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沈瑾捂嘴一震。
解丹书侧目:“师兄?”
沈瑾揉了揉鼻子:“无碍,可能是谁在想我吧。”
解丹书登时无言以对。
她翻了个白眼。
“我靠你这是什么意思。”沈瑾见她不屑,跳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沈师兄在青云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轮见了车爆胎。”
解丹书微笑:“如果青云宗有轮胎的话。”
沈瑾眯眼:“本师兄刚给你买了门票。”
他指的是昨日为了约上薛雪香所花费的一枚中品灵石。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解丹书顿时换了副嘴脸。
她一脸崇拜“狗狗眼”:“师兄,我错了,你的确是这世上最英俊潇洒的男人。”
“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沈瑾一甩刘海,得意的仰头。
解丹书瞧他这幅死样子不禁扶额。
心念倏忽一闪。
解丹书边走边道:“师兄,我也在青云宗生活这么多年了,怎么从未遇见你。”
沈瑾掏不知从哪出一把梳子,开始整理起自己被甩乱的刘海:
“这个啊,因为我最近才回来。”
解丹书蹙眉:“才回来?”
“对,几百年前我穿越到这个世界。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躺在路边,浑身脏兮兮的小孩。”沈瑾吹了吹飘进嘴边的发丝:
“好景不长,下一秒我就被自己师父捡到,后面一直随她游历在外。前几月刚回青云宗,又因为不停犯事儿被押去思过崖,这么一来二去的,你当然极少碰见我。”
因为大部分空闲时间都在唱铁窗泪。
富家子弟穿越,从应有尽有变得一无所有,沈瑾神色倒也还豁然。
解丹书抽了抽嘴角:“好景不长是这么用的?”
旁听的小腓喟叹:“我终于找到一个文化水平比你还低的人了。”
这程度约等于只有胎教。
“这都不重要。”
沈瑾突然收起了手中的发梳。
他神色骤变,表情严肃了起来:“重要的是,在游历途中,你师兄我遇见了此生最大的敌人。”
解丹书来了兴致:“谁这么无聊招惹到师兄你了?”
沈瑾满脸苦大仇深道:“师妹你知道江咸鱼吗。”
解丹书凝噎了一瞬,随即侧目看向沈瑾:“你确定这是别人真名?”
她回想了原著。
似乎没这号人物。
沈瑾肃然点头:“对,就是这个叫江咸鱼的家伙。”
他剁了一脚:“不知道一天天怎么那么闲,两百多年前,他就不待在自己的宗门,老是四海八荒的乱跑,现在外面都夸他是个惩恶扬善的少年君子。”
解丹书一副了然样:“你嫉妒人家长得帅。”
不过这两百年她一直未曾出过青云宗,也懒得关心外面的事情,沈瑾现下说的这桩趣闻此刻听起来倒是新鲜。
“他怎么可能比我帅!”沈瑾咬牙切齿:“不过是每次他路过一个地方干了件好事被人传颂,我就要被师父揪耳朵。”
天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生活在“别人家孩子”这种阴影之下的。
沈瑾此刻耳郭又有些隐隐作痛。
解丹书将他一眼看穿,毫不留情道:“你绝对没见过他本人。”
按理来讲,这种自带外号光环的人物应该是会被写入原著中的,至少高低算个爱慕女主的男n号。
但原著似乎没提及过有关于这“江咸鱼”的只字片语。
解丹书心下疑惑,但又转念一想:
谢软都有原著未曾提及的隐藏身份,这不知从哪冒出的咸鱼兄倒也不罕见。
毕竟这是个开放的世界,并不是完全依附于原著的死板文字。
解丹书将这原著未曾提及的人物自动划分为炮灰路人甲阵列。
这边,沈瑾双手叉腰,高高扬起下巴:“师兄我帅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不跟他碰面是怕闪瞎他的眼。”
解丹书摇头晃脑道:“师兄,我要是有你一半自信,现在立马能把师父踹了去当青云宗的宗主。”
孟夏已至,林间郁郁葱葱,鸟声蝉鸣交错。
“不过。”她随脚踢开路边的一块碎石:“这咸鱼哪条道上混的,能这么有实力四处溜达。”
