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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风流祖父

池肃低头看向钟沐晴,他并不放心将钟沐晴留在此处,若他离她远了,法力大减恐打不过这狠辣的茆丹。他朝狐炽点头,狐炽追了出去。

纵使狐炽矫捷,追到五楼时也只见得那黑衣斗篷的背影,再赶上去时已不见影踪。他又四下找寻了一番,不便推开各个雅间高调搜查,只能收手离开。

他不解皱眉想:“义父为何不将我引向一处,他来百花楼做什么?”又回想方才的背影,总觉着有些异样,那人好似比义父高些,“难道是我当时站在矮一级的木阶上,看错眼了?或许义父不便在百花楼与我碰面吧。也有段时日没见过义父了。”

从来都是义父上门找他,他找义父却无处寻起。

原本已然有些松懈下来的茆丹,看他们朝黑衣斗篷之人追去,神色严肃警惕起来。茆丹心想:“断不能让他们再在百花楼内久留。”她捏起酒杯,甩手将杯中酒朝地毯撒尽,高声喝道:“送客!”

钟沐晴与晓晓姑娘对望了下,摸了摸自己的颈侧,目光又落在晓晓姑娘手里的药瓶处,回看晓晓的眼点了点头。同池肃、柏杨离开了百花楼。

四人再回到有花斋聚首商议时已夜深。与云霁道过今日在百花楼的见闻,云霁思忖道:“显然茆丹不想让我们查’剖孩童’的事。”

钟沐晴点头道:“若只是隐瞒拐带幼女的事,大可不必杀了虾公。青州谁人不知百花楼的姑娘出身不明,从小在楼里栽培。”

池肃问道:“今日同小莲一起,她可有说些别的,譬如与她一道来的孩童?”

云霁答:“我问过,她说自己总是睡过去,醒来的几次,见过其他孩童,比她大的和那些男童都在另一马车上。”

钟沐晴道:“虾公死了,只怕其他的拐子会得到百花楼的消息,近日不会再有动作。”

几人沉默片刻,都微蹙着眉。

池肃眼眸一亮,道:“‘剖孩童’我们最想知道的是他们会否剖了心炼邪术。既然拐孩童的线索难寻,不若直接从有心块的人那查起?若这人与孩童无关我们再另查?”

钟沐晴问:“你是说,比翼鸟族王说的’鬼医’?”

池肃点头称是。

云霁摩挲着下巴,道:“鬼医?好生耳熟,好似在哪听闻过。”她边凝神回想,边捏诀翻看过往的请事帖,又道:“今年年头?不是。去年底?……。”

翻找间,钟沐晴问起狐炽黑衣斗篷,狐炽无头绪地摇了摇头。

“啊!有了!”云霁兴奋道:“去年年后不久收到的请事帖,帖中称妻子患药石无医的心疾,遇到一个自称神医的人自称能治好爱妻。将病人交予他后再找不见人了。”

柏杨道:“这一听就是江湖骗子,怎么还敢将人交给他?”

“走投无路,大概是想试一试。只是没想到连尸首都找不回来吧,更别说等到一个活人回来了。”狐炽道。

“你们那时如何帮他查?”钟沐晴追问。

“我们按投帖人口述将那神医画了下来,四处找过,没能找到便搁置了。”

“那病患是青州人?”

云霁微惊抬眸,道:“城外人。”

展开与此帖并置的卷轴,最吸睛的是画中人阴郁的眼神,帷帽遮蔽只见人时露脸,淡眉、高挺鼻、薄唇。

“这人怎么看着阴恻恻的?”柏杨忍不住道,“不过他要是把围挡的衣物拿开,这脸俊得能和你们二人较个高下。”他拍了拍身旁的狐炽和池肃。

静默片刻,柏杨又道:“在青州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你呢?”

云霁摇头道:“替这么多人办事,对这张脸无甚印象。”

“倒是和方才的茆丹姑娘有点像。”狐炽淡淡道。

柏杨抬眉惊道:“还真有些相像,真巧!”

钟沐晴又问:“只有这一帖提到神医?有没有办法寻他求医?”

云霁摇头。

几人决计让芷画装心疾,替她四处求医,钓神医上门。再命人暗中细查城中求治心疾的病患之去处。

是夜,乌云蔽月,城中气息沉沉压下,看似明日会有一场秋雨。

钟沐晴感受着体内咚咚作响久久激动不下的池肃的心跳,猜想池府可能并不清静。

池肃回府后跪在先辈们的牌位前一个人静想:“早该发现蹊跷的,养心莲是专为池家传人而锻造的法器,阿父没有将它交予祖母保管,却放在慧能大师处。

“且祖母当时读了阿父留下的书信,只知钟沐晴可能会回来助我,却不知钟沐晴为何能助我。看样子祖母并不知道养心莲的用处。”

池肃抬头看了眼祖父的牌位,又想:“不对,若祖母不知,那祖父若遇上需要用到养心莲之处,该找谁滋养心莲?难道……。”

池肃起身朝祖母去,急促地拍响房门,叫醒睡梦中的祖母,婢女开门请他进来。

池祖母迷迷糊糊间听孙儿问道:“祖母!您为何不同祖父同住青州,早年间生了我阿父便迁去南城?”

池老太太被他吵醒,有些恼,道:“你就为这事,三更半夜把我叫起来?”

“是肃儿无礼,是肃儿思虑不周,祖母莫气,伤身。”他轻抚祖母的背。

“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些事了,往日你从不关心的。”

“今日想起祖父了。”

池祖母像似被戳到了痛处:“想那无情无义之人做什么!若是问他便没什么好说的,我倦了,要睡下了。”边说着,池祖母揪起池肃肩上的衣料,将他往外提。

池肃拂下肩上祖母的手,搀着她回塌坐下,蹲身坐在塌边的阶上,央求道:“祖母,您也知道我从不问起,就今夜,就今夜同我讲讲。”他握起祖母的手摇了摇。

池祖母深叹一口气,她的乖孙嫌少求他,现下坐在膝下央求她的模样,好似他儿时撒娇之时,不禁心软下来,摇了摇头道:“我只说一次。”

池肃乖顺点头。祖母问道:“但你先同我说为何突然问起你祖父?”

池肃张口编道:“今日在外同钟沐晴他们吃酒,旁座的人说起池府的旧事,说祖父风流。我当下就不信,差点同那些人打起来,好在钟沐晴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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