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软掀开被子脚步踉跄着就要向解丹书奔去。
一只手挡住了她。
谢软抬头。
凤逸尘身姿矫健跳落至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他神色肃然,语气铿锵:
“谢师姐别怕,我今日就来替师父清理门户。”
谢软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错愕:
“凤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凤逸尘面色先是一僵。
堂堂皇子自然是不会拉下脸来向别人承认自己偷偷摸摸跟踪人的事情。
他轻咳一声,缓解面色:
“我夜观天象发现谢师姐有危险,特来相救。”
谢软摇了摇头,面色有些焦急的想拂开凤逸尘的手:
“凤师弟你误会了,我没事的。”
谁曾想凤逸尘并不放她。
眼见谢软被自家师姐迷惑,不明晰她的歹毒心肠,少年略微有些痛心的摇摇头:
“不,师姐,你有事的。”
你已经被那人模狗样的解丹书迷魂夺魄了。
谢软焦急的跺脚。
她手中愈发用力的想挣脱凤逸尘的阻拦,素日的轻声细语此刻也不禁微微拔高音量:
“师弟,我真没事!”
凤逸尘跟个木头杵在那。
他缓慢而又坚定的摇头,义正言辞:“不,师姐,你有事。”
“我没事!”
“你有事。”
“我没有!”
“你有。”
“……大哥”被遗忘在角落,卡在墙壁中的解丹书七窍流血,她颤颤巍巍的举起手:
“我……有事。”
凤逸尘这才想起来解丹书还活着。
他目光一凝,将长剑横在胸前:
“师姐,你心术不正,丧尽天良,我今日便来清理门户,惩奸除恶。”
解丹书头昏脑涨中,仿佛以为自己直接穿越到原著后半部分,要被天雷劈死了。
解丹书在识海道:“我这么快就要领盒饭了。”
她喟然一叹:“真怀念这些年干的坏事。”
小腓:“……”
解丹书看向自己这脑子有坑的师弟,鼻血顺着人中往下流,好不滑稽:“我干什么了?”
她只是在老老实实给谢软一点颜色看看啊。
凤逸尘冷哼:
“师姐,我全听见了。”
解丹书面色一僵。
她瞬间明白凤逸尘在说什么。
解丹书在识海冲小腓咆哮:“我就说反派死于话多!”
“不是我的错!”小腓捂紧耳朵:
“试问哪个正常人半夜睡不着,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偷听!”
“都怪那个凤逸尘脑子有坑。”
得赶紧解开这个误会,不然那死熊孩子真能一剑把自己捅个透心凉。
解丹书闭眼,呼吸细碎而微弱:
“师弟,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啊凤师弟。”谢软遥望着解丹书奄奄一息的模样,眸底潮润,心神焦灼:
“解师姐没想害我的。”
凤逸尘此刻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难道他真的想错了?
那现下这里一片混乱……
好面子的凤小皇子绝不承认自己的错处,他梗着脖子道:
“我分明看你你掏武器了,不是谋害是什么。”
这话问的是解丹书。
解丹书嘴角抽了抽。
她侧头吐出一口血沫子,露出仅剩一颗的门牙,皮笑肉不笑:
“你是说这个?”
解丹书抬起另一只手。
一本装订成册的绸缎色样被她攥在手心。
解丹书在识海得意道:“哼哼,这怎么不算给谢软点颜色瞧瞧。”
真·给颜色。
小腓:“……可恶,让你钻空子了。”
解丹书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
凤逸尘眼睫猛颤:“你!”
乘着失神之际,谢软一把推开了他,跌跌撞撞的跑向解丹书身旁,小心翼翼的将人“拔”出墙壁。
解丹书脚步虚浮的踩在地上。
那一脚差点让她往生极乐。
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解丹书不用想也知道有个鞋印。
“凤师弟,谢谢你为我着想。”谢软一声轻叹:
“但师姐只是给我看那绸缎样色,真的不是来害我。”
凤逸尘现下明白自己误会了解丹书,还给人家踹碎了一颗门牙,不由得红了脸颊。
他绷紧下颚:“谁会半夜三更给人看这东西。”
斜眼瞧着凤逸尘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解丹书幽幽道:
“谁会半夜三更跟在我屁股后面。”
凤逸尘别过脸不肯开口。
解丹书碰了碰伤口,一时疼的龇牙咧嘴。
这个世界上嫉妒她长得美绝人寰吗,每次一有事必打她的脸。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和那面摇摇欲坠的墙壁:“赔钱。”
凤逸尘偷偷用余光瞟向对方,旋即又收回眼神,鼻中哼出气音:“知道。”
“还有。”解丹书揉了揉脖子:
“我给谢师妹看绸缎色样是准备去天衣坊给她裁件衣裳,以便报答她这三天对我的照顾。”
这是解丹书在来的路上就想好的。
自己虽然抠门,但也绝不会亏待对自己付出之人。
大不了少买几册野话本。
谢软一脸孺慕望向解丹书。
凤逸尘咬牙,他别过脸去,环手相抱:
“你能有什么钱?罢了,本皇子给你包了!”
