：“这石门不是没有阵法，而是暗含祖师阵法。赤砚定然知道，幼年妖灵会逸散灵力。”
赤砚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修士山野之中修行，难免有兽类妖灵钻进山洞打扰。祖师不忍杀生，但修炼也无暇顾及生灵，便做了个修行用的‘困己阵’，供后辈使用。”
“此阵画下，需设定时长。阵法时刻内，外界一切皆不可入。这样不毁山间自然，修士也能顺利修行，二者皆顺。”
赤砚注意到这位清冷剑修在提及那位宗门祖师时明显不再寡言，也不捅破她的话篓子，只笑着看她，也不打断。
她眉间松动，相比平日神采奕奕，继续阐述：“我想，定是宗门那黑手见林晏被擒镜阵破碎，便将我们传到了他这荒不见人烟的修行洞府中，想谋害你我。”
赤砚见她神色笃定，兴致盎然问道：“那姑娘现下是已有解答？”
“正是。”那女修提起灵剑，浅浅一笑，“这修士却不知你是妖灵。”
“祖师为防妖灵小兽误入阵中断绝生机，她留了个缺口。”剑修的剑尖直指那石门，“我为你破开那门，你的体质想要出去轻而易举。”
赤砚下意识担心道：“那你…”
“我？”剑修平日冷淡的眉峰微扬，“当然是你在外面接应我，我出剑破了这山洞！”
谢清刃盯着他那清纯的脸蛋，又看看毛茸茸的头发，意图很明显。
“好了，好了。”赤砚无奈道，“我变，我变。”
小狐狸重出江湖，围着谢清刃转了几圈，谢清刃照例摸了摸它的头。
它看看那石门，又看了看谢清刃，少年音色清亮：“我走了。”
谢清刃用剑指指门，示意它快去。小狐狸得了指示，向着那厚重石门冲刺而去，眼见快要撞上石门时，狐身骤然透明，转而消失不见。
成功了。
谢清刃方才微微提起的心安稳下落，门外，传来少年清亮嗓音：“谢姑娘，我出来了。你只管做，接下来需要我干什么？”
困己阵，永远是困己不困人。
谢清刃心中繁乱逐渐理清，自己并非此阵法主人，进来的时候定是触发了什么，才让这阵完成了最后一笔。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剑扣扣石门，表示自己尚且安好。门外赤砚即刻噤了声，只静等她。
“阵痴子…阵痴子…”她喃喃念道，指节又抵住下巴，陷入思考。
片刻，她的目光游移到那本《星阵推演》上，不再松开。
林晏死前，死死的抱着这本薄书不肯松开。谢清刃以为是他执念，不曾翻看，现下却轻轻抽出那本遗物。
她打开那书籍，都是些基础阵法，温纾也有一本。她和温纾结契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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