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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桃花癫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人盘坐在蒲团之上,男子一身靛青宽袖长袍,腰间素色锦带束腰,墨发半披玉簪斜插。

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舒朗清逸,竟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凛冽锐利,倒真有几分像潜心礼佛的修行之人。

颜汐蕊不由得后退几步。

蔺忱渊怎么会在佛堂?

想到这里,身后的追兵脚步声渐渐近。

颜汐蕊没空,无奈攥紧裙摆,明知是蔺忱渊使的小计,她也只好几步上前,跪在他面前,仰起头眼底满是恳切。

“......王爷,救我。”

“咚咚咚!”

话音刚落,佛堂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蔺忱渊瞥了眼颜汐蕊,收掉虎口处的紫檀佛珠,张开大掌一把摁住少女的后脑勺将人塞入了供台下方。

.......

天黑雪大,朔风卷着碎雪扑面而来,追兵一时被迷了眼。

找到此处,也是看今夜佛堂的静室亮着光,加上他们的确瞧见了那粉裳女子是往西苑佛堂方向跑的。

为首的侍卫按刀在手,朝身后属下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推开门。

门轴微响,刀光与烛影交错,他迈步而入,手已搭上佩刀刀柄。

他拨开帘子,待瞧清楚那抹靛蓝色身影时一怔。

男人闻此动静回首,面上没有丝毫波澜起伏,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侍卫立刻扔了手里的刀,跪下:“胤、胤王殿下?是小的无礼,求殿下宽恕。”

“何事?”

侍卫瞧蔺忱渊轻轻闭上眼,继续捻着佛珠,他垂眸道:“属下奉世子之命,捉拿.....院中不知规矩的小婢。”

侍卫未把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道来,毕竟这真实情况,他着实难以启齿。

那公猫儿叫椿的声音,他们站在瑞雪阁门口隐隐约约听见了的,都得捂着耳朵。

不然白日里还怎么面对一本正经的蔺宁皙?

还怎么面色如常的跟他商议军务要事?

蔺忱渊听罢,拂袖:“哦?那可要本王起身,方便各位搜查?”

侍卫怎敢冒犯这王府真正的主子,他道:“哦,这倒不必了,是小的们打搅了殿下的雅兴,这就离开。”

一行人风风火火离开,门窗紧闭,佛堂登时一片寂静,又温暖如春。

“出来吧。”

颜汐蕊被闷出了一头汗,她从桌布下爬出来的那刻,却是再也坚持不住了。

她颓然倒地,整个人蜷缩在蒲团上,清瘦的小手死死捂住心口,痛苦至极。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少女的颈脖和手背都慢慢出现了红斑。

见状,蔺忱渊蹲下撸起颜汐蕊的衣袖。

少女手臂上出现大小不一的红斑,形状如朵朵灼灼绽放的桃花。

蔺忱渊蹙眉。

方才颜汐蕊闯入佛堂时,他第一眼瞧见她的模样,便猜测她可能是中了药。

但没想到是最烈的桃花癫。

桃花颠是床帷之间为了满足极致体验而制出来的药丸,通常两颗一起服用,是阴阳调和之物。

但此毒非一次调和可解,需循序渐进,多次交流,还不可一次至极。

蔺忱渊记得那医书上写着,解桃花颠的疗期在七日左右。

中此毒者情绪亢奋,即便经过多次疗程后解开,那余毒也会每分每刻都藏在体内,直到与中毒后触碰到的第一个男子数次阴阳结合,肌肤相贴,才能彻底好转。

蔺忱渊想起这一切的作俑者都是何人后,额角青筋直跳。

他还真不晓得他生出来的儿子是这等了不起的人物。

下桃花颠这下三滥的手段,分明是秦楼小倌为留住常钦点自己的贵客所为。

皙儿居然......

蔺忱渊不禁闭眼。

这一瞬,他的脑海里却蹦现出,冷酷孤傲的少年郎足危足八在被褥上,顶着绯红的双颊,对一个女人抛媚眼的样子。

一个好好的儿郎,怎么就被调成了这副样子呢?

蔺忱渊揉了揉额角。

呵,也是他的错,是他不了解儿子的脾性,竟不小心拿了台大炮轰蚊子。

蔺忱渊回首,看了眼满身红斑的小姑娘。

许是太痛苦,她噙着泪,贝齿吮咬着拇指,玉簪散落,厚重的乌发堆在颈边。

他淡淡扫过那张泪痕交错的脸,心中暗喟一声。

也不怪。

他懂皙儿。

他们父子二人,平日各怀心思,面上父慈子孝,底下刀光剑影,何曾有过半分默契?

