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字的研究》里曾经提过，排除一切可能后，剩下的那个答案无论多难以置信，都是真相。

乔鲁诺其实早有预料，但他还是向汐华询问了。

看似莽撞而冲动的举动背后，是乔鲁诺潜意识里一直试图说服自己：那个支持自己梦想的妈妈，绝对不会和麻药扯上关系。

可汐华就这么直白的告诉他——“我最近在经手麻药产业”。

你经历过去朋友家做客，结果朋友和他妈妈吵起来了的尴尬情况吗？

布加拉提现在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只是他眼前的情况更糟。

乔鲁诺和汐华可不是因为“作业没做完”这种小事吵起来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没有打起来，两人只是站在原地吵嘴，并偶尔突然停下来互相怒瞪。

对于布加拉提的这种想法，金粉女郎和黄金体验一脸失望地看着他。

替身都是力C的情况下，确实打不出什么大场面，因此两人主要是在较量特殊能力。

汐华感叹玛莱雅等人的工资还真是没白发，乔鲁诺对黄金体验的开发全面又阴间，以至于她一时竟被压着打。

在两人决出胜负的紧要关头，“嘟噜噜”的电话铃打断了乔鲁诺要往沙漠上种树的计划。

汐华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备注为emoji中巧克力的人正在给她打电话。

“乔可拉特？来的正好。”

汐华让金粉女郎接起电话。

乔可拉特本来是打算上报他最近养了只“宠物”，汐华却让他先系统地向乔鲁诺解释一下两人改进麻药的情况。

“别看乔可拉特作为人很失败，但他在医学研究上绝对值得信赖，用金沙制成的麻药，对人体的伤害性和成瘾性会大大减弱。”

“母亲，您这样做是无用的！”

乔鲁诺的称呼让汐华皱眉：哇，都叫上“母亲”和“您”了，看来是真的很生气啊。

“哪怕您帮他们戒除毒瘾，那些人为了一时痛快、为了麻痹自我，还是会不断重蹈覆辙！”

“但你要知道，没有事情是一蹴而成的，乔鲁诺，就像出门前眼线画歪了也没关系，整体还是比素颜漂亮。”

汐华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出口，她本来就只打算救那些还有救的人，对于执迷不悟的垃圾，她另有打算——听说普罗修特他们组就很擅长“大扫除”。

汐华毫不怀疑乔鲁诺的理解能力，但出于某种心跳的频率，她就是不想把自己完整的计划告诉他。

接下来的三天里，汐华和乔鲁诺没有和对方说一句话，但又都默契地开始了虐待指甲，一个过度清理死皮导致出血，一个啃指甲啃到甲面出现月牙。

直到某个天幕低垂的夜晚，席拉悄悄从窗口翻进了乔鲁诺的卧室。

“嘿，听说你和汐华女士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

席拉扬了扬手里的杂志，采访页面上赫然印着，当记者代表粉丝催促汐华出新品时，汐华给出的理由是“最近跟儿子理念不合，没有创作灵感。”

乔鲁诺的神情略微软化，可当想起两人冷战的原因，黄金体验又在激动下探出半个身体。

听完来龙去脉后，席拉为难地抓了抓头发：“理念不合的话，你们不如分开一段时间？”

“我考虑过，但我还不到住校的年纪。”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早就成年了，只是长得年轻。”席拉笑着阴阳怪气道。

“好了，不开玩笑了，其实我有办法，我的远房表哥曾不幸遭遇海难，如果你能治好他的双腿，他一定愿意给你们提供住的地方。”

“什么叫‘你们’？”乔鲁诺挑了挑眉。

“拜托！你家搬进来一个那么好看的帅哥，大家都在讨论，你以为我发现不了吗？”

席拉红着脸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布加拉提的存在。

乔鲁诺抓住席拉难得害羞的状态调侃了几句，气得席拉用力把杂志扔向他，随后跳窗离开。

“身手还是那么好啊。”乔鲁诺边感叹，边把掉到床下的杂志捡起来。

当他将杂志放到床头时，就着微弱的昏黄夜灯，看见了封面上写着的一串地址：“这是……”

——

乔鲁诺离开后，汐华在房间里感叹：

“叛逆期往往分为6岁，12岁，17岁三个阶段，初流乃上次离家出走是在初中，你说这辈子怎么还提前了呢？”

席拉没回话，她已经习惯了，汐华女士经常说一些难以理解的怪话，这种时候最好不要纠结，因为纠了也听不懂，反而会显得自己低能。

汐华对席拉的无视有些不满，于是把话题扯到她身上：“席拉，你的演技有待提高啊，仔细一想漏洞挺多的，比如，你提前把‘堂哥’的地址写杂志上了，乔鲁诺很……”

“乔鲁诺很聪明，指不定哪天回忆起细节就会发现真相。”

“Wow，你们学校还教读心术？”

“不，只是因为您每次都这样说，您没意识到吗？”席拉抬起头，奇怪地看了眼汐华。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询问：“汐华女士，您不觉得这次的安排本身就充满漏洞吗？您和乔鲁诺都知道我是弃婴，除姐姐外没见过任何亲戚，这突然冒出来的堂哥算怎么回事？”

“哼哼哼～席拉，你要知道，一个bug是bug，但一堆bug加起来就能work。”

“所以……其实乔鲁诺什么都知道？”席拉震惊道。

汐华没有回答，只是把派特森放飞后，注释它往远方模糊的两个小点滑翔，最终落到其中一人肩上。

汐华不愿对儿子撒谎，更不屑隐瞒自己正为之努力的事情。

她早就猜到乔鲁诺会不认同她的观点，只是这次摊牌发生在了最差的时机，那不勒斯很快就要乱起来了，乔鲁诺要想快速成长，那里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地方……

汐华稍微有些庆幸，自己早早为乔鲁诺的“叛逆期”做好了铺垫。

于是，汐华饮下烈酒，乔鲁诺奔入夜色，席拉入神地看着一切，她怀着几乎敬畏的心情，聆听这对母子对未来造成的喧嚣。

劈里啪啦的枪击，男女老少的尖叫，数不胜数绝的嘶吼……地狱交响曲持续整整四年后，终于有了结束的迹象。

这四年里，乔鲁诺和汐华各有各的忙碌。

海边小屋，白发男人对报纸上“犯罪率下降”的新闻发出嗤笑：“靠□□控制犯罪率，那不勒斯的警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用。”

“别那么说自己，阿帕基。”

听起来像是安慰又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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