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游戏对身体不好,托丝卡一直牢记这点。
于是她早早退出游戏,然后走出卧室,准备给自己弄点晚饭然后睡觉。
正好看到在厨房里做饭的净火。
“你怎么刚好也下线了?”托丝卡以外,按照净火那使不完得劲,这会应该还在努力刷装备呢。
“哎呀,不讲不讲,”净火有点尴尬,挠挠脸解释,“我们下去的时候,我忘了提醒补给,一群人浩浩荡荡下去,结果在第八层就卡住了。
虽然勉强通关了,但是险胜,事后还被海瑟狠狠教育了。”
“海瑟我印象里挺文静的,没想到意外脾气还挺大。”托丝卡打开冰箱,把预制好的药放进微波炉。
净火虽是叹了口气,嘴角却是笑着的:“哈哈那孩子只是看着文静,我要是决策有点失误就得被她数落得狗血淋头。
哦对,堂吉转职成[勇者]了,我们队伍还新加入了两个孩子,叫雾匣之月和一V一。”
“嘿——”托丝卡发出意味深长地感叹,随机端出热气腾腾的药汤,呼凉气,“能叫你加入队伍,想来都有一技之长吧。
我这两天在过温迪家族的任务,看看能不能解决绕西隧洞。”
“你怎么又触发主线了,让我看看论坛上有没有相关帖子,”净火从墙上抽出全息投影屏,鼓捣几下后找出游戏《Online Player》的论坛帖子,“这个任务触发的人数还是挺多的啊,但没有办法解锁绕西隧洞地图。
任务最后结局有三个,一个是保下温迪家族,一个是温迪家族破灭,一个是厄尔尼诺城暴动。
触发暴动的玩家会被送进单人副本,需要一个人解决城内危机,这是最惨的,不仅奖励没有,还会被冠上[罪城祸首]的称号。”
托丝卡若有所思后将汤药灌下,随后将碗随手放置在水槽里:“我再回去,把这个任务做了就睡。”
水槽里已经开始自动洗碗,水流的声音盖住净火张开的嘴里,没能说出的话。
她只能目送托丝卡走出厨房,然后看着她回到卧室关上门,随后有些无力的把全息投影屏推回墙里。
锅里的白水焯虾已经在电子炉灶的控制下,变成了保温作用,那已经熟透的红虾肉漂浮在咕嘟嘟的水面,已经不用再烧水了。
净火将白水焯虾端上盘,在盘子边缘放上一碟蘸料,随后将这一盘晚饭放入恒温箱中。
希望托丝卡结束任务后,还记得吃东西。
躺下床,戴上终端,托丝卡的意识再度进入游戏。
睁开眼便是在扎营的后方,现在处于任务待机状态,显示时间到达凌晨四点,地平线出现第一缕明光的时候,将启程赶回温迪家族。
现在桑旦,阿拉希和拉夫克劳三人还围在地势布阵桌前,自己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交互营帐里的其他NPC。
或许还可以找到有没有其他有根源性诅咒的人,毕竟自己有[灭魔人]称号,并非教职的她也可以消灭诅咒。
况且手里有[黑魔法起源]这本道具,对付诅咒的话这个应该能派上用场。
走出营帐,托丝卡想着要不要中途再去接一个任务,然后等天亮了再继续[失踪的伯爵]任务。
可是走出营帐,就看到了火光中相互扶持的伤员NPC们。
NPC的状态栏都是伤员,暂时没有被诅咒感染的,但每一个NPC的状态栏都如此清晰可见时,就很有怀疑的必要了。
于是托丝卡刻意闯入每一个营帐,假意关心有没有诅咒感染,或者自己能帮上忙的,忙活了好久,确认了每一个NPC都没有被诅咒感染后,才回到了主营帐中。
桑旦和阿拉希的状态栏显示正常,没有刻意标出是否有其他状态,就连拉夫克劳也是;或者说,重要NPC就是会不一样。
和三人随意对话了一会后,桑旦和阿拉希开始朝旁侧的营帐走去休息,拉夫克劳则去了其他营帐,作为后勤兵长,他还没有资格住在伯爵营帐附近。
现在只需要等到时间流逝到凌晨四点即可。
毕竟这个游戏是不可以调整游戏时间的。
托丝卡进入主营帐,发现桑旦伯爵已经睡下,阿拉希却穿上软剑,正在佩戴护腕。见到托丝卡,随即露出惊愕表情。
“您还未歇下吗,”似乎是触发了特殊对话,阿拉希接下来的动作和演出开始生动起来,“马上就要启程了,我在保养防具。
毕竟我不像您一样,拥有强大的力量,能够解决厄尔尼诺城的危机,还能帮助雪伯爵解除诅咒。”
阿拉希的状态栏开始闪烁,像坏掉的东西提前出现马赛克那样。
托丝卡慌张蹲下身,握住阿拉希的手腕,开始疯狂搜索一些漂亮话想要安慰阿拉希。
可是她的大脑同样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
如果这个时候净火在,那她一定能及时给出答案并安慰到阿拉希的。
果然很多事,自己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很多事,我根本做不到,”阿拉希的话如同重复托丝卡内心的纠结一样脱口而出,顺着话语,眼泪也掉落在防具上,“我无法保护母亲,我太弱小了,面对汇合点的魔物只能狼狈逃窜。
我到现在也无法获得拉夫克劳的认可,我到现在都还只是继承人,不是合格的温迪伯爵。”
说着,阿拉希的状态栏开始迅速崩坏,像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噪点一样,迅速吞没覆盖她的状态栏。
紧接着,一个快要融化的状态栏出现在托丝卡的界面视角里,状态栏的左下角,清楚显示着被诅咒的UI图标。
居然是这样被感染的吗……托丝卡迅速拔刀,一刀插进阿拉希的手臂。
阿拉希体内的诅咒受到托丝卡称号的影响开始迅速咆哮尖叫,最后化作黑烟从阿拉希体内排出。
随后,她的状态栏也回复了正常模样。
但现下阿拉希因为被诅咒感染已经晕过去,托丝卡将阿拉希安顿好后走出营帐,忧心忡忡地望着这里十三个营帐,百来人的后勤基地。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因为心境变化被诅咒感染……这个诅咒的传播不是接触型,而是意志不坚定,就会被诅咒吞噬。
希望这里的人都足够坚强……
自己也是。托丝卡抬手覆上胸腔,那里正在模拟心跳的声音。
如果自己没有称号保护,这个任务:不知道得失败多少次。
偶尔,她还会分不清现实和游戏。
托丝卡在主营帐外坐着待机思考,直到鸡鸣时分,地平线亮起第一缕光束时,桑旦伯爵从主营帐中走了出来。
“早,”是桑旦伯爵主动打招呼,“您昨晚休息得可还好。”
托丝卡随口应付,桑旦伯爵便去找阿拉希。
阿拉希在主营帐里睡得憨甜,叫醒时还有些无措。
她对昨晚已经没有记忆了,但走出营帐看到托丝卡,还是不免感到了一丝心悸。
“马匹已经备好,伯爵和小姐还有贵人,可以上马准备了。”拉夫克劳牵来三匹马。
三人先行纵马一路往回赶,后勤队伍带着物资在后面不疾不徐地追。
后勤队伍地出现不是必须的,先锋队伍已经尽数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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