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城市规划的重要部分,哥市的下水道系统也理所当然地,出自那位知名的建筑设计师之手。
与错综复杂、是非曲直难以论说的地铁线路不同,站在欧洲几个国家成功案例的肩膀上,哥市的下水道建设相当成功。
虽说因为人口众多,在城市内部也腾不出专门空间净水,哥市下水道的水质不像治理过后的、改成旅游项目的巴黎下水道一样清澈。
但在水道的两旁,预留出供维修工人行走的通道,实在是一个超越了当时其他城市下水道的、极其人性化的设计呢。
享受了便利的三人对这样的设计,说不出一句坏话。
“据说丰水期的时候,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会被涌出来的污水和雨水淹没。”
“幸好今年气候反常,降水一直少少的,我们才能走在干燥的路面上,而不用在污水和污泥中跋涉。”
暂时没有发现危险,亚当斯自顾自地讲起了下水道的季节性变化,似乎是想说明他们的幸运。
“但为什么我们脚下的路面还是怪怪的呢?”
踩到路面的第一刻,缇娜就觉得脚感不对。
地面上满是黑乎乎、脏兮兮、臭烘烘的不明物质。
“让我看看。”
亚当斯蹲了下去。
下水道的壁灯非常昏暗,又时明时暗,根本看不清楚。
因此他打开了手电筒。
“这些都是蝙蝠的粪便,从颜色上看,还很新鲜。”
“看来我们真的来对地方了。”
看清脚下深黑色、椭圆形颗粒状的粪便,亚当斯不禁皱起了眉。
蝙蝠的粪便只有在新鲜时才是深黑色的,风干之后更偏向棕褐色或灰棕色。
脚下有大量深黑色的蝙蝠粪便,意味着不久前,有大量蝙蝠飞过这片区域。
这种现象也不难理解。
吸血鬼们如果以人形在下水道中聚集,搞出来的动静绝对不小,很容易被人类察觉到。
相比之下,蝙蝠的形态更加隐蔽、也更加方便行动。
但这样人畜不分的习性,正是为神明、教会和亚当斯本人所厌恶的。
这个背叛了神明、背叛了人类、还在为了自己的存活不停攫取人类鲜活生命的物种,要在这样的污秽之地召开邪恶的集会……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亚当斯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感到恶心。
净化,必须要为神明净化这些恶心的存在,将它们从这个美丽的世界上剔除干净。
“咦,我们竟然踩在蝙蝠的粪便上吗,好恶心。”
缇娜口中的恶心,远没有亚当斯心中所想的那样严重,完全是字面意思。
约翰·温格特对于“脚踩在蝙蝠粪便上”这件事依旧没有什么情感倾向。
在他踩过的东西中,蝙蝠粪便可以说是非常不值得一提的存在了。
更不用说是隔着厚实的鞋底、踩在没有虫子的蝙蝠粪便上。
是的,因为这些吸血鬼是通过吸食人血获得能量的,因此它们以蝙蝠形态留下的粪便,并不像普通的蝙蝠粪便那样,混杂着活的和死的虫子。
至于温格特对于吸血鬼本身的态度……
考虑到他的人生经历,除了“痛恨”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可以选择的情感态度了。
不过要说真心话的话,约翰·温格特对于两岁时发生的那场悲剧,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据收养他的教会说,那个夜晚,包括他的父母在内,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暴走状态的吸血鬼残忍地杀害。
当时只有两岁的他被母亲藏到最深的地窖,也许是地窖足够深,超出了吸血鬼目光可及的范围,也许是神志不清的吸血鬼没有往下看,总之小小的他逃过了一劫,作为整个村子唯一的幸存者,被教会收养。
后来又经历了一系列让人感到悲伤的事情,没有必要的话,如今的温格特并不想回忆。
总之,最终他没有被好心的夫妇成功领养,反而从教会孤儿院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变成了最优秀的血猎。
因此在这个有着男孩外表的男人眼中,吸血鬼,应该算是他赖以生存的对象吧——杀它们,换钱财,再用钱交换维系生命的水和食物。
不过他并不会因此感谢吸血鬼——毕竟杀它们赚取工资,实在是一份辛苦的工作。
与其感谢造成麻烦的吸血鬼,不如感谢努力工作的自己,和并肩作战的队友们。
因此他只是“嗯”了一声,作为对缇娜的附和。
“走快点,我们要赶在它们察觉到我们之前,找到它们‘集会’的地方。”
亚当斯一马当先地走到了最前面。
哥市的下水道网络十分发达,不仅为流落街头的人们提供了临时的庇护,使他们在寒冷的冻雨夜不至于立刻冻死,还滋养出一只会功夫的老鼠和它的四个乌龟徒弟,它们以下水道为据点,伸张正义、化解危机……
像血猎三人组这样,在没人带路的情况下,拿着地图就进入下水道,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我来做路标,你们不要走太快。”
好在约翰·温格特足够心细,也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主动做起了这个最重要的工作。
为了避免路标被吸血鬼恶意改变,教会血猎用于做标记的,是“含有较高浓度圣水”的荧光记号笔。
要是被一般的信众知道,他们用宝贵的圣水做这种事情的话,恐怕又要招致对教会内部腐败的声讨吧。
幸好血猎是教会的“影子”,从不会出现在信众面前,只是作为内部机关,默默地履行着自己的使命。
“小心!”
走在最前面的亚当斯突然出声。
刚刚在墙上划了一道的温格特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一只双目鲜红、呲着牙、像小导弹一样朝自己冲过来的蝙蝠。
这样的眼睛……是吸血鬼。
温格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在他身前的亚当斯和缇娜都闪身躲过了这只吸血鬼的攻击,没有冒然和它起冲突。
但它已经靠近温格特的面门,也就意味着,他没有躲避的机会。
到了不得不战斗的时刻了。
温格特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他蹲下身,迅速从腿侧抽出墨绿色的匕首,向上一掷。
空气被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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