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雪香并未让解丹书等的太久。
第二日,天蒙蒙亮,她就已经收到对方的讯息。
解丹书摩挲着灵简,有些出神。
“师姐,怎么起这么早,在看什么?”身旁的谢软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挽着她的肩膀蹭了蹭。
谢软的住处还差最后几日完工,所以她现在依旧住在解丹书这里。
解丹书将灵简扣在被子上,转头一把将谢软从被窝里拎出。
原本还有些迷迷瞪瞪的谢软顿时清醒了。
她眨了眨眼睛。
解丹书使劲儿捏着谢软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笑道:“好师妹,快起床收拾收拾,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及谢软有所反应,解丹书就跑下床将衣服给她一件一件往上套。
谢软一时怔忡,思绪慢了半拍,再回过神已被解丹书抓到了梳妆台前。
解丹书嘴叼着木梳,两手穿过她的乌黑的发间,不疾不徐的挽着发丝。
清晨晴光正好,泠润的风吹入窗牖,携带着点点草尖露珠的水汽。
谢软吸了吸鼻子,转眼便见铜镜中,自己脑袋上已经编好了发髻。
像两只猫耳朵。
解丹书满意的点了点头。
谢软忍不住微微侧头,细声道:“师姐,我们要去哪里。”
这几日与谢软同吃同住,解丹书就爱鼓捣她的头发,现下已是游刃有余。
她拿着木梳给谢软理好后颈的碎发,头也不抬:“我们去浮屠峰。”
谢软抿唇,眼里透出困惑:“那不是二长老居住的地方吗。”
小腓打了个哈欠,在识海伸了个懒腰:“早班不易,腓腓叹气。”
解丹书从自己储物袋里拿出一只华贵典雅的珠花,在谢软发髻上左右比了比:
“对,我们就是要去那里。”
小腓本来还在揉眼睛,无意瞥见解丹书手中的东西,下意识瞪大了眼:
“宿主,你不是穷鬼吗,怎么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这个?”解丹书低头将珠花钗在谢软发间:“我去凤逸尘那偷的,他平日好东西太多,少一两件也发现不了。”
小腓点头:“这就对了。”
谢软望向镜中的少女,一时紧张的忘记询问去浮屠峰做什么。
她脸颊泛起浅浅桃晕:“师姐,会不会太贵重了?”
跟着容白多年,谢软平日好东西也是过眼不少,早练就了一双识物的明眸。
这珠花素润含光,却又不事张扬。二者气韵相辅相成,相得映彰,她只一眼便知不是俗物。
“不贵重。”解丹书摆了摆手:“今天是大日子,得收拾收拾。”
话音落,她转了转眼珠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笑嘻嘻补了一句:
“师妹,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发饰了,以后你得好好孝敬我才是。”
小腓为她无耻行径摇头鼓掌:“宿主,摸别人的东西涨自己的交情,我学到了。”
解丹书在识海道:“坏端端的别学好了。”
这边,谢软双手不自觉绞着腿上的裙摆,耳尖泛红,她急急承诺道:“师姐待我情义深重,我必不会辜负师姐!”
解丹书满意点头。
这比凤逸尘那混账小子懂事多了。
不过一连几日都未曾见到他,也不知上哪鬼混去了。
不过现下还是自己的事要紧。
解丹书摸着下巴,端看着谢软的脑袋。
珠花虽是由南海珍珠,东海琉璃串缀,可终究是死物,少了点生气。
解丹书的目光移向梳妆台上放置的花瓶。
里面插放着一朵白色小野花。
那是谢软前些日子从路边采摘,解丹书觉着别有一股自然生机,也就用灵力包裹了放在瓶中。
解丹书此时指尖一挥,白花簪入珠花身侧。
她望着镜中的谢软,终于满意笑了笑。
小白花戴小白花。完美。
解丹书拍拍手:“好了。”
谢软长睫如蝶翼扑朔。
镜中的她,不施粉黛却明眸皓齿,粉面桃腮。灵动发髻上的珠玉与白花不夺其色,只将那份柔和清甜的气质衬得越发出众。
解丹书大为惭愧对小腓感叹:“玛丽苏外貌描写桥段诚不欺我。”
小腓点头以示赞同。
谢软垂头呐呐:“师姐,所以我们去浮屠峰做什么。”
忙到现在,解丹书才想起自己还未曾告诉谢软,自己已经帮她搞定了名师一对一辅导班。
她将架上的长剑扔给谢软,拉着人往外走:
“软软啊,你想参加四方法会吗。”
谢软踉跄几步便跟上,道:“想。”
“年轻人有志向就是好事。”解丹书向她投去欣慰的目光。
解丹书郑重的拍了拍谢软的肩膀:
“不瞒你说,为了让你顺利通过选拔赛,师姐四处奔波,费九牛二虎之力给你搞到个辅导……哦不对,是拜师的机会。”
谢软微微瞪大眼睛。
联想到解丹书前番所说的浮屠峰,她瞬间紧张了起来。
谢软下意识抓紧了解丹书的手,磕磕绊绊道:“是,是二长老?!”