解丹书闻言亮了亮眼睛:“这不太好吧。”
凤逸尘语气带着几分别扭:“这有何妨。”
谢软刚想上前忙道“不必”却被解丹书捂住了嘴。
这熊孩子少爷病犯了,自己何不趁机捞一笔。
解丹书目露精光:
“哎呀呀我的好师弟,你简直是我见过最英俊的正太。”
凤逸尘耳根不自觉染上一层薄红,他磕磕绊绊道:
“小事。”
解丹书苍蝇搓手:“之前咱俩把师父院子砸碎的事儿没忘吧。”
凤逸尘大手一挥:“都包了。”
解丹书不禁在心中咬手绢痛哭。
她恨有钱人!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任务奖励抽奖x1已放入背包】
解丹书挑眉。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误会解开,任务也做完了,解丹书打了个哈欠:“师妹,你这里是怕是睡不成了,回我的院子暂住两天吧。”
谢软耳尖一红,本想羞怯拒绝,但又见房间内尘土飞扬,终究是缓缓点头应下。
……
流云变幻,日升月落。
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徘徊在大殿门前,发带随风飘扬。
她的面色显而易见的踌躇。
“师妹。”解丹书气喘吁吁跑向鹅黄衣裙的少女。
她挥手:“我没来晚吧。”
少女心头的郁郁瞬间被拂去。
她眼睛亮亮的,嫣然一笑:
“未曾。”
解丹书上气不接下气的在大殿门旁道:“那就好那就好。”
谢软拢了拢发鬓:“师姐,多谢你能陪我来铅华宫。”
解丹书的气息已被梳理顺畅,她挥挥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原来,那日半夜的鸡飞狗跳结束后,谢软邀请解丹书陪她一同去容白的寝宫取回自己的命灯与玉牒。
解丹书一口应下了。
谢软攥紧了自己的衣裙。
解丹书将这一幕不动声色尽收眼底。
她侧头笑道:“师妹,进去吧。”
解丹书是不进去的。
毕竟她扇了容白一巴掌,虽然后面自己出了思过崖他没来找麻烦,这也不代表她就能堂而皇之在人眼前晃。
解丹书自诩欠打,但也不是什么都欠的。
方才思绪有点游离的谢软陡然回过神,她抿唇点头。
大门被缓缓推开。
晴光争先恐后的涌向大殿,照亮了这片昏暗。
谢软仰头打量着四周,自顾自的说道:
“我原以为师……四长老是偏爱幽暗的环境。”
解丹书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犹如一团浓郁到实质的黑暗。
解丹书脑子里闪过了一万部恐怖片。
难怪那容白性子如此扭曲变态,这地方简直是来养蛊的。
谢软苦笑:“后来,我才从师兄口中得知,沈素师姐死后,四长老深受打击,自此将自己封闭在了铅华宫。”
她听温言不住感慨过铅华宫的长门琉璃是多么的流光璀璨,耀眼夺目。
她也曾幻想阳光能重新照亮整座铅华宫,重现当年的盛景。
只可惜。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1]
她的一切都是幻梦一场,轻轻一戳,便溃败四散。
自己没能让阳光真正照耀铅华宫,铅华宫的大门从来也不是为她而开。
谢软难过之余又有些感觉到了解脱。
“来了。”容白穿着松松垮垮的及地长袍。他面色平静的从黑暗中赤脚缓步而出。
解丹书朝谢软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回避。
榴红的袍角在眼底一闪而过,容白眉眼间一片疏淡。
他转动眼珠,瞥向眼前的少女。
谢软行了个礼,却是说不出话。
容白注视着她那脆弱纤细却倔强的脖颈。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那年他才从魔族手下救出谢软,带回了铅华宫。
小小的孩子似乎极其怕黑,但更害怕自己哭声会遭人抛弃。
她就那样死死攥住了他的袍角,一如今日一言不发。
那是怎样一个倔强的孩子。
容白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已故弟子沈素的影子。
在那一瞬,容白觉得自己不像是自己了。
仿佛有别的东西接管了他的身体。
容白引诱了她。
他轻声细语的哄慰,她可以哭出来,自己并不会因此远离她。
他会不厌其烦。
幼小的,一无所有的谢软接下了这颗劣质的糖果。
她沉浸在廉价的甜蜜中,迷失在这被纵容的假象中,日复一日的依赖容白。
不知从哪一天起,容白忽然觉得她又不像沈素了。
他开始连劣质甜头都吝啬施舍。
他厌弃她的眼泪。
后面甚至懒得伪装,被她发现替身的事情。
容白有些出神。
站在门外的解丹书蓦地感受到了什么。
她缓缓转过身。
“长老?”见容白心不在焉,谢软轻声提醒。
容白移开目光。
他转身向黑暗深处走去:
“跟我来。”
谢软点头,一面往前走,一面无声看向门外探出脑袋的给解丹书。
谢软朝她眨眼,意思是:“师姐,你且在这里等我。”
解丹书笑眯眯的朝谢软挥手,让她放心。
谢软转头跟上容白的脚步。
但解丹书是这样省心的吗。
老老实实在原地等多无聊。
她伸了个懒腰,大跨步走进铅华宫。
“宿主,你找死啊”
小腓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个香蕉。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解丹书七拐八拐的在只有昏暗灯光中行走,脸色微微凝重,嘴上却打趣道:“我这叫探险懂不懂。”
方才她站在门旁,隐约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