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都是长发,但男女的区别还是明显的,江已说出这句话后徐老爷明显有些尴尬,似是不知如何开口。
苗灿灿微走两步,绕到江已身后拿起一张沾满灰尘和血迹的信纸。
那信纸被人揉成一团踢到了倒塌的茶几后,苗灿灿甫一进门便放出了自己好几只蛊虫,刚才有一只蜘蛛在角落中找到这个后竟然晕晕乎乎地回来,活像吞了一坛子酒,苗灿灿只觉蹊跷。
“哎——”
徐老爷见苗灿灿拾起的东西眼皮一跳,竟不顾礼仪忙上前想要拿走,被苗灿灿轻巧一躲道:“您这么紧张作甚?莫非这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吗?”
她本是说笑,但见徐老爷这幅样子便也知道自己恐怕误打误撞说中了,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那信纸上明显被人设了阵法,苗灿灿于阵法一技并不精通,但此行的弟子中有一位颇通此事,便主动上前接过。
“只是一点让凡人忽视此物的小阵法,无碍。”那师弟冲苗灿灿点点头,随手撕毁了信纸上的阵法,对徐老爷道:“既然是老爷的家事,若您说与此行无关咱们也不便多问,去找别的线索要紧。”
徐老爷果然怕他们撒手不管,眼睛眨了又眨道:“仙师可不能这样说,万一这信是关键可不是要误事!”
他这才接过信纸,向众人缓缓道来。
原来这封信是他那内侄女去世前的绝笔信。
那女孩当初去世的场景着实有些难看,她自己活生生吞下一整块金子之后呕血不止,强撑着从床上爬到门口后死在了门框上。
徐老爷和夫人觉得她死得惨烈怕招来祸事,还特意请了京城郊外的佛寺住持来做法事超度。
“说来也是我和夫人那段时间因家里矿业的事情频繁外出,没看住她。”徐老爷说到这里眼中闪过泪光,声音也沉闷下来:“竟害得她被那马夫骗走了心,真想跟他一起私奔。”
听起来像是人间非常流行的话本子,苗灿灿双手的的食指不由自主地圈了起来。
“金茶花下埋着的人头便是那马夫。”江已道:“是你杀的他?”
徐老爷连连摆手:“真不是我!我徐家虽不能说全家上下清清白白,但这种事关人命的事可是万万不敢沾染的。”
这话也没说错,他想沾仙缘将小儿送到了徙冥宗,那自然也是信阴司报应的,要说平时小打小闹苗灿灿信,但这种事估计还真不敢。
“当时我跟夫人知晓此事后回来便将那马夫打发出去了,连卖身契都还给他了,就怕他过来纠缠娅儿,还命人远远跟着一直见他回老家盘了个院子做生意才走的。”徐老爷提起此事还是非常激动,那唾沫横飞的样子苗灿灿毫不怀疑要是马夫没死出现在他面前他还能伸手将人再打一顿。
“那马夫就是欺我娅儿年少,将她哄得家都不要了,当真是可恶至极!”
“当初就不该心软放他走,大不了养在府中让他做我娅儿的面首,过个几年厌弃了也好过如今这种局面。”
苗灿灿听着徐老爷倒真像是格外疼爱这位名叫娅儿的内侄女。
“那马夫既然已经回老家了,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她好奇道:“既然置办了院子打算做生意,看起来也不像是反悔的样子。”
徐老爷沉默着点头,“正是此处疑点颇重,那马夫竟是被人绑在一头毛驴上送回来的,还当场被外出游园赏花回来的娅儿正面撞见。娅儿这才接受不了,吞金自杀的。”
虽然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目前为止所有的说辞又确实能对上,苗灿灿点点手指,看向江已。
“师兄,我觉得这颗头颅应该不是关键,你说呢?”她说:“那看起来只是个聚阴的阵法,最多算个辅助吧。”
江已偏向苗灿灿的头顿了一瞬,然后才道:“我检查过了,没有其他作用。”
“既然是绝笔信,您为何不自己收着而要放到这里,还施下这种阵法。”江已道:“徙冥宗与您关系匪浅,也可去宗门求弟子下山。”
说来说去又绕回了这个话题——徐老爷为什么放着徙冥宗这天然的资源不用,要自己瞒下这所有的事情,以至于拖成了现在这样。
徐老爷摇头抿唇,伸手将那绝笔信递给众人看。
方才只匆匆瞟了一眼,如今才看到全貌的苗灿灿瞳孔微微放大。
那张纸上写满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他在看着我”,有些甚至划破了纸背,一层一层叠上去,到最后字迹明显癫狂起来。
“谁在看着她?”费柏咽了口口水,“总不会是那个马夫吧?”
显然他猜对了。
徐老爷从自己的荷包中掏出另一张叠好的信纸,颤颤巍巍地递给江已:“这是娅儿死后不久出现在我卧房的,当时着实是吓得我不知怎么是好了。”
纸上的内容说来也简单,总不过是些威胁的话。
问题就在于写这封信的人似乎非常了解徐家的发家史,不仅点出了徐府不愿为外人道也得秘密,还特意指出若是让徙冥宗知道这件事就会把所有的秘密洒满全城。
“我原本也不信邪,本想修书一封送去小儿那里,结果第二天就看到信鸽被分尸在床头,写的信也沾满血迹。”徐老爷哭丧着脸,说:“我也没办法了,最后借着给娅儿办丧事的由头请住持来府上检查,结果什么也没有。”
容泩开口:“那你现在让我们下山,不怕秘密被抖出来?”
徐老爷提到这才松了口气:“说到这个才要感谢江仙师,前几日我在外碰到他将此事说了出来,仙师便受累到府上调查了一段时间,确定那东西就在府上后布下阵法,确保万无一失后才回宗门接的你们。”
阵法师弟震惊道:“江师兄的阵法造诣竟如此之高,我竟没有丝毫察觉。”
在座的弟子即使不是专修阵法的,但修仙者对灵力波动本就十分敏感,不可能做到对如此庞大的阵法毫无察觉。
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江已布下了至少两个阵法同时运转,利用阵法自身灵力运转的轨迹互相遮盖波动,达到徐府地界内的灵力风平浪静的效果。
这样强悍的布阵能力,怕是一些不精此道的长老都不一定能做得比江已更好。
现在的徐府对于有灵力傍身的人来说无异于一个巨大的铁通,在此间事了之前任何修仙者都出不去。
一行人放下心来,将这院子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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