沈瑾拂开身前的树枝:“极北之境风云派。”
风云派。
解丹书凝眉。
在原著中,这隐世宗门地处冰天雪地极北之境,底蕴深厚,与世隔绝,鲜少参与外界纷争。
门人稀少,皆恪守古训以剑为尊,避世守心,淡然随性。
尽管宗门调性与世相忘,但那气派颇有一股子引领天下剑修之风范。
她记得这么清楚,皆因原著中有位爱慕谢软的男配正是出自风云派。
如此想来,那位热衷于行走天下的咸鱼兄倒是门派一异类。
解丹书走在林间小道:“难怪这么有实力。”
同青云宗这类上古传承至今的老牌宗门,尚且需要主动对外招生。
风云派的收徒方式却全然不同。
他们只会在外出游历之时自主挑选自认为最有天赋的弟子带走。
重心性,慢修行。这般培养下的弟子个顶个的实力强劲,一个能打爆青云宗的十个。
闻听解丹书一言,沈瑾从鼻孔哼出一气:“强什么强,那是那条咸鱼没遇见你师兄我。”
他道:“那什么劳什子私房菜法会不就要开始了,他最好祈求别对上我,不然我能给他打的哭爹喊娘。”
沈瑾大话放的已全然忘记昨日琼花台“比武”之态。
解丹书好笑道:“师兄你不是擅长以和为贵吗,怎的有兴趣参加四方法会。”
她甚至觉得沈瑾根本不清楚青云宗还有选拔赛。
沈瑾当然不会告诉解丹书,自己是哭爹喊娘被太玄散人拖回青云宗押着脑袋去参加法会的。
他轻咳两声:“师兄我要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解丹书意味深长的“哦”了声。
她才不会相信沈瑾的假话。
他一撒谎就喜欢咳两声的死样子,解丹书再熟悉不过。
沈瑾说着不知哪根筋陡然搭错,他转身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
他字字铿锵,满脸悲愤:
“师妹你记住了!那条咸鱼我看也是沽名钓誉之辈,且与师兄的反内卷理念相背,是我们的敌人!”
“以后见着他记得暂避风芒!”
沈瑾甚至下意识说的不是将他打一顿。
可见山下游历这几百年,这江咸鱼对他的荼毒之深。
解丹书只觉天地倒悬,小脑跟大脑交成一片。
小腓在识海抱头大喊:“宿主你脑袋里面有海啸啊,快让他别晃了!”
解丹书在识海勃然大怒:“这个时候也要损我!”
识海外,她使劲儿咽下倒流的胃酸,一把按住沈瑾的手:
“师兄我记住了!从今往后那条咸鱼就是师妹的敌人,我与他不共戴天!”
得到解丹书激昂的保证,沈瑾倒走着哼歌,心满意足的点头放过了她。
这边的解丹书扶着膝盖,甩了甩脑袋。
前方传来“砰”的一声。
将将扭过头的沈瑾,脑门上骤然出现一块红印。
他捂头后退几步,连连“哎唷”痛呼。
识海重新恢复清明的解丹书直起身。
她故作扼腕叹息摇头:“师兄,下次记得脑门上也长眼睛。”
说罢,她不等沈瑾作何反应,提着裙摆跃向不远处,朝木门轻叩两声。
“笃笃”。
不过多时,那朴素的木门漏出来一条缝隙。
一个小脑袋探头而出。
剑童扒拉着门框,眨着澄澈的眼眸:
“请问二位师兄师姐可有请帖。”
解丹书浅笑递上自己的灵简:
“在下小密峰解丹书,特来拜会沉水香榭薛师姐。”
这幅人模狗样的作态让小腓在识海发出阵阵呕吐之声。
解丹书面上依旧噙笑,不动如山。
昨日那钓友收钱之后,办事效率还挺快,竟真说动了这二长老的亲传弟子见他二人。
解丹书也从钓友口中得知这亲传弟子名叫薛雪香。
不仅如此,那钓友还告诉解丹书,他让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亲传弟子在自己的住处,专门为她空下今天这一整天时间。
解丹书忍不住感慨。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瞅瞅这给钱前和给钱后的态度,简直是判若两人。
剑童检查灵简上面的请帖无误后,点头将灵简递了回去。
他打开木门,幼小的身躯负着长剑,朝解丹书恭恭敬敬的作揖:
“解师姐请进。”
解丹书抱拳回礼后,阔步而入。
“解师姐等等。”剑童在后欲言又止的追了几步,伸手道。
解丹书回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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