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知道了，教会神父在人后干的勾当，可不比我们吸血鬼干净多少。”
因为愤怒，罗斯·路易斯不自觉地露出了尖牙。
“……”
“也许是吧，但现在不是谈及仇恨的时候，我们也该往前走了。”
顾柯主动跟上罗斯·路易斯的脚步，向前走去。
这令罗斯·路易斯感到十分高兴——虽然它知道顾柯只是公事公办，但他愿意跟在自己身后，对它来说，就是莫大的荣幸。
“那个……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安全吗？”
被血猎三人组吓到的张文华在后方弱弱发问。
“反正比跟我们一起往前走安全。”
“你也可以先回家，然后自行前往调查局，我来把定位发给你，你回家找到备用机之后，马上去登记。”
“放心，前台会带你走流程的。”
趁着现在还有信号，顾柯拿出手机，将调查局总部的定位发给张文华。
“那我的工作……”
“你已经不是人类了，先前的工作自然要跟着变化，很难理解吗？”
罗斯·路易斯回头，竖起瞳孔瞪了张文华一眼，吓得张文华一哆嗦。
“放心，你这样接受过华国高等教育的个体在我们吸血鬼中算是稀缺人才。”
“在这边找到新工作是相当轻松的。”
“如果你愿意放弃一些自由的话，甚至可以作为我们的代表回华国发展，据我所知，华夏交通大学和华国的特殊案件调查局都有为你这样的个体准备的专门岗位。”
“真的？”
突然得知自己回国有望吃上受政策照顾的铁饭碗，张文华的眼睛瞬间放出两道亮光。
“当然是真的啊，你看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罗斯·路易斯不是很能理解华国人对稳定工作的渴望。
“好，那我回去之后立马去登记。”
张文华原本在还犹豫不决，担心物种的变化，会对他的人生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得知能够凭借身份无痛上岸，荣归故里之后，他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配合极了，恨不得立刻去不知道在哪里的调查局总部登记、转换身份，成为光荣的华国籍吸血鬼。
“……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他欢快地离开的背影，顾柯默默提醒了一句。
印象里张文华学的是相当热门的计算机专业啊，怎么会因为一份稳定的工作高兴至此呢？
对就业市场的认知还停留在七年前的顾柯有些纳闷，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顾柯不知道的是，现在需要注意安全的，其实不是张文华，而是在他回家路上遇到他的、有暴露性伤口的人类。
“所以，前面确实非常危险吧，这位小哥都把他的朋友送走了。”
乔·鲁索还是有些犹豫，没有立刻跟上去。
“如果我也变成了吸血鬼什么的，我也能得到一份更好的工作吗？”
“很遗憾，我们对于会清理下水道的吸血鬼并没有需求，至少我所认识的吸血鬼们对此并没有需求。”
要不是耳边有监视官不时提醒，罗斯·路易斯还想说出更加冷酷无情的话。
“不过答应你的高额报酬和意外赔偿都会到位的，你可以放心跟在我们身后。”
“好吧。”
看在远超基础工资的高额回报的份上，乔·鲁索重新拿出了地图，跟着走了上去。
乔纳森自觉地走在最后，提防后方可能出现对的意外情况。
整个管道内安静极了，只有一行人走路时发出的脚步声和小管道中的水汇入污水河发出的流水声。
小虫子们在废弃的和不常用的小管道口织出一条条白色的珠帘，守候着飞过的动物变成它们的盘中餐。
很快，前方的道路出现分岔。
“往市政厅下方走的话，是哪个方向？”
罗斯·路易斯不得不停下脚步，问本该走在前方带路的清理工乔·鲁索。
“左边。”
借着昏暗的壁灯，乔·鲁索看了看本就脆弱发黄的地图，指明了方向。
向着市政厅的方向没走两步，前方就传来一阵窸窣声，和不同于小管道的污水汇入主干道的、类似于瀑布声的水声。
又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接近市政厅正下方的位置，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开阔了起来。
只见下水道突然中断，变成开阔的、类似于洞窟的样子。
只有市政厅大楼的承重柱还保留，其他本该是结实牢固的混凝土的部分，也全都被掏空，变成空荡荡的空间。
密密麻麻的蝙蝠倒挂在顶部的钢筋上，在察觉到外来者闯入的同时，它们齐刷刷地转了过来，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们，一眨不眨。
在这片巨大的空间的视觉中心，竖着一个一个崭新的十字架。
手电筒的光束打上去，立刻就能注意到，一把银色的长剑，将一只蝙蝠死死地钉在了十字架上。
它明显比其他蝙蝠大一圈，脖子上还系着一个精巧的丝绸小领带，只不过如今鲜血淋漓、不再精致。
从它失去聚焦的瞳孔，和完全不动的身体，可以判断出，它应该已经死掉了。
“竟然会有伯爵死在这里？”
罗斯·路易斯感到十分惊讶。
人类调查员只能看到一只疑似吸血鬼的精致蝙蝠死在了这里，身为吸血鬼调查员的罗斯·路易斯却能从丝绸小领带、体型和对方血液对自己的吸引力上，判断出这只吸血鬼生前的等级。
“唔……银质的武器，应该是刚才那三个血猎干的……”
“可是伯爵为什么会来下水道这种肮脏的地方呢，不应该呀……”
十字架附近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不少蝙蝠的尸体。
在离调查员们站立的位置不远处，有一个突兀的圈。
圈里什么都没有，干净地吓人。
圈周围的蝙蝠尸体，则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烧焦态。
“怎么还有自曝留下的痕迹……这战斗可真够激烈的。”
工作中的罗斯·路易斯还是相当靠谱的。
事实上，在顾柯一行人到来之前，其他蝙蝠们原本都围在这位伯爵的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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