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这么僵持也不是事儿,陆望遥只好开口安抚周轻也:“我就去吃个午饭,逛一圈就回来。”
“那你早点回来,”周轻也朝她投来幽怨的眼神:“我今天要换药的。”
陆望遥没再说话,转头跟林啸出了门。
今天他开的还是秦屿之前的那辆库里南。
车子开得很稳,车里很安静,气氛很微妙。
林啸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望遥当然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他是在等她先开口,求他不要把这些事告诉秦屿呢。
他是秦屿的人,自然得听自己雇主的,无论刚才在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他的所见所闻,他都得一一汇报。
但如果陆望遥先开口,求他瞒下这些事,就另当别论了。
在原文设定里,关于秦屿的这整本书,基本上只有秦屿一个渣渣。
其他人都很能共情女主的遭遇,愿意在她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帮她一把。
况且,女主听话,秦总的心情就会好。秦总的心情好了,他们的日子才会好过。
可是往往,秦屿得知真相之后会更加愤怒,以女主“蛊惑人心”为由,对她实施更加惨无人道、丧心病狂的虐待。
陆望遥早看透了这些——她可不是娇滴滴的虐文女主,她是要反客为主的。
于是在下一次跟林啸对上眼神的时候,她终于主动开口:“林先生,刚才在医院的事儿,你如实跟秦总汇报就行。我不想让你为难。”
林啸很意外地看了看她,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不是要在他们秦总的雷区上蹦迪?
而陆望遥的眼神则很坚定。
这个迪她还就非蹦不可了。
林啸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的,陆小姐。”
他带陆望遥先去换了一身衣服,把她放在集团楼下的咖啡厅,又上去帮秦屿处理工作上的事。
过了一个多小时,才跟着秦屿出现。
工作时间的秦屿看起来和晚上不太一样。
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利落的发型,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衬衫风纪扣系得妥妥帖帖。
午餐也选择了环境优雅的轻食简餐,又快又不好吃的“漂亮饭”。
一脸斯文败类的模样。
当然,重点在于斯文,败类是陆望遥对他的刻板印象。
他大概已经听说了医院发生的那些事,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但他依旧保持冷静克制,等侍者上齐了菜,才拿起刀叉,一边慢条斯理把那些难吃的食物放进嘴里,一边问她:“上次你说还有两份工要打,其中一份就是给周轻也当护工?”
“是啊。”
她很乖巧地坐在他对面,拿着叉子在沙拉里摘水果吃。
秦屿抬手唤来侍者,又给她加了一份水果酸奶碗。
“听说那小子是抱错的,前两天刚被家里赶出来。”
“没错。”陆望遥轻轻点头:“不仅被赶出来,还被家里那些人打得浑身是伤。如果不是这样,也不需要护工了。”
关于周家,秦屿其实还有很多话要说。
可她显然对豪门圈子里的那些流言蜚语毫不在意。
气氛有些僵硬。
他沉默半晌,只告诉她结论:“你还是离那个周轻也远点,一个冒牌货。”
对面,陆望遥吃东西的动作顿住。
她抬起头看了看他,又飞快移开目光。
显然,并不想妥协。
“说起来,我也是个冒牌货,又有什么资格去嫌弃他。”
此言一出,纵使是林啸那个木头桩子,也不免倒吸一口冷气。
这位陆小姐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太高估他们秦总的善良程度了。
果然,下一秒,咣当当一声,秦屿把叉子摔在盘子里。
“他在周家,跟你在我这,能一样么?”
话刚说出口,还没说完,秦屿自己先觉得不太对了。
这话说得——就好像他在吃她跟周轻也的醋似的。
他话锋一转:“你的脸会让我想起喻溪,所以即使你是个冒牌货,也能坐在这跟我一块吃饭,有机会跟我大放厥词。周轻也呢?”
秦屿顿了顿,冷笑道:“别说他一个抱错的,就是周家正牌的儿子,我也不放在眼里。”
“你高高在上,自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她盯着盘子里的食物,倔强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顿了一顿,她才又缓缓说道,“可是我真的非常需要钱。至于给我钱的人到底是不是周家正牌的少爷,我根本不在乎。”
秦屿盛怒。
合着他说了半天,都是白说了?
他五千万都给出去了,她为什么还那么缺钱?
他擦了擦嘴,也失去了食欲,酝酿了半天,依旧压不住心底的火气。
于是,他低声吼道:“他能给你多少钱?”
话音未落,他才发现她眼眶又红了。
一双墨黑的眸子闪着泪花,却还倔强地瞪大眼睛,要把那几滴泪水强忍回去。
秦屿重重出了口气。
自从他雇了这个陆望遥,本以为她可以替代喻溪,天天陪在他身边,哄他高兴。
现在倒好,手指头还没碰她一下,倒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她真是丝毫没有喻溪的样子。
除了这双眼睛。
动不动就要掉眼泪。
秦屿心情复杂。
也罢,她既然喜欢钱,那好办。
他有的是钱。
“他出多少,我双倍给你。”
可下一瞬,陆望遥却摇头:“一开始你给我的合约里,并没注明我不能兼职做别的。”
她签字时特意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就怕这几个渣男反悔。
秦屿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陆望遥,你别逼我把你关起来。”
哦吼。
太有那味儿了!
一边囚/禁女主,一边又温柔地给女主做饭、吹头发。
玩儿的就是精神分裂、表里不一。
虐文款霸道总裁,古早的神!
虐吧虐吧,早点虐完剧情,早点拿钱走人!
陆望遥咬住下唇,语气软了些:“秦总,请你放心,我做兼职,绝对不会影响跟你的契约。你叫我出来,我一定会按时出来的,就像今天一样。”
秦屿微微一怔。
说来也是,他这生的是哪门子的气啊?
那个周轻也,家里不过是个造船的,小门小户的养子,不足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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