此番,是头一次这般“心有灵犀”,心意吻合。

可这样的父子同心,却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呢。

蔺忱渊看向颜汐蕊:“怎么个救法?”

这桃花颠唯一的药物解药在皙儿那里,他可不会亲自去问皙儿拿。

颜汐蕊睁眼,望着面前模糊的人影。

她虽不想死掉,可主动在他这里....的事情她实在说不出口,也做不到。

蔺忱渊见小姑娘安然闭上眼,一副下定决心要等死的模样。

他收回目光,继续盘弄着手中佛珠,淡道:“既然不愿意,本王也不做趁人之危的事。”

佛堂安静了很久,颜汐蕊因毒浑身滚烫,酸痒难耐。

她虚弱说:“我......会死的很难看吗。”

“桃花癫之毒,三日不解,筋脉逆行,血气倒灌,爆体而亡。”

颜汐蕊听完安静了一息,然后眼泪无声的涌了出来,泪珠砸在地上,慢慢连成一小片汪洋。

蔺忱渊坐在蒲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蜷缩成一小团的身影。

再顽强不屈,也终究是一个会害怕死亡,需要人疼爱的小女孩儿罢了。

“想活命吗?”

蔺忱渊起身,拂起袖袍,在颜汐蕊面前蹲下。

颜汐蕊嘤咛哽咽道:“没、没有解药......”

蔺忱渊抚了抚小姑娘汗津津的额头,叹道:“你虽不想活,但你的手太巧,心太细,本王有点儿舍不得蕊娘你酿的酒啊。”

对方温厚的掌心贴住她的额头,颜汐蕊终有了一丝缓解。

那股热量也给濒临死亡的她,带来了丝安全感。

她慢慢回过神,想起那天母妃偷偷塞给她的纸笺。

纸笺上说,弟弟还活着,且被舅父和崇安哥哥他们找到了。

他们一行人如今安置在熏州,为了复国大计,他们需要她们这些女子待在大齐,为复辟一事添砖加瓦。

颜汐蕊忍受着额头上那道粗粝触感道:“还....恳请王爷....做蕊娘....解药。”

几番挣扎下,见颜汐蕊还是妥协了,蔺忱渊心里松了松。

这为他接下来即将对她做的事减轻了不少罪恶感。

眼见她身上的桃花斑颜色愈发重了,他抱起地上的少女,将人放在了供桌上。

桌上冰冰凉凉的,颜汐蕊趴在桌上,不知他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她心知蔺忱渊这样手握重权的男子,那事经验老道,又重花样,她心脏一时抖得厉害,恐惧叫她连声音都在抖:“王爷......”

蔺忱渊顿了片刻,明白她在害怕什么,他轻轻地拍了把她的囤,认真道:“本王不是那个不知轻重的臭小子,放松。”

衣裙掀开,少女纤细修长的小腿和那道鲜艳艳的伤痕暴露在眼底。

蔺忱渊皱眉,洗净的两指微微撑开她腰下那道鞭痕。

因是今夜添的新伤,伤口两侧的肌肉微微肿起,还隐隐约约有血浆渗出,若要不毁其伤口,还要解毒,的确有些难度。

再望两侧看去,她的手腕和脚踝处均有瘀伤。

假若前几日皇帝老儿未驾崩,他不用守这假惺惺的国丧,今日见了颜汐蕊这糟糕的状态,他也实在是不忍心再对她做什么。

他的指尖滑过少女粉润晶莹的足跟、小腿、两股,再往上一路延深至伤口。

刺痛感袭来,颜汐蕊一激灵,她回望着蔺忱渊,哭丧个脸对他说:“神佛在上,见血怕是不好.....”

蔺忱渊抹上了乳白的药膏,闻此,他指尖停留在她灼热的伤口里:“普通疗伤罢了,一点儿血而已,佛祖不会见怪。”

颜汐蕊闻言,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蔺忱渊指尖上的那股沁凉敷在伤口上,轻轻打圈摁着,这样一套下来的确让她好受许多了。

蔺忱渊见她眉目舒展,小手又紧攥着桌布,便知着这力道刚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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