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落进来,把客房照得一片柔和。
林晚晚睁开眼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楼下的地面铺着一层浅浅的白,被晨光照得微微反光。
她坐起身,下意识拿过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手指微微顿住。
杨顺清的消息和未接来电几乎占满了通知栏。
【晚晚,你到家了吗?】
【外面雪大,回个消息。】
【对不起。】
【我昨晚不该那样说。】
【你在哪里?可以接电话吗?】
……
后面还跟着七八个未接来电,时间从凌晨一直排到清晨。
林晚晚看着那些字,眼眶又有些发热,却终究没有点进去。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把杨婉君给她的睡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
客厅里已经有了动静。
杨婉君正在厨房热牛奶,宋奶奶坐在餐桌旁剥鸡蛋。
宋扬听见动静,探出头,看见她出来,立刻走过来。
“晚晚,昨晚你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林晚晚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阿姨、奶奶,还有你。昨晚真的麻烦你们了。”
杨婉君端着牛奶走出来,听见这话,不以为意。
林晚晚接过杯子,认真地道谢。
关于昨晚为什么哭得那样撕心裂肺,她一个字都没有提。
杨婉君也没有追问。
只是在她喝完牛奶后,很自然地开口:“你跟扬扬都是同学,以后有空就过来玩。”
林晚晚微微一愣,随即轻轻点头。
“好。谢谢阿姨。”
临走时,宋扬坚持要送她下楼。
两人走到单元门口,还有些凉。
宋扬把昨天借给她的外套递过来,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说:“昨晚的事……我不会跟别人说。你要是不想提,我就当没看见。”
林晚晚看着他,眼神平静了许多。
“谢谢你,宋扬。”
宋扬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目送她上了出租车,直到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去。
出租车里,林晚晚靠在座椅上,重新拿起手机。
杨顺清的未读消息还停在那里。
她盯着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屏幕锁上,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窗外的雪已经开始融化。
温度骤然降到冰点,恰如一颗真心覆雪。
回到家后,林晚晚几乎是立刻打开了购票软件。
她没有再犹豫,直接锁定了下午最早的一班高铁。
春运还未正式开始,票源还算宽松。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房间里很安静。
林晚晚把自己的行李重新整理了一遍——几件换洗衣物、复习资料和练习册,还有那张一直压在书页里的那便签。
是杨顺清写的。
她把便签拿出来,看了几秒,最终还是重新夹回书里。
没有撕掉。
也没有带走。
临出门前,她站在玄关,给顾宴臣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我回外婆家过年了,下午的车。】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拉着行李箱出了门。
出租车开往车站的路上,窗外的残雪在阳光下迅速融化,路面湿漉漉的,映着灰白的天空。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昨夜那间狭小单间里的对话。
“我终究只是你人生里的一个过客。”
“让我远远看着你就好。”
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冰渣,扎在心口,又凉又疼。
高铁站人流已经开始增多。
林晚晚通过安检,找到自己的座位,把行李箱放好,坐下。
列车缓缓启动时,她终于拿出手机。
杨顺清的未读消息还在。
她没有点开。
只是把聊天界面往上滑了滑,停在很早以前他发来的那句:“到家记得吃饭”。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按灭了屏幕。
列车驶出站台,速度越来越快。
窗外的城市被一点点抛在身后。
她知道,有些人,有些话,有些没能说出口的情绪,大概也要一起被留在这个冬天里了。
至少这一次,她选择先离开。
离开这座被雪覆盖的城市,离开那个亲手把她推开的人。
去一个暂时还能让她喘口气的地方。
列车平稳地行驶在铁轨上。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渐渐变成稀疏的山林和被残雪覆盖的田野。
邻座的乘客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已经靠着窗沿睡着了。
林晚晚把外套盖在腿上,额头轻轻抵着冰凉的车窗玻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几次。
她没有拿出来看。
直到震动停了很久,她才重新解锁屏幕。
最新的消息来自顾宴臣:到了报个平安。
简短,没有多余的情绪。
和顾宴臣的脾性一模一样。
她回了一个“好”,然后把对话框关掉。
杨顺清的聊天界面还停在最上面。
未读数字已经变成了两位数。
林晚晚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点进去。
她把手机重新锁屏,塞回口袋,闭上眼睛。
可脑子里全是画面。
雪夜里电暖炉的嗡鸣,他替她擦泪时微微发抖的指尖,还有那句被他说得异常温柔却又异常决绝的话语。
胸口又开始发闷。
她侧过身,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列车报站声响起时,她才重新睁开眼。
小城的站台不大,空气里带着明显的湿冷。
林晚晚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
站台上围满了吆喝的出租车司机们。
站台上围满了吆喝的出租车司机们。
“小姐,去哪儿?便宜!”
“市区十分钟到,上车吧!”
林晚晚摇了摇头,把行李箱往身边靠了靠,掏出手机给外婆打电话。
铃声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晚晚?你到了吗?”外婆的声音有些喘,像是正在忙什么。
“到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那怎么行?你在出口等着,我让你哥哥开车过来接你。他正好进城买菜,马上到。”
林晚晚还想推辞,电话已经被挂断。
她只好站在出口的柱子旁,把行李箱立好,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小城车站不大,空气里混着柴油味和远处传来的炊烟气息。
雪已经停了,地面却还湿漉漉的,映着灰白的天空。
半个小时后,一辆汽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放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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