解丹书含笑点头,她指了指谢软的佩剑:“边走边说。”
直至自己已经摇摇晃晃在天上御剑飞行,谢软还是有点发懵。
长风吹拂着她脸颊。
茫然,激动,又带些隐隐不知所措的自卑,这些情绪全都兜头砸向谢软。
二长老她是知道的,他“明光剑”声名在外,为人最是孤高寡合,不近人情。
平常人连与他见上一面都困难,更别说交谈。
但师姐居然殚精竭力为自己争得了一个拜师的机会。
她都不敢想师姐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
就为了一个不成器的自己。
谢软渐渐泛红了眼眶。
她盈泪看向身侧的解丹书:“师姐……”
“哎,打住打住。”眼瞧着谢软要哭了,解丹书立马做了个“暂停”的收拾,神色有些无奈:
“你知道我不太会安慰人的。”
谢软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师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软软无以为报……”
若是从前,她还能奉上大量灵石与珍宝。可自己自请除名亲传弟子,离开青华峰时只带走了与自己相关的器件和几件换洗衣物,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是以连最基础的酬靠师姐都做不到。
从最开始青华峰仗义执言,再到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涌上心头,谢软心底阵阵酸楚泛滥。
她欠了师姐太多,太多。
多到她数不清,多到她还不起。
“应该的应该的。”解丹书见她如此情义深重,不由得一阵心虚的挠了挠脸:
“我看你有天赋修行,是个好苗子,不愿明珠蒙尘所以才……”
对于她这种咸鱼来讲,此生的终极目标就是混吃等死,后来做了这么多也只是因为系统任务。
阴差阳错间,居然让她在谢软心里慢慢变得高大上起来。
思及此,解丹书忍不住抹额头的汗。
“师姐!”谢软一把抓住解丹书的手,圆润的眼眸积攒着不掉落的泪珠:
“大恩大德,软软记在心中,今后必定以命相酬!”
骤听如此决绝的誓言,解丹书顿时被吓得不轻:
“你可别这样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二长老最终最终收不收你,还是得看你自己。”
谢软攥紧衣袖,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临到最后,她用力点了点头。
她不能让师姐失望。
她一定要通过二长老的试炼。
谢软暗下决心。
看了眼谢软神情郑重的侧颜,解丹书转过头。
她眺望着向前方一望无垠的,甚至是空旷到寂寥的天空。
她道:“谢师妹,你要真是我亲传师妹多好。”
小腓在识海哼了哼:“这样的话,前脚刚发布任务,你后脚就能走后门解决。”
谢软眼中带着不解,看向解丹书:“师姐,那为何……”
“呔。”解丹书立于剑上,红色裙摆被山风卷起,她侧过头,朝谢软眨了眨眼:
“当然是因为,我觉得二长老的剑法比掌门师父要好的多。”
末了又补了一句:“你瞧我师父那不正经的样,他能教你什么。”
谢软被逗得“扑哧”一笑。
她细声细气道:“师姐,掌门要是知道你编排他,又得找你算账了。”
解丹书浑不在意发挥了挥手:“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反正我当他的面没少说过。”
谢软掩唇低笑。
“到了。”解丹书指了指下方的山峰。
二人一同御剑往下飞去。
剑风卷起地面的杂草落叶。
解丹书稳稳落地,剑泓白光一闪,她抬手将软剑缠入腰间。
沈瑾在守正山庄门前等了许久。
无聊到拿着根竹棍子蹲在地上戳蛐蛐玩。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腾”的一下站起身,随手扔掉了手里的竹棍。
沈瑾看着不远处的来人,兴奋的招了招手:“师妹!这里!”
解丹书看着他又蹦又跳的身影,嘴角扯了扯。
她本意是自己带谢软来。
但离开沉香水榭时,沈瑾知道了她的打算,当场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什么也要带他一起。
解丹书回忆了沈瑾一路走来闹出的大小事端。
她现在能确定沈瑾最能发挥的是帮倒忙。
解丹书将他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