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的相处，对于闫诚的基础信任，顾柯还是有的。
因此他并不认为会是“老公在外面有人”这种俗套的情况。
那么，闫诚有什么一定要向自己隐瞒、不惜欺骗自己、也不能透露的秘密呢？
一时之间，顾柯也想不出来。
总不会是因为失忆前在吵架，以为不向失忆后的自己坦白，就能和好如初吧？
“好，我回去就发给你！”
没有看顾柯的表情，张文华单纯地根据顾柯说话的内容进行回答。
“如果需要恢复数据，尽管带着手机来找我，这方面我可有经验了！”
哪怕浑身依旧虚弱无力，一聊到和自己专业相关的事情，张文华还是充满了激情。
好吧，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和他现在做的工作关系不大，只是他在大学期间学会的一门赚外快用的“手艺”。
要是能在这件事上帮到顾柯，那就再好不过了！
工作了几年，对于人情世故，张文华有了那么一点意识。
但显然，这点在实践中培养出来的意识不够多，至少不足以帮助他避开人际交往中的危险领域——他只看到了帮顾柯这个忙的好处，却没有想到这件事背后可能存在的深层原因，以及可怕的后果。
“咦？我的牙怎么痛痛的？”
终于，在虎牙后埋藏好一会儿的犬齿冒出了头，将张文华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顶得又酸又痛。
改造身体内部的神经和血管并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但长出两颗尖锐的犬齿，却是有充足钙质就能做到的事情。
因此在漫长的潜伏期后，两颗不属于人类的、尖锐的犬齿，以比雨后春笋还要快的速度，在张文华的口腔中冒了出来。
“嘶，嘴唇怎么也有些刺痛……”
刚刚彻底变成吸血鬼，口腔也没有为尖牙预留的空间，张文华无知无觉地外露着新生的犬齿。
“真是奇怪，转化到了这一步，你身上的伤口竟然还没有愈合……”
“能够留下这种伤口的吸血鬼，竟然会出现在下水道中吗？”
罗斯·路易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张文华脸上、脖子上的伤口，不顾耳机里传来的、监视官尖锐的爆鸣声。
“不过还是恭喜你，成为了我们伟大种族的一员。”
“已经很久没有华国籍的新成员了呢……”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你引荐一位热爱华国文化的前辈，它对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你脚上的伤应该已经自愈了，试着站起来走走吧。”
从一开始罗斯·路易斯，就在自顾自地发表一些在张文华眼中神神叨叨的言论，所以张文华一直把它当做怪人对待。
这回罗斯·路易斯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张文华才注意到，它有两颗长长的尖牙——明显超出人类虎牙的长度，反倒和银幕中的吸血鬼接近。
不，这远比电影中那些美型吸血鬼的尖牙可怕。
“等等，什么叫‘欢迎我成为你们种族的一员’，我是人类啊……”
被一连串默认自己是吸血鬼的话语攻击，张文华的大脑没能立刻运转过来。
他，或者说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惊恐地触碰到了两个冷冷的、长长的、尖尖的东西，以及被它们顶落下来的，陪伴了自己许久的两颗虎牙。
“这不对吧……”
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他下意识往污水河边挪动。
通过并不干净的水面的倒映，张文华发现，自己似乎好像也许确实是长出了两颗不属于人类的尖牙。
“你没有感觉口干舌燥，想要摄入新鲜血液吗？”
在照顾新生吸血鬼这项工作上，有不少经验的罗斯·路易斯好奇地问。
如果这位叫张文华的华国人没有在转化初期产生强烈的进食欲的话，就可以初步确定，将他转化为吸血鬼的那名吸血鬼，等级不会低于公爵。
与人类建立在血缘之上的贵族制度略有区别，吸血鬼内部森严的等级制度，是基于血脉纯度和与血脉纯度紧密相关的力量强度的。
从没有人见过的初神，到十二始祖，再到下面的亲王、公爵、伯爵、普通吸血鬼和奴隶，等级越高的吸血鬼实力越强大，越能在残酷的生存竞争中占据优势。
对于吸血鬼来说，想要永久性增强实力，只有“获得来自上位者的血液”这唯一的途径。
这也是罗斯·路易斯变态般地慕强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有那些意外被转化成吸血鬼，又没有接收到系统教育的普通吸血鬼，才会天真地以为所有的吸血鬼都是一样的，那些头衔不过是历史的遗留物。
“你可真是幸运啊……”
靠着换血一点一点取得今天的地位和成就的罗斯·路易斯对张文华的无知无觉感到羡慕，以及愤怒。
该死的命运就是这样，热衷于将宝贵的机会给到完全不需要它们的人，却吝啬于给将要冻死在路边的小孩一捧足以取暖的木柴。
“你这人脑子有病吧，怎么还管变成吸血鬼叫幸运的？这明明是倒倒了八辈子血霉好吧？”
张文华很生气。
虽然他脑中只有艺术作品塑造出的、帅气优雅的吸血鬼形象，但作为一个晕血的人，他一点，一点也也不像变成只能靠吸食人类血液来维持寿命的吸血鬼。
“不好意思，我是吸血鬼，不是人。”
“也许我确实有点与众不同，很多人和吸血鬼都曾这样说过，不过我自己并不这样认为，也不打算为了谁而改变。”
罗斯·路易斯依旧是那样的以自我为中心。
事实上，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它甚至都不会好心地像张文华解释什么。
“不是，按照套路，你不应该先向我解释，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吸血鬼吗？”
和这家伙聊了半天，除了自己似乎变成了吸血鬼这个事实外，一点有效信息都没有获得，一向秉持着效率至上原则的张文华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顾柯，你倒是解释一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你又是怎么和吸血鬼走在一起的？”
按照保密原则，哪怕告诉老同学自己因为经济问题不得不做下水道清洁工这样的兼职，顾柯也不应该将自己的工作信息透露给张文华。
但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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