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稚京说不饿但徐特助还是非常贴心地送上了茶水和小零食。
不然说他怎么当上特助呢?
“裴小姐,有需要随时找我。”
话落,他退了出去,整个招待室只剩下裴稚京一个人,裴稚京玩了会手机,一直等不到岑屿,她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外走。
招待室隔壁就是岑屿的办公室,她原本只是想去未婚夫办公室看看有什么好玩的,谁知道呢,刚路过会议室就被里面暧昧不清的声音。
裴稚京手指还停在把手上,因为她发现会议室的门根本没关。
“疯了吗?”
现在是早上十一点,谁家好人这个点X欲那么旺盛,还在公司里,这还来上什么班啊,直接去路边找条狗配了得了。
她这位便宜未婚夫公司里的人怎么跟他一样恶心且下流。
轻轻推开门,裴稚京瞳孔猛然皱缩,呼吸也跟着顿住了。
眼前是散落满地的文件,文件上随意丢弃的贴身衣物和用过的小孩嗝屁袋,视线上移看到公司play主题“白日宣淫”男主角的脸时候,裴稚京没忍住,捂着嘴巴跑到卫生间干呕了好几下。
扶着洗手台,呕了好几次什么都吐不出来,视线模糊变清明的片刻,裴稚京拿起洗手台上的玻璃瓶洗护液直接砸在地上。
岑屿居然让她看着自己未婚夫跟女秘书上床的戏码来恶心自己。
“等我拿回股份,我不会放过你的。”
裴稚京情绪失控只有那一刹那,很快,她又调整好心态,重新补了妆从卫生间出来。
知晓全程的徐特助像个鹌鹑一样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这是小岑总安排的,和他没关系,千万别牵连到他啊。
好在,裴稚京这个人心里调解能力非常强,上一秒还气到摔东西,下一秒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回到待客间等她的未婚夫“忙完”。
互相恶心对方的戏码谁不会?
徐特助以为是裴稚京心态好,其实裴稚京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个让岑屿生不如死的方法了。
待客间一打开就看到岑朔,还有扇了一巴掌,踹了好几脚重重摔在地上的岑靳西。
裴稚京:……
这兄弟俩真不该管理什么公司,就该去拍电影,一个动作片,一个武打片。
“岑靳西你是猪脑袋吗?把草稿版当成终稿发给客户。脑子是来的路上立即出走了吗?当时接你回来的时候不还说你是你们那边学测第一,如果这样的话,一整个学校都去公司门口当乞丐得了,上什么学。”
这个项目还是岑朔在跟进的,害的他今早被父亲叫到办公室抽了好几巴掌,脸到现在还是肿的。
退一步越想越气,岑朔又往岑靳西肚子上踹了好几脚,岑靳西看起来很疼,表情寡淡的眉眼罕见地皱了起来,眼尾泛红,竭力压抑着闷哼。
他看向门口的方向,眼睛里蒙着一层痛出来的水雾,他在求救。
裴稚京却至始至终只是抱着胳膊靠在门上,眼神冷漠到像在看一具尸体。
岑朔西八呀西八呀地骂了一大串,裴稚京都还没听清他骂了什么,就已经结束了。
岑朔的助理说理事长找他,这才不得已停止对岑靳西的施暴。
离开前还猛地踹了一脚岑靳西的脑袋,直接往地上吐了口痰。
“该死的,别再让我在公司里看到你。”
岑朔转过身才发现刚才一直在站在门外的裴稚京,他下意识想出口解释,可一想到大小姐似乎比他更讨厌这个私生子,也就心安理得地出去了。
人离开后,岑靳西还趴在地上,似乎伤得很重,裴稚京高跟鞋踩在他背上,稍微施点力男人就疼到闷哼一声。
那种声音,是极具低沉沙哑的,力道压得很低。尾音裹着隐忍的颤意,磁性又让人想要施虐的“□□”大发。
裴稚京也确实笑得很开心,不顾形象地开怀大笑,想要用此刻舒爽的情绪把刚才那恶心的画面从记忆力赶出去。
“私生子还真是下贱。”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岑靳西还是在说她那个便宜妹妹。
裴稚京像是玩够了,终于肯放过他,划看一把滚轮椅过来,在他面前坐下,翘起的脚尖勾住男人的下巴。
疼到意识模糊,视线更是一下白一下黑的岑靳西抬起眼看她,死死咬着的下唇是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晕过去了。
“岑靳西,给你个机会当我随叫随到的小狗,以后保证没人敢欺负你,怎么样?”
裴稚京还是第一次跟别人打商量,但是但凡是她说出口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过是现在答应和挨完揍之后答应的区别。
趴在地上的岑靳西下颚紧绷得几乎要崩断,眼底翻涌着深重的憎恶,明明满心抗拒,神色却被迫垂下。
裴稚京就喜欢看他这副模样,打心底憎恶自己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迫臣服的。
也是,这个世界上谁不厌恶自己,背后诋毁她的,骂她的多了去了,但见到自己还不是像个鹌鹑一样。
“裴稚京……你少折辱人了!”
折辱?
裴稚京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胳膊都跟着颤抖。
她微微抬高了岑靳西的下巴,看着那张对自己厌恶至极的脸,轻啧:“我要是想折辱你,你现在就没资格在这里跟我说话。”
他现在应该会被赶出H市的,然而并没有。
裴稚京大概预测到自己接下来跟岑屿还有那母女俩纠缠情绪会经常失控,她需要一个天然的宣泄口,而这个岑靳西,长得也还算过得去,性格嘛,很好欺负,所以他简直就是最佳人选。
“岑靳西,以你现在的处境,整个H市只有我敢帮你了,如果你想在岑家站稳脚跟的话。”
抛出的橄榄枝是让一个私生子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家族站稳脚跟,确实是个很诱人的诱饵。
裴稚京倒是不急,留足了给岑靳西思考的时间。
思卓良久,岑靳西终于抬起头仰视她,咬着下唇,声音沙哑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好。”
不知道为什么,裴稚京看着他这样,心情大好,刚才那点不愉悦早就被扔到九霄云外了。
“当我小狗只有一个要求,随时随地跟着我,不管外面下刀子还是硫酸,只要我一个电话你必须出现在我面前,照顾我的生活、工作等等一切我需要你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对我保持绝对忠诚,只有我一个主人,不许朝别人摇尾巴,听懂了吗?”
说是一个要求,其实列了一大堆出来,堪比霸王条款,岑靳西已经丝毫没有人权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乖乖地点了点头。
口头合约成立的下一秒,岑靳西的怀里被扔进来一把钥匙。
裴稚京趾高气昂地命令道:“这是我家的钥匙,快中午了,我的小猫饿了,你去喂,照顾好它千万不要让她自己偷溜出去,要是我回去发现小猫丢了,我把你的皮扒了。”
刚说完,门被扣响。
“裴小姐,小岑总已经忙完了让你现在过去。”
裴稚京刚想离开,手腕被男人扣住了。
“做什么?”
岑靳西力气很大,拽得她整个手踝都红了一圈。、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岑靳西松开手,掏出手机递给裴稚京,眼巴巴地看着她:“我还没有你联系方式。”
裴稚京不耐烦地说了句真麻烦,然后还是给岑靳西扫了微信。
加上前,她瞥了男人微信号一眼,总感觉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或许只是她才错觉。
裴稚京跟着徐特助离开了,但走廊里还能听到大小姐回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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